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意识逐渐变得清晰,沉重感在减轻。
我.......我还活着吗?
剧烈的疼痛感消失了。
他勉力地睁开了眼眸,视野有些朦胧。
窗帘在一旁晃来晃去,晃动带起了些许金属的碰撞声,声音清脆微弱并不扰人,有些温热的微风从打开的窗户里涌进来。
这是陌生的房间,视线开始清明,他才发现此刻并非躺在床铺上,而是正躺在一个大熊布偶身上。
布偶很柔软,似乎比起躺在床上要好很多,而且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脚边似乎压着什么重物,他撑着地板就想要坐起来,但是却怎么也使不上劲来,有一股很强烈的疲惫感。
“唔~”少女轻喃。
她缓缓地坐起了身子,揉着有些酸涩的眼眸,还带着黑眼圈。
“太好了,老师,老师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少女双手抱着野岛佑司的右臂摇来摇去。
“诶诶诶,停停停,好难受.......”
“抱歉,抱歉,老师,我忘记你才刚好。”
伊井野弥子连忙放下了对方的手臂,退后了好几步,双手背在身后。
“对了,老师你现在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
说着伊井野弥子就跑出了房间。
“这孩子,我还没有回答呢。”野岛佑司有些无语地说道。
不过看着伊井野弥子还充满活力,他还是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野岛佑司看着自己的双手,没有丝毫伤口的痕迹,连愈合后的疤痕都不存在。
身躯除了有着厚重的疲惫感以及有一些使不上劲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
无论从哪种角度上来讲,眼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都可以称得上是奇迹吧。
以至于这让他产生出一种昨夜的事情,仅仅只是一个梦。
如果是梦无疑是一件好事,但是那种真切的感觉,绝对不是梦,绝对是真实发生的。
“嘿嘿~”
房间中传来了清脆悦耳的笑声。
“谁?”他侧过了视线,寻找着声音的出处。
蔚蓝色的光点凭空出现,逐渐聚集,化为了一位衣着华丽的金发少女,
精致的容颜犹如从油画中走出来一般,神采奕奕的感觉充满着青春的活力。
“回应召唤而来,servant·caster·阿尔托莉雅参上,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稍微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过我会用我的魔术尽力帮助你赢得圣杯的!”
自称阿尔托莉雅的少女挥舞着手中那根比她人还高的牧杖,还是说法杖,带着少女独有的俏皮音。
“servant?圣杯?你在说些什么?”
野岛佑司收回了目光,重新倚靠在布偶熊上。
这样的姿势能够让疲惫的他,稍微舒缓一下。
当然这样放松的动作,也意味着他对这位少女表示信任。
毕竟这个状况下的他,对方如果要杀他其实很容易。
“额......master突然这么问,还真叫人有些为难。具体状况其实我也没有搞清。留名于人类史上的英灵的复制之身,被魔术师召唤而来的使魔,比寻常人类乃至魔术师要强悍很多,这就是servant。
至于圣杯,总之就是七个魔术师召唤出像我这样的使魔,然后打一架,赢家就可以得到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
对,就是这样,我得到的信息就是这样。可能对于不是魔术师的master来说,理解起来有些困难,master只要知道那个圣杯能够实现愿望就好了。”
阿尔托莉雅在瞬间出现在了野岛佑司的身前。
野岛佑司目光微凝。
“所谓魔术大概就是这样,圣杯则会更加神奇哦。虽然我也不了解具体情况。”
“所以......昨天是你救的我吗?”
野岛佑司叹息了一口气,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这个少女说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昨天的事情如果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好像也只能够这么理解了。
“嗯......虽然很想做出肯定的答复,但是关于master伤势这一块,其实和我关系不大,master体内似乎存在着一种奇怪的东西。
那个东西的魔力修复了你的身体,而且没有借助祭坛和咒文,就莫名其妙地连上。感觉再有一次的话,它可能会醒过来,它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对master不会是一件好事,可能会变成怪物,所以master最好不要再受伤了。
不过后续我还是帮上忙的,当时我看见那个叫你老师的小姑娘特别吃力地要把你挪走,所以我用魔术减轻了你的体重,仅此而已。”
阿尔托莉雅又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野岛佑司听起来有些头疼,突然间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昨天那个强到吓人的蓝发战士。那个家伙好像直接把自己的长枪给变没了。
所以眼前这个小女孩也与和那个家伙一样强吗?
正在此刻,房间门被推了开来。
伊井野弥子缓缓地走了进来,显得有些局促和不好意思,微红着脸颊。
“那个,老师,我我才想起来关于早点,我......我我好像一不小心吃完了。不过我这里还有......还有饼干。”
伊井野弥子跪坐在野岛佑司的身前,从身后拿出了一小包已经被拆开的饼干递到了野岛佑司的身前。
对方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她的身侧站着阿尔托莉雅。
【放心,master,一般人是看不到我的哟。】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在野岛佑司的脑海中响起。
“要不,你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我还挺喜欢这个味道的饼干的。”
伊井野弥子嘴巴上还带着饼干碎屑,一本正经地这样说着。
“没事,伊井野好好的,就行。倒是我才应该谢谢伊井野的救命之恩。”
野岛佑司抚了抚伊井野弥子的脑袋。
伊井野弥子微眯着眼眸,似乎很享受这个举动。
然而下一刻,小脑袋便被扣了一个暴栗。
“一呆呆——————”伊井野弥子双手抱头哀嚎了起来。
“让你走你偏不走,到时候出了事情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不要因为不相干的人,丢掉自己的命啊,混蛋!”
“怎么可以丢下需要帮助的人就这样逃跑!无论老师说多少次我都不会当逃兵的!”
伊井野弥子站起了身子,额头上绷出井字,小脸瞬时皱了起来,握紧了拳头,对着野岛佑司大声地吼道。
随后似乎意识到自己这样对待一个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人,似乎太过分了。
连忙蹲在地板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片刻后才缓缓地放下了手。
老师......老师才不是不相干的人。
无论如何,都不想要.......都不想要在那样的情况下放弃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