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璃月,山中有恶魑盘踞,海中有大魔侵扰。
“摩拉克斯……”
提瓦特的深海,看不见边际的海面之上,黑色的潮水聚成浪潮猛烈翻滚,黑色密密麻麻的乌云一层又一层的铺满了天空,闪烁的雷霆在浓厚如雾般的云层中狂啸,状若天塌。
“摩拉克斯……为什么?”
深邃的海洋之下潜藏着某种巨物,倒映在海面上,留下一大块深深的阴影。
嘶哑的吼声自水面下传出 震耳欲聋甚至盖住了雷霆,而笼罩着这片海域的狂风骤雨也随着它的主人一起向那被诘问的对象发泄着愤怒。
可下一秒,无数庞然如山的巨大岩枪自高天之上,如雨点般落下,深深插入海底,落在了那
凭空立于高天之上的人影并不理会海底巨物的哀嚎,即使身处于足矣淹没整个璃月港的暴雨之中,披着白袍的身躯仍然像泰山一般屹立于空中,在神威之下威力足以碎裂山石的雨点也丝毫无法令祂动摇。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也爱着人类啊…”
比雷声还要浩大的虚弱哀嚎掀开水面,巍峨如山般的庞然巨物从海中艰难立起,掀起阵阵城墙般的巨浪。
庞大的巨物在暴雨中屹立着,山脉般的暗绿色身躯上分泌着胶状黑泥,柔软的头部像是鱿鱼般生有无数的触须,两侧各有三只眼睛,身体肥胖并覆着鳞片,四肢生有巨大的利爪,背后有一对破破烂烂、像是没有长成型的蝙蝠翅膀。
臃肿丑陋的身躯仿佛是世上最令人作呕的事物的集合体,任何具有知性的生物感知到这不可名状的巨物都会本能地感到厌恶,像是噩梦中潜伏在深海下的恐怖巨物。
数不清的庞大且锐利的坚硬石笋如雨般接连不断地落在恐怖巨物的体表上,而那恐怖巨物的哀嚎也愈发凄惨。
像是崇高的神明一般,悬于高天之上的白袍人影俯视着下方的巨物,面容如玄石般冷硬,即使虚弱的哀嚎再怎样凄惨都丝毫无法动容。
“我也爱着,人类的味道啊……”
巨物的吼声令人毛骨悚然,就在吼声刚落的顷刻间,仿佛是在将一座山脉连根拔起再投射出去,一根比那巨物的身体还要大上无数倍的巨型岩枪扎透了云层。
从枪尖开始,巨大的岩枪一寸寸的从乌压的云层中露出,如达摩克利斯之剑般,下落的速度看似缓慢,却在不知不觉中早已临头。
或许是海洋上的风暴太过喧闹,势如神罚的岩枪落入水面,引起的动静却没有预想之中的那般浩大,而是无声的,一点点的,缓慢而坚定的将那令人作呕的恐怖巨物压入深底……
眼前史诗般宏大的场景如流水一般飞快地闪过,钟离樱骤然惊醒。
“那个梦境……那也是,钟离哥哥的过去?”
小樱的大脑还未从刚刚那个宏伟的梦境中缓过来,迷迷糊糊的想着。
紧接着,回过神来的小樱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小樱明明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身处现实般的清醒,但眼前的场景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只是因为眼前的场景太过诡异,像是只会出现在深海恐惧症与巨物恐惧症患者的噩梦当中。
小樱好像身处在一座无比巨大的城市,但城市大部分已沉入海底,当小樱抬头仰望时,可以看到庞大黑影在远处的水域中若隐若现,而那庞大的体型却远超目前已知地球上的最大物种,仿佛是深海恐惧症的噩梦中潜伏着的恐怖巨物,令小樱从未如此的感到自己是多么渺小。
城市的构造与未来派艺术风格相仿,建筑物的结构都是有悖常理的,突破了欧几里得几何学的论证极限,前所未见的空间结构和维度尺寸,会使人产生强烈的厌恶感。这些建筑皆由大到绝非地球之物的绿色石材所建成,上面刻着令人目眩的雕花,宏伟的石像和华丽的雕塑在城市的过道旁扭曲的矗立着,整个城市弥漫着强烈的不洁之气。
而在小樱的面前,一座巨大的石质宅邸,巨大的程度让小樱抬头都仰望不到边际,仿佛已经突破了水面。
小樱的脚下踩踩着这片由淤泥、苔藓与巨大石块组成的地板,这里完全没有供人攀登的阶梯,不断有瘴气从这片海水所浸透的扭曲建筑群中升起,在它的折射下,连太阳都显得如此扭曲。四周的石块初看起来似乎是凸面,但再看上一眼却会觉得它其实是凹下去的;而石头上那些扭曲莫测的棱角更仿佛隐藏着险恶的威胁和焦躁的情绪。
目睹了太多人类不可视的亵渎景象,小樱顿时整个人感觉仿佛天旋地转,目眩摔倒。
如果深渊也有文明存在,那这一定是深渊的城市……这是小樱的第一想法。
眼前的石头宅邸突然传来动静,巨大的石门微微震动,仿佛将要敞开……
下一刻,小樱突然感觉到视线一阵模糊,视野仿佛被扭曲,渐渐被不知道从何处涌起的白光吞没……
“好温暖……”
……朦朦胧胧间,小樱感觉仿佛陷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不禁让她想起了小时候,还有自己的母亲……
关于那座城市的记忆正在逐渐模糊,并飞快的从小樱的脑海中消逝。
………………
“这催眠术法的范围笼罩了整个城市,连我的阵法都越过了。”
归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小樱的床上,并且还把小樱抱在怀里,取下扎绳的琉璃色长发散落在床铺上。
“以太之躯的限制还是颇多,若不是我正在以超维视角修改宇宙常数无暇顾及常世,怎么可能让小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落入拉莱耶!”
归终气鼓鼓的想着,心有余悸地抱紧了小樱,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尘王归终的力量让她能够影响宇宙的基本常数,从而将这个宇宙与其他宇宙独立出来,起到隔绝作用。
而魔力构成的英灵之躯相比之下还是限制了这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的发挥,因此归终只能暂时脱离英灵之躯,化作脱离现实世界的意识体,以更高维度的视角来使用这份力量。
但是当视角变得更加宏观之时,也不免会疏忽对微观细节的注意。因此,在归终收束世界线时,这种隐秘的大范围术式才得以逃过归终的注意力。
“是星之眷族,小樱毕竟仍是凡人,倒也情有可原。”
钟离高高悬立在冬木市的上空,俯视着整个城市,将整个城市的大小动静收尽眼底。
在钟离借用间桐雁夜的身体行动的这段时间里,他的本体则是躲在暗中,谨防意外发生。
而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对的。靖妖傩舞状态的岩王帝君在另一边协助退治钻地魔虫时,钟离自己则配合归终,流动于冬木市的各地收集信息,并试图寻找幕后黑手的痕迹。
“冬木市的地脉正在被引动,是若陀的力量,似是在运行请神术。我正凭此探寻若陀的踪迹。”
柳洞寺内发生的一切自然瞒不过钟离的眼睛,但钟离仍然还是选择不打草惊蛇,不过却更加肯定了始作俑者的身份,只是不知道除此之外还有有多少伟大存在也参与其中。
不过钟离也知道了接下来即将下场的老对手的身份,目前局势尚在掌控之中,难得幕后黑手愿意露出马脚。
在圣剑驱逐了修德梅尔的化身之后,借着间桐雁夜身体保持附身状态的钟离在第一时间找到了爱丽丝菲尔,并在不久后带着没有大碍的爱丽丝菲尔一起,找到了卫宫切嗣。
中途顺带回了一次钟家大院,将间桐雁夜的身体安置好。请神上身的术法非常消耗身体,因此钟离在解除附身的状态后,间桐雁夜也是直接累到脱力,倒头就睡。
在这个过程中,归终也很快完成了对爱丽丝菲尔体内大圣杯的解析,基本完成了对圣杯仪式的分析与掌握。
并且得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圣杯已经被污染了。就算最后得到了大圣杯,用这个被污染的圣杯许下的愿望也会以最扭曲的形式实现。
虽然钟离参与此次圣杯战争也并非是冲着那万能的许愿机去的,找回被“窃取”的若陀龙王才是钟离来到这个世界的唯一目的。
在钟离降临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里,祂都在反复思考,若陀龙王流落于此世的原因,以及造成这一情况的元凶,与其目的。
自从钟离率领众魔神隐居提瓦特避世之后,已经很久都没有离开过提瓦特世界了。
………………
“那道光芒是哪个从者的宝具,居然有这种威力?”
空无一人的寂静街道上,远坂时臣一边思考一边焦急的走着。
“这种大范围的催眠术式已经明显违背了魔术师之间的公约,派往教堂的使魔也迟迟没有回复,圣堂教会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远坂时臣疑惑不解,心中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在圣剑的光芒冲破黑暗后,远坂时臣就尝试联系自己的徒弟,试图询问言峰绮礼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assassin作为最擅长隐匿行动与刺探情报的职介,时刻关注圣杯战争局势动向的言峰绮礼作为assassin的御主,远坂时臣在发生重大事件后联系言峰绮礼自然是很正常的。
但言峰绮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诡异的失联了。
并且,紧接着远坂时臣还发现整个冬木市都被某种他不了解的大型术式笼罩,所有没有掌握魔力的冬木市居民都陷入了沉睡。
像这种情况,作为圣杯战争监督者的圣堂教会按理来说必然会有所反应,但冬木市分部的教堂却诡异的平静,就连远坂时臣向教堂派往的使魔都居然一个都没回来。
远坂时臣作为管理冬木市地脉的远坂家家主,隐隐嗅到某种大事即将发生的感觉。
秉持着对自家从者实力的信心,远坂时臣还是耐不住的选择上门拜访冬木市教堂,就算遇到危险也可以使用令咒唤来强大的archer。
怀着沉重的心情,远坂时臣忐忑不安的扣开教堂的大门。
………………
“Wryyyyyyyy!!!” “砰!”
空荡荡的冬木市街区内,疾驰的神威车轮踏着雷霆,狠狠撞碎了一头庞大深潜者的身躯。
粘稠的黑绿血肉飞溅,又很快被游动的雷霆电成焦炭。
“呕……rider,你慢一点啊!”
在神威车轮的高速移动下,韦伯以不堪的姿态扒在牛车的座椅上,极力克制住呕吐的欲望。
“哈哈哈,你小子还是太嫩了,多适应适应就习惯了!”
rider被自家御主难堪的姿态逗得哈哈大笑,猛地一甩牛车的缰绳,又提升了行驶速度。
坐在牛车另一边的saber尽管脸色苍白,仍然还没有从虚弱的状态脱离,但是身板却依然笔直,丝毫没有因为牛车的速度而动摇。
在共同讨伐修德梅尔成功之后,rider虽然震惊saber居然能挥出那一剑,但并没有趁人之危,反而极具英雄气度地与saber约定下次再战,还愿意用牛车捎saber一程。
毕竟冬木市的市郊还是挺偏僻的。
不过钟离消失不久之后又很快找上了rider一行人,rider他们也因此答应协助钟离消灭冬木市区内的妖邪。
于是现在,rider一行人就驾驶着牛车游走于冬木市各处,飞驰的神威车轮撞碎了一个又一个低等的神话生物。
“不过那真的是位Lancer吗?如此恐怖的实力,不仅武艺高深,居然还擅长魔术!”
rider的大手挠了挠下巴上的毛发,疑惑的说。
旁边的saber虽然不想花费力气说话,但还是有气无力地轻摇着头。
“Lancer这样的猛士,真想把他收入帐下!这次圣杯战争可真是强者如云。”
说到这里,rider的脑海里顿时闪过把宝具当一次性炮弹发射的archer,一剑毁天灭地的saber,还有实力恐怖、近乎是此次圣杯战争中最强的Lancer……想到这里,rider不禁苦笑。
“话说回来,直到现在,我们都没发现caster啊。”
rider突然说道。
早在黑化的迪卢木多登场时,rider就产生这个怀疑了。
而亲眼目睹钟离在讨伐钻地蠕虫时的所作所为后,那玄奥文字构建的澄黄厚障壁……
旁边的saber一听,脑海顿时思绪万千,思考了片刻后,表情复杂。
除了对钟离的真实职介表示的惊讶之外,还蕴含着某种……奇怪的挫败感。
“一个saber居然武艺不如caster……”
虽然知道情有可原,但saber的脑海里还是忍不住冒出这个想法,就连脑袋上的呆毛都焉了下去。
“真是好奇这个‘Lancer’会是历史上的哪位英豪。”
rider捏着宽厚的下巴:“不过那位黑Lancer我倒是有些猜侧,像这种武艺与那枪法,应该就是那位迪卢木多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如此邪恶,比起英灵更像个恶灵!”
正当rider说着的时候,冬木市的高空又缓缓出现一艘金色的飞舟,流露出雍容华贵的气质。
“嚯,居然连那个英雄王都打算出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