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和阿库西斯教徒抢地盘。”吴雨气势汹汹走在前面,坪冢静迈着大长腿不紧不慢跟在身后。
“年轻人的事就交给年轻人解决吧。”她现在是知道把事情丢给下来做,自己当甩手掌柜的快乐了,至于即将和吴雨对线的倒霉蛋。
雪之下雪乃?(无慈悲)
“你认识路吗?”
坪冢静伸出手按住吴雨即将要上楼的脑袋。
“当然不认识,你又没说。”吴雨理直气壮地说道。
本来还在疑惑这家伙怎么走得比自己都快,她是不是自己来过的坪冢静翻了个白眼。
指向楼梯另一边挂牌上没有任何字的教室,“在那。”说着走向前去,抬手拉开了活动室的大门。
“欢迎来到侍奉部。”
因为屋里开着窗户,突然打开的大门将让屋里与外界的气压相同,一阵强风将坪冢静的白大褂扬起,中二心不死的大龄女教师保持着扬手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人啊。
可惜,很不巧,两人同时在对方的眼中读出尴尬两字。
屋内原本的主人也因为两人突然闯入毫无防备地被目睹不擅长一面,原本清冷的声线都含着隐约的羞怒而有了波澜。
“平冢老师,我应该跟您提过进来前麻烦先敲门吧!”
放学后提前来活动室打扫,试图将堆放在角落长桌子拖动到房间的中央,可苦于自己唯一算得上贫弱的体力,刚才打扫完整个房间,不用上全身的力气就很难移动这么大一个木板桌子,此时雪之下的姿势可算不上文雅。
就像知道美少女会拉屎和亲眼看到美少女原来也会拉屎的区别,这种一直在人前人后都表现的完美无缺的雪之下也总归是普通人。
“咳咳。”好歹和坪冢静老师也算熟悉,雪之下放下抬了一半的桌子,缓慢的调整自己的姿势重回平时里端庄的样子。
“还有,今天突然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雪之下问道,在丑态被熟人发现的细微羞恼下少女的问题显得有些生硬。
不要在意这点突发事件,只是很常见的,没人能时刻保持完美,就算是母亲也有瑕疵的时候,这不算什么。
深呼吸了一下,本来已经调节好情绪的雪之下,在看到吴雨从坪冢静的身后探出头来,一下子刚才说服自己心理准备就彻底破碎了,这家伙怎么也在!
姿势依旧端庄大气,只是脸上已经红到了耳根。
对于雪之下来说,能够在开学考试中赢过自己,能够不带着什么目的的靠近自己,同样被那些人云亦云的同学被话语与恶意裹挟,有着相似经历又深藏孤独的她很难不隐约把吴雨当作同类。
人们看待他人的目光是有所不同的,成年人多会看重价值,他能为自己带来什么,一分一毫,明码算账,冰冷如刀的目光里事斤斤计较,礼尚往来。
但那些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们却不一样,他们的目光更加感性,更加温柔地将那寻常人所做的寻常事看作是不寻常的唯一,在青春的园林里,一花一草也有着自己的意义,或许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特殊的人,你在意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你觉得她是那么的耀眼,或者只是莫名认为,你们很像。
而就是那位在会眼中一直镀着层阳光的人。
此刻敲了敲已经大开的教室门,迎着穿堂而过的清风,歪头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道。
“话说,需要帮忙吗?”
果然,莫名有点想死了。
没等雪之下回答。吴雨已经握住了另一边的桌子,两人一起将其抬到了教室中央。
额头估计有些明显汗珠摇摇欲坠,雪之下讨厌起自己这(和乳量一样)让人堪忧的体力。
想着道谢,却还没迟迟没说出口,吴雨已经拿着两把椅子放在跟前自己坐下,像咬着扔出去的树枝向主人寻求奖励的小狗。
“咳。”雪之下清了下嗓子,“谢谢。”轻声的道谢着。
“嗯,不客气,那请问你能把社团交给我了吗?”吴雨顺着感谢接过话头,流畅地说道。
“?”
这时还站在旁边的坪冢静向一脸懵逼的雪之下解释起来两人之前所说的。
“没错就是这样,所以你们两人谁能帮助的人多,那么这件活动室就归谁,而我来担任裁判。”平冢静为自己智慧点了点头,少年漫中主角们的羁绊不就好多都起源于这样的胜负之间嘛,这不既解决了吴雨这个麻烦,又为不怎么融入集体的雪之下找了个玩伴,一石二鸟哇。
但这作为二鸟之一的雪之下明显不是很乐意。
“平冢老师,社团的申请人上填的本来就是我的名字,现在老师却额外增加了一个竞争者,这并不符合学校的规定,我作为部长应该有权利决定社团的名字以及是否收下她作为部员。”雪之下瞬间从话语中捕捉到这个漏洞百出的约定提出了否认。
“所以。”吴雨眯眼笑着,“你怕了?”
“#!”雪之下眉头一皱,“当然没有。”
如此拙劣的激将法,简单,但有用。
这就是为什么坪冢静祸水东引这个计划里唯独没有考虑作为重点的雪之下会不会答应这个比赛。
以这个家伙的秉性,不挑衅雪之下才怪,果不其然这不就上钩了嘛。
坪冢静潇洒的挥了挥手。
“那就这样决定了,这件活动室以后是叫做侍奉部还是阿库西斯巴拉巴拉就看你们的了。”裁判临走前还不忘握了下拳头,颇为不公的为选手助威,“雪之下加油哦,给这个家伙点厉害看看。”
留下两人大眼瞪着小眼。
倒是雪之下先开口说道。
她期待着能从对方的口中得出那份自己的答案。
只是看出这点的吴雨注定会让她失望。
“干什么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