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地中的突击组装填完毕,又甩出三枚905导弹。这回二/三排没有了前次的好运,仰赖极高射速来充当超级简陋版“近防炮”的外挂式加特林转轮机枪在损失两俩悍马车后,火力密度骤减。三发烈火流星“嗖”声击中锁定目标,两组人员当场“阵亡”,另外一车人侥幸地在击中前跳车,咕噜咕噜地于地上连打好几个转儿,饶是穿着动力装甲也被折腾得头晕目眩。时间不待多等,五人强迫着自己撑起昏沉的脑壳儿,竭力追向车队尾烟。
三公里说快也快,对于全速行驶的车辆不过瞬息之间。剩余三辆悍马于战壕前一个侧滑急停,堪堪止在沟道边上。重机枪的大口径子弹敲击车辆侧板,咚咚作响。驾驶员们纷纷释放车辆烟雾,逼迫对方切换到热视觉来争取几秒的功夫,队员们从反一侧车门下车突击的同时,自己透过车窗朝下方紧邻的壕沟甩进几颗手雷。
Bong!士兵们借着爆炸的余波,整齐划一翻进战壕,毫不怜悯地倾泻火力。西侧战壕里的连部士兵人数本就居于劣势,在一轮轰炸后更是雪上加霜,很快便被数量庞大的二/三排冲垮。南部战壕和连部后备队的增援也是上演了番葫芦娃救爷爷,接连毙命。最终意识到战壕完全沦陷后,拉利翁连长决定弃守下层,拖着执行军官尼达鲁格灰溜溜地爬进阵地上方的地堡,16人死死固守住此片最后净土。
连长大人在仓皇“转进”前,还不忘将小小地下指挥室炸塌。落得二/三排众人只能蜷曲在战壕通道里,蒙受迫击炮弹砸落所炸起的飞土泥雨。姬滢很清楚不能多等,迫击炮组在智脑计算辅助下,很快就能把炮弹精确地轰进战壕里,到时众人牺牲五辆悍马的高昂代价会失去一切意义。她快速清点战斗力,十六人,一人死于沟里的白刃战,另一者隶属于跳车组,在行军的阶段被重机枪点杀。根据连部在这儿的尸体数,地堡内应还有16人驻防。二/三排唯一的优势,数量已然消耗殆尽。现在唯一可能的出路,即是攀上战壕,无畏地朝重机枪,轻武器,火箭弹组成的火力网冲刺。
分兵出击并不可行,地堡呈三角形建设,三个角度的窗口使重机枪的分布必须平均,三路齐进只会给连部“借口”来施展开他们的优势火力。
姬滢连发指令,实施“心中的福洛斯特”所授的最后一步。杨茨班所余五人首批点亮喷射背包,高高跃入空中。重机枪不紧不慢地抬升角度,接连不断地对几个讨厌的苍蝇喷发耀光。三秒后,佩德罗率火力组共五人弹射起跳,依着同样的轨迹爬升高度,迫袭其顶。轻武器与火箭弹同步加入了战斗,试图清理越来越多的飞虫。
“上!”火箭弹飞离弹仓的嘶鸣声划过,姬滢当即得立般厉声大喝。捏着手头的惊雷一扳一撑爬出战壕,竭毕生之力将其远远抛出。已经上膛的肩部火箭弹紧随其后,十二道火光后发而先至,撕扯着空气狠狠地砸上地堡,激起的浓烈硝烟中散出片片碎石。地堡中的火力骤然降低。还不算完,慢吞吞的手雷们如死神一般,虽迟但到,沿着既定抛物线缓缓落下。五枚手雷不约而同地碰上地堡的混凝土外壁,唯独一颗撞上大运的家伙儿蹭上射击窗口一弹,生生蹦至重机枪手眼前炸开。
姬滢率领加强班发力狂奔,他们可没功夫确认成果。或者说,有个更简单的办法。成,他们能跑到地堡,败,他们现在就得被机枪扫倒。事实是,并没有,地堡不再朝外头喷射火舌。加强班于几秒间赶到射击窗口,映入眼帘的是一名刚抓上重机枪边调整角度的士兵。姬滢直接抬枪连突将其放倒,加强班队员们亦是一通扫射,收走机枪手身周同来增援的护卫。
蒙受惨重损失的杨茨班和佩德罗火力小组的残兵一个接一个地降落在地堡顶,和迫击炮组展开屠杀般地白刃战。杨茨在空中扳机狂扣清掉一人,撑着装甲蜂鸣般地警报声重重迫降,摔进一名敌人怀中,举起已经清空弹匣的步枪,猛猛扇向他的头盔。确认“死亡”后,杨茨如蛮牛般扑向一名尚在换弹的敌手,钢拳结识地打在他装甲胸口上,逼得对方踉跄着倒退数步。杨茨自然不给他恢复平衡的机会,双脚发力一蹬,凭着装甲辅助腾空一跃,一记勾拳沉重地敲在其头顶的近战死亡标版处,宣告了他的终结。刚待回转解决他人,几声枪响自背身响起,动力装甲终究支撑不住地轰然倒下,刺眼地“阵亡”二字投进杨茨的头盔,结束了他的演习之旅。
当然,一同迈向“阴曹地府”尚缺几个伴。加强班踏着阶梯疾步而上,人手一挺轻机枪对着屋顶余人直接突突。迫击炮班剩下的人员在此般火力下应声而倒。伴着四把轻机枪壳噌壳噌的空仓鸣叫,四下再无他声。姬滢和加强班三人长舒口气,松开死扣着扳机的双手,任凭轻机枪摔下台阶,磕碰出点点印子。总算,结束了!
……
C营A连率先结束演习,创纪录地破下了攻破连部的战果,并上四人存活的记录。连长拉利翁上尉一直强调对手的运气太好,先是12发火箭弹能有一发穿进来打中天花板,杀伤了地堡中部的指挥人员。连手雷这种东西都这么准,尽管训练中不少人能在如此距离投中,连长大人仍旧强调是运气问题,作战怎么能跟训练成绩相提并论呢?不带间断地唠叨最终使马歇尔上校烦不胜烦,令士兵将其扛走。张副官表示拉利翁的整体布防并无什么问题,二/三排的获胜的确基于人数优势与运气。马歇尔上校笑而不语,标上自己的分数上传智脑,道A连表现的都不错,让副官打分别为难大家,而后便打开门到大厅“与民同乐”去了。
柯雷带着贝克特和奎等人在饭堂酒吧轰轰烈烈地为凯旋的队伍举办了场啤酒派对,三排所有人也受到了邀请,哪怕刚开始大家是敌非友,但最终可以说谁也少不了谁。两名被派来监督现场的前辈也没心思了解他们从哪整来这么多的酒票,只要是正规的,别喝太多就行,毕竟大家都玩过这类套路。柯雷,佩德罗两人跟每位队员一一握手表彰,士兵们都兴高采烈地不停道谢,说她的功劳才是最大的。轮到姬滢和曹丹时,两人皆不由自主地以一种复杂怪诞的神色看着柯雷,像是见着鬼了一样。柯雷佯作不以为意,接着问候这群立下汗马功劳的精诚之士。待此结束后,柯雷邀请众人入席,宣布派对开始。众人立刻像几辈子没见过女人的网络沸羊羊般,直袭啤酒堆,爽快地拉掉扣环,开怀畅饮,想是演习这么久早憋坏了。
柯雷自己从不喝啤酒,受不了那股劲儿。他跟着贝克特来到吧台边坐下,盘算了下买别人的酒票账目,准备柯雷/贝克特/奎三人分账。贝克特看了眼结算账目,说不多他一个全包了。柯雷巴不得如此,粉拳一锤贝克特的大腿,就这么定了。佩德罗凑上来说什么定了,你两订婚吗,我还想来试一试呢。才问完便被柯雷扇了一巴掌,说是酒票的事,而且自己不喜欢佩德罗这种老大粗。佩德罗说没有呀,我可以改嘛,西班牙裔西哥特人的血脉可是最善变了,我也能当贝克特中士这样的小白脸。话音未落便轮到贝克特赏了他一嘴巴子,佩德罗护着脸颊哀啕道你两口子欺负我,福洛斯特便算了,贝克特你居然以下犯上。你别说,倒还真有股善变的告状小姑娘的感觉。
“谁家两口子呢?”柯雷等人回首一看,居然是雪明峰和巴勒猛赣等人。雪明峰脸上又是那股若有若无的冷淡笑意。贝克特解释说佩德罗在开玩笑。雪明峰点点头,然后问柯雷前些天的邀约是否还有效。柯雷不好食言,摊开手表示欢迎。雪明峰微微一躬表示感谢,吩咐巴勒猛赣他们克制些,自己坐上柯雷右手的座位。弄得旁边的佩德罗大眼瞪小眼,自己才准备坐这呢,但他又不敢对这个演习中把他史都给打出来的一排排长发作。最后在贝克特越过柯雷肩背的眼神示意下,他只好灰溜溜地跑来贝克特这边坐下。
“来杯巧克力味冰淇淋。”柯雷对吧台里的机器人挥手示意,引得雪明峰一阵蹙眉,“吧台不点酒?有点姜太公钓鱼的味道了。”
柯雷解释说不是,自己的份额都给伙计们了。况且没几个女人坐在吧台是真为了钓酒的,想来这个道理雪明峰公子肯定是了解的吧。雪明峰哈哈道好一个尖牙利嘴,你这谈吐跟华夏裔女人似的,姜太公的典故都知道。柯雷说略懂略懂,读过几本书。
胸大无脑的刻板印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