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个纤细的黑影出现在了景觅夏身后。
“殿下贵安!”
黑影单膝下跪向景觅夏行礼。
景觅夏正舒舒服服地伸着懒腰呢,这个黑影可着实给她来了点午夜惊悚。
差点把景觅夏的老腰给闪了。
给殷雨疏那个祖宗跪坐着服侍,时间长了腰都不好了。
“哎哟,我说魑啊,你能不能下次不要出现得这么突然好不好,挺吓人的。”
景觅夏一边拍着自己丰满的胸脯,一边对着黑影抱怨。
黑影似乎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回复作答。
整理了半天语言才蹦出来一句。
“是属下的失职。”
景觅夏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啧啧啧,魑,你这样木讷,是找不到人嫁的。”
“没关系殿下,属下可以娶别人。”
景觅夏被噎了一下:“喂喂!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随着景觅夏的话音落,一位裹着紧身黑裙,身材纤细高挑的女子从景觅夏背后的阴影中走出。
——魑。
魑解开了蒙住脑袋的面纱。
长相非常端庄,具有一种中原古典美,典型的洛都美人儿。
连胸脯的海拔也很有“中原特色”。
乍一看还以为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大小姐。
而她背后的长发盘起,整体着装外表突出一个干净利落。
像把锋利的刀。
“好了好了,不说笑了。说吧,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景觅夏继续坐下扒拉面前堆积的奏折和各种纸张,一边扒拉,一边问身边的魑。
魑站在那里思索了良久,久到景觅夏以为她没听见自己说话。
“魑?我问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魑一板一眼地说到,那双眸子里写满了认真。
景觅夏:???
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小朋友?
是我唐突了。
“好吧,直接告诉孤,什么事。”
景觅夏也清楚身边这位的性子。
死板他妈给死板开门儿——死板到家了。
“殿下,您之前没有去别苑行宫吗?也没有向文德殿下解释您释放殷雨疏的事情吗?属下记得我提醒过您的。”
魑回忆了一下,确保无误后继续说道。
“文德殿下现在已经知道了您私自把殷雨疏放出来的事情。”
景觅夏一听“文德殿下”四个字,原本扒拉着奏折的手瞬间停住了。
“她不是在一直闭门不出吗?为什么会知道殷雨疏被放出来的事情。你告诉她的?”
“殿下,您是了解我的,我没有。”
魑纤细的平板身材站得笔直。
“不过殿下,恕我直言,如果文德殿下想要知道什么,您瞒不住的。”
景觅夏秀眉微蹙,唉声叹气。
北边的麻烦还没解决,下个麻烦就来了。
倒霉催的。
原本想着她还得晚会儿才知道。
现在殷雨疏的怨气值迟迟下不来,一个个大麻烦都涌过来了。
“她怎么说?”
“要您给一个解释。”
“解释?”
景觅夏纤细的玉指摩梭了一下下巴,思索了一阵。
“这样,你就跟她说,现在北方冀州节度使李清乾小动作不断,殷雨荷在北戎也是个不安定因素,孤担心悔过殿的地牢不够安全,所以将殷雨疏安置在椒房殿随时看管,以备不时之需。”
“但就属下所知,您在这之前就已经把殷雨疏放出来了。”
“魑,你37度的嘴里为什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语?”
“属下不知,什么是37度?”
景觅夏一拍脑门!
这没法儿聊了。
虽然魑确实不知道什么是摄氏37度……
就在景觅夏思考着怎么坑骗这个死板的女暗卫相信自己的时候,另一道如鬼魅般的黑裙身影出现在了魑的身后。
“哎呀~魑~不要惹殿下生气嘛~”
随着一声娇俏的劝诫,新出现的身影将脑袋放在魑肩头蹭了蹭,金发与黑发混在一起。
与魑柔顺的黑色直发不同,她有着一头金色的卷发。
鼻梁高挺,前凸后翘,长相恣意而美丽,令人见之心折。
显然不像是普通中原人的长相。
倒像是西域人。
似是觉得贴贴还不够,她身形一转,莲步轻移,绕着魑用脚尖在御书房光可鉴人的地板画了个圈,绕到了魑正面。
然后?
景觅夏:???
喂喂喂,我看着呢!
魑那张端正但是刻板的脸上飘过几片可疑的红霞,然后她连忙推开这个身影。
“魅,殿下面前,成何体统,这不合礼法。”
魅则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一边捻搓着耳畔的金发,一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老爹说过,我们拂菻国的人呀,不管你们中原什么狗屁礼法。喜欢一个人就去追,就去吻上去,就去贴贴,否则就会被别人抢走了。如果你要是不喜欢,那我找其他人亲亲咯~”
魑绯红的脸蛋霎时间惨白。
景觅夏嘴角抽了抽。
看来是被稳稳地拿捏住了。
“好了~好了~”
魅在魑的耳畔轻轻吹了一口热气,又引得魑耳尖红得滴血。
“不如听听殿下的话,反正也就是复述一遍殿下的话嘛~”
“剩下的交给文德殿下自己去判断,不好吗?”
魑的大脑差不多已经彻底宕机了,景觅夏感觉自己仿佛看到滚滚热气从魑的头顶直冒。
蒸汽姬.jpg
缓了一会儿,魑才恢复了些许冷静。
“唉,如果殿下您要执意这样做的话,那我会把您所说的汇报上去。”
魑话锋一转。
“不过我还是说,文德殿下的手段您是知道的,我们瞒不了太久。不久后,别苑行宫那边一定会让您亲自去给她一个解释。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景觅夏微微点头。
估摸着算了一下时间,大概半个月还是能撑过去的。
魑得到肯定回复后,就麻利地消失在阴影中。
大概是去别苑行宫汇报去了。
倒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在里边。
留下魅眨了眨眼睛碧色的眼眸,看起来十分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