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磊哥,您这是半场开香槟吗?成绩还没出,就让你爸妈送了你串项链?”回到学校,死党汪司瑜一下就发现了他脖子上多出的挂件。
“去去去,一边去,如果我爸妈真要给我奖励东西,我早就让他们帮我买责任的电话19 了。”
“得了吧,那游戏不好玩,还卖的死贵死贵的。谁预购谁煞笔好吧。”
“没办法啊,看了预告片就想买……”
“你想买倒是能直接买哦,我家那破电脑,连块像样的显卡都没有,买了都别想玩。对了,到时候发售了,你买了记得call我,我去你家玩。”
“行。”陈磊无语地点了点头,刚刚还说谁买谁傻逼来着?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又不是我出钱买的。”他要是把刚刚心里所想说出来,汪司瑜铁定会这么回答。
“来来来,既然不是你爸妈送你的,拿出来让哥们评鉴一下你戴了个什么好玩意。”汪司瑜勾了勾手,想看看陈磊的项链。
“不给。”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不会是你女朋友送的吧。”
“不是,我就回家两天,哪里来的女朋友?还送我东西?”陈磊向他竖了个中指。
“那藏着掖着干什么?”汪司瑜拍着陈磊肩膀,就要去扯那红绳。
“行行行,给你看给你看,得了吧。”陈磊最终还是取下了那红绳。他可不想让这死党来扯自己衣领,万一给他瞧见项链后的纹身,那恐怕又得费好大一番功夫来解释了——反正不可能告诉他真相,告诉了也不会有人信的。
“呦,还是个玉佩,这是叫玉佩吧?这玩意不是只有女孩子才带的吗?”汪司瑜看了看,作势就要把这件事公之于众——陈磊戴了个女孩子才带的玉佩来学校,指定是女朋友送他的。那项链的形状还是个爱心,这下看他怎么狡辩!
“别别别,我错了。快还给我!”陈磊一下就猜出来了他要干嘛,连忙伸手就要去夺回自己的东西。
“没点诚意……”
“爸爸!”
“唉,乖儿子,这就对了嘛。”汪司瑜这才放下举起了项链的手,随机又说道,“不介意我戴戴?我想看看带上去有啥感觉。”
“就一个玉佩,能有啥感觉,你还以为这是法宝啊?”陈磊松了口气,至少不会让全班人都知道婆娑之心了。知道他戴玉佩倒是没什么,又不是没有男孩子带那玩意,他之前就见过,只不过忘记是在哪里见过的了。
他没有阻止汪司瑜带上玉佩,反正他戴上了也不会发现婆娑之心的异常。棱倩说自己需要休眠,这才一天不到呢,不可能现在就醒过来的。
就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汪司瑜一把玉佩的红绳举过头顶,要带上它之时,红绳似乎变短了许多。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把自己的脑袋穿过这么小的圈子。
“不是,这绳子这么短,你怎么戴上去的?”汪司瑜疑惑地放下玉佩,摆弄着那红绳。
“我怎么知道?”陈磊确实不清楚这是啥情况,汪司瑜和自己的头差不多大,自己能戴,他肯定也能戴进去的啊。
“算了算了,不玩了。”汪司瑜自感没劲,把玉佩递回给了陈磊,让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毫无压力地带上了那玉佩。
“有毒吧!”汪司瑜指着玉佩喊道,“凭什么你能带的进去?我头明明比你小!”
“我怎么知道?大头儿子。”陈磊摆了摆手,将婆娑之心放回了衣服里面。
“见鬼了。”汪司瑜小声嘀咕。不过毕竟玉佩是陈磊的,他刚刚已经玩过了,也不好意思再找陈磊要。
“坐回去吧,班主任来了。有什么事回宿舍再说。”
……
学校的宿舍是标准的八人间,四个上下铺加两个洗手间,环境不能说特别好,但对于高中生来说,顶够了。
和汪司瑜一回到宿舍,刚放下行李箱,这小子就开始大肆宣扬陈磊的“定情信物”了。他只承诺了在教室不宣扬,可没有说在宿舍里不宣扬。
“一个爱心项链,不是定情信物是什么?还想狡辩?哥几个都是明眼人,骗兄弟可以,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不是,你不要脸,我要啊。你来说说,咱们这放假就两天,我上哪儿找个女朋友来?要是这么好找,咱们哥几个用得着单身这么多年?”陈磊坐在自己铺上,义正言辞地分析者。
“我哪知道,说不定你一直藏着掖着,只不过这周末发情了互送礼物!”汪司瑜依旧不依不饶。
“啧啧啧——”他这一说,除去没回来的一人,其余五人都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我真的是服了。”陈磊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拿出充电宝、耳机和MP3放在枕头旁,把带过来的衣物丢进自己的柜子里面,再把行李箱丢行李架上。
“不和你多bb了,你能把它再取下来给我看看吗?”汪司瑜伸出手,说到。
“你又要干嘛?在教室不是看过了?”
“我想再试试到底带不带的上这玩意。”汪司瑜仍然对自己戴不上这串项链的怪事耿耿于怀。
“诺,拿去。”陈磊大大方方地取了下来。东西还没整理完,先不和这个笨蛋争。
“你们来试试,下午我在教室死活戴不上这东西。”
“这就是磊哥女朋友送的项链?我来试试。”王敏鹏也是陈磊的好朋友,在陈磊看来,他比汪司瑜这人好说话多了。
“诶,果然戴不上。”
“嘿,这玩意这么奇怪的?我俩头比磊哥也没大多少啊?”
几人都试了试,结果一致——绳子短了,他们都戴不上。最后一名舍友进门后,也让他试了试,还是戴不上。
“别试了别试了,你们都是我的大头儿子。”陈磊要回了项链,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真的见鬼了。凭什么?”大伙傻傻的看着陈磊正常戴上项链。
“都看着我干嘛,一会就要熄灯了,快收拾东西吧。”陈磊故作正经地说到,“你们不知道啊,我在路边摊一个小道士哪里买的这玩意,当时他看我有缘,就帮我把这东西开过光了,只有我能带上它。”
其余人一脸黑地看着他,这种鬼话骗骗小孩子还差不多,开光?认主?谁信啊。
“让我来量量。”一人从柜子里掏出了个米尺——平时用来量腰围的。秉持着严谨治学的态度,量了量自己的头围,又量了量陈磊的,最后又让他把项链取下来,量了量绳子的宽度。
测量结果:俩人的头围都小于绳子的宽度。
实践结果:依旧只有陈磊能将项链套过自己的脑袋。
“磊哥,你出去一下。”一人突然摆了摆手势,让陈磊去阳台。
“怎么了。”
“我在想,是不是你不在场我们就能戴上了。”
“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吧!”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几人推到了阳台。
“别回头看!”一人补充到。
结果还是不变。他们依旧戴不上。
“我懂了!”王敏鹏一拍脑袋,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什么?”大伙齐刷刷地看向他,包括陈磊。
“自从磊哥决定买这串项链的时刻起,科学,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去你的!”大伙又齐刷刷向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兄弟之间,一个比一个扯淡。
不过有一点他没说错,这件事恐怕真不能用科学来解释。
……
晚上,陈磊躺在铺上思考人生,他回想起棱倩的声音,怪好听的。不知是不是特意弄成这副样子逗自己开心。
要是婆娑之心能化为人形,出来个广寒宫美女,做自己女朋友就好了。
那时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兄弟指着项链说:“这是我女朋友送的定情信物。”了。
那可能吗?
也不是不可能吧。
这项链认主,刚刚陈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不过也确实是认主吧?不然为什么就只有自己能带上去?
可是,缩短的那部分红绳那里去了?
这玩意不会还是个空间戒吧?品级很高,诞生了器灵。缺少的部分找回来,能存放的东西就越多。包括器灵棱倩的记忆。
等她苏醒了,问问她能不能往里面装点东西,以后出门就不用背书包了。陈磊幻想着自己像某个蓝色的叮当猫一样从胸前口袋里面掏出来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时,那些朋友的神色。
一定很有趣。
困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