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净琉璃大殿的穹顶,阿斯特拉注视着整个多元宇宙。作为原初星爆以来最古老的生命体,阿斯特拉认为自己的族群有实力也有义务肩负起改造宇宙生态的重担,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是前任执政官以及他的导师塔兰尼斯给予阿斯特拉的建言。
鉴于这一特殊的使命,瑞颇瓦不拥有任何情感,像是一具精密的机器一般,以纯粹的理性论判事件和结局,他们有的司掌命运,有的负责构造星球的大气和环境,有的负责维和星系间的战争,他们是一群伟大的战士,也是一群好奇的学者。通过类似波纹的神经网络交流,大家彼此共享知识和情报。除了在辩论堂论战的时候,彼此之间会切断波纹的联系,论战堂的过程剑拔弩张,甚至议会元老们也会前去观战,而论战的结果往往会决定星球的命运。
但是强大如瑞颇瓦也并非全知全能,原初星爆之后,瑞颇瓦从宇宙能量的光明面中诞生,同样,暗物质的聚合体伊卜力也应运而生,两种原力奇正相生,互相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以此为基础爆发了旷日持久的诸神黄昏。然而,瑞颇瓦和伊卜力谁也无法彻底消灭彼此,形成了经典的阴阳平衡。
塔兰尼斯的殒命给瑞颇瓦带来了一定程度的打击,他打破了议会长老们守旧而武断的信条,无视议会对于背叛者的警告,尝试与生存在地球的智慧生命体“完人”合作交流,寻求终结诸神黄昏的方法,把整个多元宇宙的未来推上了新的高度。
塔兰尼斯的牺牲意义重大,他英勇的奉献撕裂了破碎虚空(Shattered void) 隐藏的奥秘,原来伊卜力也拥有自己的母星。在破碎虚空中,似乎亦有一股智慧生命体在跟伊卜力捉对厮杀。这一发现动摇了整个瑞颇瓦议会,长久以来,他们自诩全知全能,殊不知,多元宇宙间的奥秘无穷无尽,瑞颇瓦的未来何去何从,这部分重任同样转嫁给了阿斯特拉。
对于星球净化和改造的方案,阿斯特拉的脑中总有一些矛盾的想法,是的,他们就是凡愚眼中的“神”,但在解读了导师遗留的智慧后,他又深深地感受到宇宙的深邃,和身为瑞颇瓦的局限性,这些问题的答案,如今只有靠阿斯特拉自己去找寻。
其实阿斯特拉对于太阳系第三行星——地球,并不十分陌生,早在自己是副官的时候,导师便带领自己跟完人们有过交流。完人的肉体羸弱,灵魂却异常顽强。完人的灵魂由产生人类自我意识的人格,象征精神和思维的天格以及潜意识和梦境的温床地格构成,在地球被称为一诚不灭(Purity),一诚不灭代表完人灵魂的净度。完人依托于肉身,生命有限。但当生命终结之时,一诚不灭会被引入称之为往生的境界,进入下一个轮回。
几乎是同一时刻,伊卜力同样发现了这片具备潜力的星系,塔兰尼斯率领瑞颇瓦战团在太阳系和阿兹瑞尔领导的伊卜力告死天使战团大战,重创了阿兹瑞尔,但是自己的佩剑终末焦土(Armageddon)也在战斗中碎裂,塔兰尼斯用投影魔术将断剑的十二枚碎片连同剑匣构筑了星辰结界,也就是是黄道十二宫,以此守护太阳系不被伊卜力染指。每个星宫各设一名星官,称之为女武神。
女武神作为瑞颇瓦的造物和忠仆,体现出了不一样的情感和自主的思维模式,她们不像她们的主人一般共享意识,拥有个人的情感。这样设置的最初目的是为了避免某一星宫被伊卜力的子嗣蛊惑,牵一发而动全身,反被敌人利用。
这一次,阿斯特拉有一个想法,他要独自拜访双鱼座的女武神蕾,以向她表明自己的真实目的,分别给符合资质的灵魂赐予星座的印记,成为净琉璃潜在的战斗力。
他没有告诉奥拉兰斯和菲利亚,出发之前,他独自切断了和议会联系的波纹,即使作为执政官,这也是大逆不道之举。
星际航行对于瑞颇瓦的执政官来说是小菜一碟,没费多少工夫,阿斯特拉就来到了太阳系。
双鱼宫前是一大片花田,种满了铃兰花,双鱼宫的女武神蕾正像往常一样半蹲着,精心地照料着花朵,意识到了背后有客来访,急忙站起了身。
”啊,主人,是你,蕾有失远迎。“
”不必搞这些繁文缛节,蕾,我找你有要事相商。“
”是什么呢主人。“ 蕾的眼波流转,显是充满了好奇。
“蕾,我要求你以完人的身份降临到地球,引导那些英勇的灵魂,见证他们的故事和战士们的末路。”
“为此,你可能会经历在双鱼宫不一样的体会,这种复杂的意识被完人们称之为 “情感”。
“好的,谨遵主人的命令,但是允许蕾多问一句,这样改变完人往生的去向,真的好么?”虽然半步未离开过双鱼宫,蕾对于主人的命令不置可否。
“您当初派我到命运天平见习,我也见识到既定之天命,有些结局,难以更改。”
塔兰尼斯构筑的宏大计划中,完人是不可或缺的,他希望借助女武神们的指引之力,将完人中英勇之魂封入英灵殿,升格为瑞颇瓦的战士,以此作为战力对抗伊卜力军团。经年累月的诸神黄昏,令净琉璃疲惫不堪,战力也有所缩减。纵然他们实力强劲,但面对如浪潮一般生生不息的伊卜力,如今的战力只能勉强维持这场永恒之战的平衡,再这样下去,净琉璃的安全都会成为一大问题。
阿斯特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其实这也是他思考了很久的行动,但是恩师的话语是不是在脑畔中回响,他必须时刻把瑞颇瓦的利益放在首位。这是多么的讽刺,在逐渐进趋的万千流年中,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并非全能之神,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接踵而至,令他难以依靠纯粹的理性来思考问题,时常将自己的波纹切断,这明显跟瑞颇瓦的教义相悖,但同时,也变得更像导师塔兰尼斯。
“听我说,蕾,这个计划关乎到瑞颇瓦未来的命运,因此我们不能像之前那样用波纹来沟通,我会在适当时候来找你。”
“看来您的态度斩钉截铁呢。”
“这是我们用来联系的信物,你收好了,蕾。“
蕾略带困惑地审视起掌中的信物,那是一把袖珍的小剑——主宰之剑。
想起即将开始的地球冒险,蕾感到既紧张,又兴奋,和双鱼宫前的铃兰做了最后的诀别,她将降临人间。
蕾,不,从今往后,她叫蕾娜。
北风绝境——罗喉,
银发的少女在河边汲水,凛冽的寒风吹乱了刚挽好的发髻。
”得快点,要不然又要被母亲责骂了。“
一天被骂个七八回,是蕾娜的日常,荒凉的村落里,母亲经营着唯一的旅店。
蕾娜慌慌张张地把水提了回来,看到两个黑衣男子在门口,下了一个趔趄,差点把水洒到了客人的身上。
蕾娜的母亲上来就给了她一个耳光,恶狠狠地说:“扫把星,敢弄湿客人的衣裳,我饶不了你!”
黑衣男子的眼光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和母亲交谈了几句后,两人匆匆离开了。
蕾娜悄悄地吐了吐舌头,这么破败的村子,也会吸引神秘客来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