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道夫自杀身亡,死因是朝自己后背射了一箭?
你说科坡纽会不会相信?但凡智商稍微正常一点的普通人都不可能接受这么离谱的理由,更别说科坡纽了,他——
他相信了!
因为当科坡纽翻到第二页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自己无法拒绝的数字。
“我们已经把麦道夫这两年贪污所得都封存好了,将移交给总督你来处理,另外拿撒勒最近研制出一种新糖,销售量非常好,这要感谢罗马方面赶走了贪婪与暴虐的亚基老,给犹地亚带来了和平,使得各个城市之间畅行无阻,为我们营造了良好的经商环境,为此我以私人的名义向总督阁下捐助一笔资金以示支持。”
约书亚注意到科坡纽表情的变化适时地说道。
这时候一个传令兵走了上来,在科坡纽的耳边一阵低语。
尽管刻意压低声音,但是瞒不住少年超凡的听力,他知道是汤姆等人按照计划送货上门了,这次商队运载的只有少量的货物,大多箱子里装的都是钱币。
科坡纽任用麦道夫所为的不就是敛财吗,自己完全能够提供更多的钱财,那么麦道夫的死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不过科坡纽给他的第一印象是个一丝不苟的军人,对于勇士格外的欣赏,对于正义这种品质也十分的推崇,他一度怀疑对方是那种大公无私之人。
直到科坡纽看见礼单后不经意流露出贪婪的神色,才让约书亚确定对方的确是视财如命之人,也许前面的那些优点同样也有,两者之间并不冲突,毕竟人性本来就非常的复杂。
科坡纽的确心动了,他的亲卫检查了汤姆等人送来的几个大箱子,仔细清点了钱币的数量,可以说价值远远超过了他命令麦道夫征收的钱财。
科坡纽感到很满意,但是表面上不能显露出来,他还要维护自己的人设。
“麦道夫辜负了我的信任,这种死法真是便宜他了,你们拿撒勒人做的很好,对于这种帝国的寄生虫就应该站起来反抗。”
科坡纽先是赞同了约书亚的做法,接着又不动声色地敲打一番:
“要知道帝国愿意聆听民众的呼声,两年前亚基老残暴不仁,犹太人纷纷前往罗马哭诉,伟大的奥古斯都陛下顺应了他们的恳求,罢免了亚基老,流放到高卢,让耶路撒冷重新恢复到清明的状态,这些你们都是很清楚的。”
“所以你们也要相信帝国,相信身为总督的我,不管麦道夫犯了什么罪,都应该事先向我禀告才是。”
“是,这是我们的疏忽。”
约书亚痛快的承认自己的错误,他知道科坡纽已经接受了麦道夫“自杀”的事实,现在只是找个台阶顺坡下驴而已。
“为了聊表歉意,拿撒勒每年都愿意为总督阁下提供一笔额外的钱财。”
接着他又丢下一个糖衣炮弹。
科坡纽沉默了。
“你们想要什么?”
他问。
凭白送上如此一份大礼必然有所求。
“拿撒勒是罗马的拿撒勒,也是拿撒勒人的拿撒勒,民间一直对帝国的征税抱有抵触心理,因此麦道夫这种外来者下来征税很容易激起民愤,如果把这些事交给我们自己人来做会更合适一点,我承诺帝国要求的金额一个子也不会少。”
约书亚想要争取拿撒勒的包税权,罗马人对于犹地亚的征服仅存在于控制几个大城市,地方基本处于自治状态,它的行政命令根本下达不到基层。
像拿撒勒这种不处于交通要道上的偏僻小城,除了征税外,根本没人在乎。
短期内约书亚不可起兵反抗罗马,这不现实,双方根本不是一个体量的,如果约书亚取得了征税权,那么除了名义上属于罗马帝国外,拿撒勒和独立王国没什么区别。
“你应该听说了吧,我即将卸任,就算现在我将拿撒勒的税收承包给你,但是等到下一任总督上任后,还认不认可这个约定就难说了。”
科坡纽总算有些操守,他没有直接收钱,而是将现实情况说了一遍。
“现在科坡纽阁下你才是总督,至于以后的事当然等下任总督来了再谈。”
约书亚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既然如此,我相信你会是一位优秀的包税人。”
见对方知道其中利害,科坡纽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大礼。
就此,两人达成了共识。
“约书亚,你该给我一个解释。”
走出总督府后,夏洛克的脸立马拉了下来。
“你在说什么呢,夏洛克先生?”
约书亚作出一副不解的样子。
“需要我说的更明白一点吗?在安提帕殿下面前扯着科坡纽总督的虎旗,在科坡纽总督面前又借用殿下的名义,你为了把麦道夫之死给平息下去把两方耍的头头转,最终还真让你给玩成了,顺带取得了拿撒勒的征税权,真是了不起啊,我现在该如何称呼你呢?拿撒勒的国王约书亚?”
夏洛克有些阴阳怪气。
“夏洛克先生慧眼如炬。”
约书亚笑道。
“哼,别想轻易蒙混过去,你就不怕我向殿下告发吗?”
夏洛克不只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有这想法,有这个把柄在手,要是能把拿撒勒的制糖生意抢过来,自己岂不是可以独吞这笔巨大的财富。
至于违背先前达成的商业约定,根本就不算事,他有灵活的底线。
“告发?我想夏洛克先生不会这么不理智,毕竟你身上的秘密可比我大得多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夏洛克先生认识一个叫巴萨尼奥的人吗?”
约书亚冷不丁地说出这个名字。
夏洛克听到后瞳孔一缩,这个细节被少年捕捉到了,果然,他并非完全不知情,最起码和奋锐党存在一些纠葛。
“巴萨尼奥,那是谁?我从没听过”
夏洛克连忙否认。
说谎!
约书亚一眼看穿了对方的掩饰。
“他不是你家的仆人吗?我之前上门拜访时,还是他给我开的门,我看他和鲍西娅小姐之间十分熟稔,夏洛克先生怎么会不知道呢?”
感受到少年咄咄逼人的话语,夏洛克显得有些紧张,这对于商海沉浮多年的他来说极为罕见,只能说约书亚的话直指他内心最隐秘的事情。
“可能忘记了吧,毕竟家里那么多仆人。”
夏洛克擦了擦汗。
“其他的仆人就算忘记了名字也没关系,这位巴萨尼奥先生可千万不能忘记,毕竟他是一个奋锐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