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顶上,弗里德里希的视野好了很多,因为这栋房子在广场的边缘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广场的一举一动。
比如现在,弗里德里希看到了一群人举着火把,围着某个巨大的火堆,似乎在那里举行什么仪式,旁边还不时有狗在转悠。
因为现在是晚上,弗里德里希的视野受制于光线,并不能完全看清下面发生了什么,只是能辨认出那大大的火堆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面似乎还绑着个人形的东西。
“这是在在模仿什么中世纪的猎巫行动吗?”
下面的人群举着火把,围绕在那火堆旁,嘴里不时呼喊着滚出去等词语,更有甚者在那里咒骂着什么。旁边的狗随着火焰的升腾在不断踱步,有一只狗可能距离那火堆有些近了,被火燎到了身上的毛坯,突然跳了起来。
这一起跳,让弗里德里希勉强借着火光看清了那条狗的模样:正常的下颚已经不见,就好像是被斧头从中间砍开了一般,分开在两遍,原本的舌头此时也不对劲,像是什么水管一样成了中空的管状物。时不时向下滴着唾液。
“这是什么东西?”弗里德里希被吓了一下,正常的狗哪里会长的这幅骇人的模样,而且火堆旁边的人似乎也不太对劲,脸上都或多或少缠着绷带,口腔也不时漏出口水,原本的牙齿似乎变得更加尖锐。
弗里德里希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他希望自己能赶快醒来,他用手用力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希望可以用这股痛感促使自己醒来,腿上的强烈痛觉是有了,但是自己依旧处于这个不知名的鬼地方。
“这是什么情况?”弗里德里希无法理解现在发生的一切,明明是在做梦,可是为什么无论自己怎么尝试,都无法从这个梦境中脱离。除非...
“除非这不是做梦。”弗里德里希做出了一个自己并不愿意承认的事情。为了求证,他摸向了自己的胸口,在这身病号服下,他摸出来了一个吊坠。事情在一瞬间变得有趣了起来。
弗里德里希不可置信的望着手上的吊坠,即使打开来,里面的照片也是原原本本地躺在那里。
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弗里德里希自己也不清楚。弗里德里希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但是空气中浓厚的腥味和广场上飘来的烟味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弗里德里希用力捂着自己的嘴,他现在不想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下面的那些人和狗,包括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都不对劲,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暴露自己,在查明真相之前,自己要处于绝对的隐蔽状态。
弗里德里希在房顶上匍匐下来,准备再看一下周边的情况后选择一条能走的路。
旁边的路口都很清楚的映在了弗里德里希的脑海,但是除了那扇紧锁的大门之外,剩下的路口都在那篝火晚会的一边,如果自己要从那里走,势必会引起那群人的注意。在不确定对方善恶的情况下,弗里德里希绝对不会冒险。
把自己的命交给不确定的因素上面,在弗里德里希看来是十分愚蠢的事情。
“嘭”,第二声枪响传来,在自己的右边,那靠近铁门的地方。
“汪汪!”有狗被这枪声吸引,朝着枪声传来的地方吠叫,围着篝火的人也有了反应,举着手上的火把在那里挥舞。同时嘴里也还在不停的念叨。
“滚出去!”
“该死的东西,快滚出去!”
咒骂归咒骂,但是似乎并没有人朝着枪声传来的地方前进。直到有一条狗冲了出去,其他的狗也迅速跟上,飞似得穿过了那铁门的缝隙,吠叫着不见了踪影。
弗里德里希并不确定那声枪响是出自谁手,但是现在眼前的麻烦事少了一点,至少不用担心自己会被那群看着就骇人的狗给闻出来。
弗里德里希缓缓地在房顶上移动,尽量不触碰任何一片瓦片发出声响,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被追猎的对象。
附近的建筑物分布密度很高,很多的房顶自己并不需要重新下去攀爬就能达到。弗里德里希借着高地错落的房顶移动,他想要尽可能靠近那个枪声的来源。
然后就是第三声枪响。
弗里德里希在屋顶间跳跃,时不时停下来喘口气,然后就听见了刚才的第三声枪响。
“就在不远处了。”弗里德里希心想,他回头看了一下那边的篝火晚会,已经开始有人往这边来了。举着火把,呼喊着。
就在弗里德里希思考的片刻,连续几声的枪响打破了他的思绪,似乎是有什么紧急的情况,从刚才的枪声判断应该是遇到了多个目标,否则一般的枪手都不会选择如此极速的开火。
“是不是刚才那群闻声而去的狗?”弗里德里希心想。
从之前的行动来看,那群狗的灵活程度可不低,一旦成为它们的目标,想全身而退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就算是有枪,也不见得能够在那种情况下保持冷静然后开枪。
军旅生涯给弗里德里希带来的警觉让他明白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离那个开枪的地方太近,但是目前这里广场上的人都已经聚集到了那个大铁门附近,那自己就有机会前往那个篝火旁边的通道了。
弗里德里希开始了行动,沿着之前的路重新回到了最开始待着的楼顶。从这里往下看,确实篝火处已经没有了看守的人,自己现在过去可以说非常安全。
但出于小心谨慎的习惯,弗里德里希还是优先侦查了一下附近的地形,确保了没有遗漏之后才选择下楼。
广场上很空旷,为了尽量减少自己被发现的可能,弗里德里希加快脚步冲到了篝火前面。
这把火烧的很旺,只是离着半米远,弗里德里希就觉得热浪扑面,他稍微注意了一下这个篝火中的十字架,上面绑着一个身形高大的人形生物,下半身已经被火烧的焦黑,完全看不出是什么解构。勉强保留下来的上半身可以稍微清楚的看到一些肌肉组织。
头部的位置很明显能看出不是人类,倒像是个动物头颅,整体看起来就像是把动物的头非常不自然且勉强地接在了人体上面。
“这里的一切都不太对劲。”
不对劲的枪响,不像是人类的尸体,面向恐怖的人,这一切都在向弗里德里希诉说着这里的诡异。
现在在弗里德里希面前有两个路口,并没有灯光照射,没法看清里面的确切情况,无论选择哪一条,都是未知。
弗里德里希在地上随手捡了一把那群火把人丢的砍刀,上面布满了血液的痕迹,而且刀刃位置可能是因为过多的使用又不做及时保养而出现了很多的豁口,看起来参差不齐。
然后他又把自己之前手上的木棍放在篝火里面点燃了一下,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把,至于这玩意能烧多久,给弗里德里希带来多长时间的光芒,他自己也不清楚,不过有了照明的东西至少要比抹黑前进来的舒服。
但是没办法,这是目前仅有的最好的武器了,天晓得接下来的两个路口里面会有什么东西。不过凭着自己多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经验和手上勉强能用的家伙,弗里德里希也有自信能够保护自己的安全。
稍微深吸了两口气,弗里德里希就朝着左边的路口走路进去,弗里德里希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抓阄就决定了路线,反正都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况,那就等于两边都是一样的。
这是弗里德里希的认知,不过也无所谓,毕竟他是对的。
这条路口进去之后感觉和弗里德里希之前走过的那条小巷子差不多,也是有血液从上方滴落下来,他举起手中的火把向上照明,发现是很多的尸体被穿刺的形式挂在阳台外露部分的尖刺护栏上面。
其中很多的尸体都是和自己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那群人一样,面部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而且这些尸体上面还有着不同程度的变化,有些是身上长出了很多的毛发,也有些四肢变化的像是某种犬科动物,不仅手掌发生了变化,指甲也像是野生动物那样尖锐而修长。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弗里德里希一头雾水,又感到一阵恐慌,这些和正常世界的东西完全不同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而且现在来看还被大规模屠杀过,甚至连尸首都被挂在这上面,充满了炫耀和羞辱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