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维摩那之舟,出自印度神话传说中的方舟。
如今则成了英雄王持有的王之御座,也是黄金与祖母绿宝石形成的可翱翔于天空的光之辉舟 。
经由以水银为燃料的太阳水晶产生用来驱动的太阳能,能无视物理法则进行高速飞行。具用强大攻击力,装备了各种宝具系统甚至还配有远古核弹头等优秀兵器 。
现在,英雄王就站在这金闪闪的飞舟上,俯视着城市的下方。
“嘁…倒想亲眼再见识一下那道光芒,希望今夜不要让我扫兴。”
archer悠哉悠哉地摇了摇手中的玻璃高脚杯,酒红色的瞳眸就像透明杯中的如血般的红酒,漫不经心地俯视着下方的冬木市。
“真叫人恶心,就像到处钻出来的老鼠。”
英灵的卓越视力令archer能够清晰的看到城市各处的妖邪,这不禁让archer眉头一皱,稍稍加快了维摩那之舟的速度,朝着与钟离事先约定好的地点——冬木市海湾的方向前进。
在那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
冬木市的乌云越来越深了,就连被圣剑清扫出的晴朗夜空也被慢慢遮盖。
如果有一个老渔民在这里,就知道肯定要下雨了。
冬木市海湾的近海,黑色的潮水汇成漩涡,搅动的范围越来越大,这片本是浅海的海域不知不觉中慢慢变得越来越深邃,深不见底仿若深渊。
黑潮汇成的大漩涡绵延万里,即使是最古英雄之王的王之御座,翱翔于高天的光之辉舟在这看不见底的漆黑大漩涡上也仿佛不过是行驶在深渊上的一叶小舟、一点星火,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潜伏于深渊中的巨物倾覆,稍纵即逝。
“这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与这深渊下的魔物相比,就连芬巴巴都无法让我产生这种感觉。”
芬巴巴是古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的一头恐怖巨兽,也曾是年轻的吉尔伽美什过去费劲千辛万苦斩杀的对手。
可就算高高站在光之辉舟之上只是遥遥注视着,相隔千米远,下方的大漩涡都几乎占据了大半视野,仿佛深渊近在眼前。即使是古老的英雄王,此刻心里也不禁感觉微微有些头皮发麻,再也不复先前面对其他从者时的那副轻佻、悠闲的态度,渐渐不知不觉认真了起来。
乌压的云层一眼望不到边际,连月光都难以刺透厚实的云层,冬木市此时的亮度极其阴沉,几乎深不见底。
忽然某处云层中有雷光乍现,整个冬木市微微一亮又瞬间暗下去,随后雷霆那低沉的轰鸣姗姗来迟,整个阴沉的天空轰隆一片。
雷霆在迷雾般厚重的乌云中翻滚、怒吼,为此时的冬木市带来难得可贵的光源。
维摩那之舟配备的火力极其夸张,而这宝具版的战斗机的周围一圈亮起了属于王之财宝的金色涟漪,配备的远古核弹头也蓄势待发。
空气中的火药味逐渐弥漫。
而来自深邃漩涡之下的恐怖,却毫无征兆地先行伸出,展现于世。
巨大的触手直径超过百米,仿佛直通天际,一柱擎天地贯穿了海平线与天际线,状似章鱼腕足的触手表面生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吸盘,无时不刻都在分泌着墨绿色的胶状泥质流体,任何人见到的第一眼都会觉得那仿佛是将世上所有不洁之物的集合体,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物质。
没有任何一点预兆,这根巨大粗壮的深绿触手猛地钻出海面,毫无征兆地挥向高空中停滞的光之辉舟。
………………
“那是……什么东西啊?”
韦伯呆呆的望着城市另一头的海边的方向,一根通天的巨大触手矗立在那里,巨大到即使相隔千里都能清晰的看到。
即使维摩那之舟在被巨大触手击中前就激活了防御系统,但在那仿佛天塌般的攻击下,金光闪闪的防护罩也一触即碎,金光一闪后,整个方舟消失不见。
而巨大的触手仍然在下落,并未因光之辉舟的阻碍而停下,像是没有受到任何阻力一般继续下落,似乎光之辉舟的防御在巨大触手面前不值一提。
巨大的触手重重拍打在水面上,像是数吨TNT在海面上引爆,产生的动能一时之间在海上掀起巨大的浪潮,城墙般的海啸仿佛要将整个冬木吞噬殆尽。
下一秒,没入海中的巨大触手又从海啸中扬起,还未成型的巨型海啸毫无抵抗力的被湮灭,四散的水花与庞大的海水通通被巨大触手引动,一同卷到天际。
一时之间,整个冬木市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并迅速升级成倾盆暴雨。
“这也太超标了吧……我们真的能够对抗得了那种东西吗?”
自深海而来的恐怖对年轻的魔术师产生了极大的心理震撼,庞大的巨物与自身的渺小产生的残酷对比几乎令韦伯无法正常思考。
“小子,怎么回事。”
rider的大手使劲拍了一下韦伯的后背,大声喝道。
“还没有正式开始较量就想放弃了吗?”
征服王的宏亮嗓音令韦伯清醒过来,rider再次说道:“我们连那头巨大的蠕虫怪物都打败了,怎么可能会再害怕这头怪物!”
话音刚落,rider一甩缰绳,驾驶着神威车轮驶向远方。
“Lancer先前说过,他有办法对付!”
而牛车行驶的方向一眼望去,在征服王的眼中,那高高悬立于城市之上的钟离着白袍、持碧枪,在朦胧的雨中宛若遗世独立的仙人。
………………
一时之间,整个冬木市里,所有在此刻沉睡的冬木市居民们都做了一个同样的梦。
昏暗的海底,暗绿的阴沉色调,布满淤泥与青苔的巨石,腐烂腥臭的气味,有悖常理的建筑结构,前所未有的建筑构造,突破了欧几里得几何学论证极限的维度尺寸,巨大到绝非地球之物的绿色石材,弥漫着不洁之气的扭曲城市。
这就是被称为拉莱耶的深渊之城,旧日支配者的长眠之地。
在疯狂的仪式影响下,整个冬木市都梦到了拉莱耶。
而拉莱耶城最中心的巨大石头宅邸,厚重的石板大门原本禁闭,此刻却在随着拉莱耶的缓缓上升,而逐渐松动,整个拉莱耶都正在从每个人的梦中缓缓升起……
………………
“尚能断定,即使「深渊奇想」仍然困于拉莱耶,星之眷族果然也参与进了这场争斗当中。”
即使暴雨仿佛要将这个城市吞没,钟离仍然云淡风轻地观望着远处的触手。
“若陀龙王的踪迹我已初步锁定,预计七个时辰之内就能锁定准确位置,目前只能大致推断是在幻梦境……这个世界线的拉莱耶让冬木市的幻梦境过于活跃,隐隐有即将干涉现实的征兆,严重干扰了我的计算。”
归终的声音略有疲惫。
自从降临这个世界后,尽管没有正面碰上,但钟离就已经和幕后的始作俑者在各个时间线上暗中交手无数次了。
从古代美索不达米亚到文艺复兴时期;从遥远的神代到第二次工业革命……每当超维状态的钟离从世界之外感知到这个世界的某个时间节点上出现了若陀的气息后,就会向世界内传入化身去调查踪迹,而归终则协助钟离封锁世界线,就像躲猫猫一般追逐着幕后黑手的痕迹。
在这场跨越多重维度的追逐中,纵使钟离如何克制自身的影响,伟大存在的信息也难以避免地在这条逐渐被分化出的世界线的泛人类史中留下痕迹,其中基本肯定也有幕后黑手的推动,原本正常的历史中也慢慢衍生出了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事物。
譬如那些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信奉外神的教派,亦或记录着魔法的神话书籍。
直到这第四次圣杯战争,归终已经完成了对世界线的封锁,为了将对泛人类史的影响降到最低,钟离则以从者的身份降临。
若陀龙王贵为提瓦特的七大地脉龙祖之一,关系到隐匿许久的提瓦特世界的具体坐标,钟离降临于此的目标不仅仅只是找到若陀龙王,更是为了调查清楚,幕后黑手是如何从璃月掳走若陀龙王的。
………………
暴风与雷霆愈发猛烈,黑潮汇聚的漩涡正在逐渐扩大,第二根巨大的触手从深海之下探出海面。
紧接着,第三根,第四根……八根巨型触手像是八根支撑着天空的擎天巨柱,矗立于海面上。
突然,巨大的触手开始以人类难以理解的方式缩小,那像是比这个宇宙还要广泛的物质以难以理解的方式重组、变形,直到那深渊之下的恐怖得以用合适的身型通过链接着异维度的大漩涡。
在一阵正常人类目睹后必然会陷入不可挽回的疯狂的变形过程结束后,一头千米高的狰狞巨物出现在海面上。
那头狰狞巨物像是一头庞大的巨龙,但巨龙的头部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章鱼头,形似章鱼腕足的粗壮触须在空中无规律的游动,背后长着一对像是发育未完全的破烂蝙蝠翅膀,两只前肢生有巨大的利爪,锋利的爪刃插进松软的海岸上,头部两侧的狰狞红眼空洞的扫视着城镇。
这头章鱼与巨龙的混合体臃肿肥胖并覆着鳞片,暗绿色的身躯无时不刻都在分泌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暗绿胶状物质,这头恐怖巨物仿佛像是这个世上所有不洁之物的集合体,巨大的臃肿身躯在愈发猛烈的暴雨中显得朦胧,宛若梦魇。
冬木市大桥的顶端,看到这一幕,雨生龙之介不禁膝盖一软,热泪盈眶。
“太美丽了……!这就是世界存在的意义!!超越死亡的美丽存在!”
雨生龙之介情绪激动地跪倒在地,几乎要面朝着那来自深渊的巨物尽情膜拜,五体投地。
“……仅仅只是星之眷族?”
归终透过璇玑屏看到这一幕后,淡淡叹出一口清气。
屋外院内的空地上方,归终悬立于上空,灰色长发随着仙力的运转慢慢渐变,澄澈的琉璃色长发如盛开的琉璃百合般,在空中舒展,皆若空游无所依。
归终两指捏着法决,驱动仙力,周围有无数微尘亮起微光环绕,在归终的意念下一一按照特定顺序排列、构筑,直到一台巨大的弩炮模样的微光虚影。
而另一头,钟离望着远处冬木市海湾那头尚已成型的星之眷族,微微颔首:
“是时候了。”
话音即落,宝具「尘世之锁」自钟离身侧浮现。
………………
“这是盟约的信物,也是我对你的挑战。”
“我的一切智慧,都藏在这把石锁之中。”
他想起初次见面,大衣袖的少女呈上信物时故作庄严而雀跃的样子。
真是愚蠢,明明就没有正式的契约,明明只不过自顾自地一同行动…
但就是会想起,过去琉璃百合盛放的原野上,两人初次相见的情景。
以及最后,在琉璃百合丛中,她说的话……
在某种力量的干涉之下,笼罩整个冬木市的暴雨渐渐停歇。
钟离仍然矗立于高天之上,白袍浮现极细的金色纹路,在空中轻飘着,浩浩乎如凭虚御风,与遥远海湾的巨大邪物相对而立。
微观粒子开始按照特定的规律运动,分子的热运动不再随机,天地万物仿佛在此瞬间失去了随机性。
这是属于尘王归终的力量,是尘之魔神——哈艮图斯的本质。
“尘”之概念的极致,是从宏观到微观,当一个具有实体的物质被无限的再分、拆解到极致,直到组成万物最本质、最基础、最微小的单位。
一个物理量如果有最小的单元而不可连续的分割,就说这个物理量是量子化的,并把最小的单元称为——量子。
随心所欲的修改一个宇宙最底层的物理法则,通过更改普朗克常数影响世界线,从潜藏在粒子中的狄拉克之海汲取无限的能量……
这就是所谓超越维度的伟大存在,量子的主宰,尘之魔神哈艮图斯。
《石书辑录》是璃月的古代史家子苌将璃月古代记录历史的石板铭文加以翻译,编纂而成的史书,收录了许多简短破碎的史事。
而其中则提到过……
“有尘王魔神名归终者,与岩王交好,设强弩拱卫天衡,曰「归终机」。”
古老的语言叙述着璃月过去的传说逸话,随着庄严的吟唱,悬浮在钟离身前的宝具「尘世之锁」骤然一亮,榫卯结构的诸多部分一一解开,尘王归终的智慧奥秘重现于世……
那是伟大存在的造物,曾经正面击退过「漩涡之魔神」——“Ose(奥赛尔)”的神话物品,从狄拉克之海中汲取力量的「归终机」。
随着宝具吟唱,钟离的身前逐渐勾勒出一个以尘世之锁为核心的法阵,整体呈现出巨大的近似于岩元素印记的图案。
岩元素印记图案的法阵逐渐升起,再空中矫正、对准了远方的归终机虚影的发射方向。
归终机虚影下方的归终心有所感,明亮的眸子忽闪,任何事物都无法阻拦少女的视线,盯着钟离的方向。
空气中逐渐出现闪着微光的细小微尘,逐渐朝着归终机虚影上,箭矢的方向凝聚,而箭矢的虚影也不断凝实……
随着吟唱逐渐接近尾声,不断从狄拉克之海中汲取能量的归终机箭矢的虚影也渐渐凝实到极致,璀璨但柔和的光之矢蓄势待发。
“明规善矩,尘王妙玄。”
星之眷族愣愣的望着那与它大小相仿、却居高临下的归终机虚影,光之矢上散发的恐怖气息几乎令它动弹不得,任何逃跑的可能性都已被断绝。
平断善恶,净流清海。”
与此同时,归终笑吟吟地朝着归终机对准的方向“biu”了一声。
话音即落,光之洪流像是凭空出现一般须臾之间将星之眷族淹没。
“感觉不如奥赛尔…耐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