‘滴答’
‘滴答’
‘滴答’
当夏尔重新睁眼后，回荡着在房间内的是无比清晰的声响，那是时钟转动时的声响。
循声望去，他见到的是摆在房间内的古朴落地钟——这个钟的款式与他自己房间里的显然不是同一个。
显然，这里并不是他的房间，包括床铺、书桌还有衣柜摆放的位置都截然不同，一种浓浓的陌生感扑面而来。
应该是睡了很长时间吧，但夏尔却对此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
唯一可以确认的一点是，自己似乎睡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睡眠质量就很好。
事实上，就现在来讲，夏尔没有那种自然苏醒就能得到的完全放松。
更没有将一切压力都释放掉的轻松感
当睁开眼睛后，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一如他当初穿越到这世界上来一样。
脑袋里那种仿佛还能听到的声音更是如梦魇一般笼罩着他——前世的记忆还算清晰与可能属于前身的一部分杂乱思绪混杂在一起。
但问题在于前身真正‘死去’的时候似乎又太小了，一个六岁就摔死的木讷孩子能记住点什么？
更何况，梦境也并不是什么良好的载体。
至少苏醒便会遗忘真的太正常不过了——夏尔现在就是这样。
但即便他再正常，夏尔也感觉有些难受——那种想要抓住些什么，最终却只能看着他们从指缝中流逝的感觉真的遭透了。
“啧。”
‘啪’
最后，夏尔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响亮的声音与鲜红的指印让他从那种混乱却又令人茫然的思绪中挣脱出来。
“我这是穿越到了一个新的世界里么？”
脸上留下了那鲜红的指印，男孩不由望向了窗户那边的位置，但窗帘遮着，让他看不清外边的状况。
与此同时，脑海之中回荡着的那个声音马上击碎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请不要做梦】
是系统的声音。
【你只不过是因为疲倦睡了12个小时】
没有任何意外，夏尔只是叹息了一声。
“我就知道，我还在这里……不过，我睡了十二个小时么？”
【是的】
“因为疲倦？”
【是的】
“是身体抵达极限了？”
【是的】
“我怎么觉得其实我还能再撑一会儿？”
【……】
一时间，系统沉默了下来。
房间内没有其他的声音，而夏尔也能清晰听到回荡在自己头脑中的叹息，其中透露着的是难以用言语去描述的无奈。
“但你可以为我提供能量。”
【但我无法抹消你的疲倦，实际上你连续三次展开装甲，几乎连续战斗了一整个晚上，这些已经对你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别忘了你现在才七岁……货真价实的七岁】
一个七岁的孩子而已。
“但我好歹是穿越者，没点精神强化么？”
【没人规定所谓的穿越者就一定要在精神层面高人一等】
系统短短一句话让夏尔沉默了下来，这似乎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而好一会儿后，他的头脑中又回荡起了系统的声音：
【其实我仍然不能理解】
“不理解什么？”
【你的态度】
系统回答的干脆利落。
【好像直到现在，你依然对我抱有强烈的戒备心……除非遇到你完全不理解的领域，否则我的每一次回应都会招致你的质疑】
这话听的夏尔都想笑了。
“你曾经试图欺骗我，让我养成不去思考、反而是遵循系统提示的习惯，无形中将我当成达成你目的的傀儡，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但凡伪装成一个选择性质的系统也不至于这样。”
【不，你依然会产生怀疑】
但对此，系统却给予了否定。
“……”
【不出意外的话，似乎是在我第一次尝试在你面前出现的时候，你应该就对我产生了怀疑，戒备应当是最初就有的】
系统指出了一点。
【你只不过是一边接受我给予的知识，一边探查自己的生活环境，在确认自己衣食无忧、生活环境并不恶劣后，你才对我发起了试探】
听到这里，夏尔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忍不住揉起了自己的太阳穴。
“不是，我觉得我这才是正常反应吧？哪有人这么快就接受自己身体里突然蹦出来一个东西的，总要搞清楚来路吧？”
【但你又偏偏默认系统是正常的存在，正常人可不会一边默认其正常，一边又对此抱有强烈的怀疑】
“那你就当我是个不正常人的吧，反正回头想来我干的不正常的事情也确实有些多。”
【……】
系统仿佛又被干沉默了。
“因为穿越前看的那些小说好像都是这么写的……但真正到我身上后，我才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
夏尔神在在的望着天花板。
但很快，他话锋一转。
“但很遗憾的是，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前世是一个病秧子，而且死的很早，活在世上唯一的作用就是给我的母亲添麻烦，让她一门心思铺在我的疾病上，这就导致我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体会到那些沉重的社会压力，哪怕读的小说里经常默认系统是存在的，却也不会真的对这些存在置之不理。”
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我更倾向于脚踏实地。”
这就是夏尔所拿出来的理由。
但是，系统是理性的。
【先不论你说的这些是真是假……】
“我说的可全是真的。”
【但这些与你的疑虑没有直接关联，就像是你无缘无故就对你爷爷、乃至你的姐姐的行为抱有疑虑，你永远都在怀疑他们，就像是你永远都在怀疑我】
“你怎么可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但我从来都没有害过你】
“……”
最后，系统的疑问回荡在夏尔的脑海之中，久久不曾散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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