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之心就这么休眠了整整两周,要不是那串项链和那个纹身在某些时候会发出些许光亮,他真认为自己是做了白日梦——实际上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红绳,挂着一枚普普通通的玉佩。
可那天,他确确实实看到了一件怪事。无论是汪司瑜,还是其他同学,哪怕是女生,都别想带上这枚玉佩。
女生还是汪司瑜拿过去让她们试试的,陈磊自己可没那个能力。他叮嘱汪司瑜,别告诉别人这是自己的东西。不然就要被追问个老半天之“为什么这东西只有他带的上”。
死党虽然讨厌,但在关键事情上,还算靠谱。不然怎么能叫死党,那要叫仇敌了。
回家的时候,他上网查了,没有能主动发光,还能这么亮的玉。顶多是有那种带点天然荧光的玉佩,再者就是那些掺了荧光粉的假货了。
而且,婆娑之心并非时时刻刻都发光,至于什么时候发光,和发光的规律,他也没总结出个所以然来。
有的时候,他甚至幻想发光的时长是不是摩斯电码,正在告知他一些信息。他打印了一张摩斯电码表,掐着秒表,盯着婆娑之心看,却发现和表上的信息半点对不上。
说白了就是没有规律可言。
又是一次周末,他如同往日一般,背着书包,下了公交车,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耳边传来了“哒哒哒”的声响。往前一看,那家才开了不久的麻辣香锅店倒闭了,现在工人正在装修铺面的三楼外墙。
这才开了多久啊……陈磊盘算着时间,好像连三个月都没有。自己也就只去过一次,味道一般,主要还是没有太大特色。
这年头,开餐饮,没有特色就注定做不下去。倒闭都是迟早的事情,就看老板家底能撑多久。
正当他走过手脚架旁边时,只见咣当一声,还没来得及抬头,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温柔又有点焦急的女声:“双手抱头!”
陈磊下意识地听从了指示,一秒不到,一声“嗒”的轰鸣在他耳旁响起,震的他直接耳鸣,脑袋也晕乎乎的。差点没摔倒在地。
“坏事了坏事了,小娃子,你没事吧?”
旁边好心的行人也凑了过来,扶着陈磊,免得他摔倒造成二次伤害。
过了约半分钟,陈磊才从耳鸣状态中勉强恢复过来,他松开了护住脑袋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拿到眼前,然后瞪大眼睛发现——他没受伤。
“没事没事,刚刚好像没砸到我。应该是砸书包上了。”陈磊连忙摆手,虽然自己被吓了一跳,但是只要人没事就行。至于书包里面的书,真烂了才好,这周不用写作业了。
他又看了看四周,那块薄木板子就这么躺在他脚边,上面有个明显的裂痕。
“哎呦还是不行小娃子,你要不上医院看看去。”陈磊虽然这么说,但那失手的工人大叔可不敢怠慢,万一有什么暗病到时候他责任就大了,现在就去查查总好过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发现那儿疼。
“真没事,大叔。就是被吓到了。”陈磊能感觉到自己确实没啥事,除了脑袋有一丢丢涨之外——大概率是被那声巨响弄的暂时性症状——手臂都龙飞凤舞的,也不疼。这要是骨折了,自己估计早就痛到在地了。
主要还是不想去医院,他还没拿到手机呢!
“不行不行,你还是去医院看一哈,我们给你数钱。”
最终陈磊还是争辩不过,坐上了一辈子没体验过的120,上了人民医院。
到了医院,他看到自己母亲焦急地在门诊大门口跺脚。刚下班就听到这坏消息,立马赶来医院了。
检查了几小时,又等了好久结果。
等结果的时候,陈磊才有心思会想起刚刚被砸的那一下。自己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女声喊道小心,才双手有报头的。那应该是棱倩的声音。低头一看,婆娑之心……
婆娑之心怎么跑到衣服外头去了?
被砸了一下,总不至于把这项链从衣服里面砸出来吧?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婆娑之心帮自己挡了一下。
他拿起玉佩,放到灯光下仔细观察。确实发现了里面多出来的一小点裂痕。
真是婆娑之心帮自己挡的?
我的天哪。陈磊捂住了自己惊讶的嘴巴。
“你在哪里干什么呢?”母亲在一旁疑惑地看着自己儿子对着个项链傻笑。
“你要是真喜欢玉佩,改天我带你去买个和田玉。”她知道儿子这个玉佩是路边摊20淘来的。
“不用了,妈。这个挺好的。”陈磊摇了摇头,“买的时候已经开过光了。”
“路边摊的还能给你开光?这你也信?”
“开光本来就是自己信才有用的。”陈磊看着母亲,“难道不是吗。”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母亲没有回话。
……
结果是没有事。
被那么一块板子从三楼掉下来拍了头,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他这几天会有些耳鸣,都是正常现象。其他什么的,注意观察,有事急时来医院。”
“真一点事都没有吗?不会影响智力吧,我娃还要考大学呢!”
“至少从结果上看,一点事都没有。估计是他自己说的,打到书包上了。”
几名工人也一直在医院外等着,听到没有事的结果。都松了口气。
“对不起啊,小娃子。”
“没事的,你们也不是故意的。”
就这样,陈磊他妈载着他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