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们很熟悉了,有你在的话他至少不会抵触”之类的说辞,轻而易举地将打工人煌坂纱矢华安排在了这里。
“话说,他们会在机场安排什么接机之类的吗?虽然飞机上的体验比经济舱舒适了一百倍,但果然还是不太喜欢和这帮人玩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啊。出于对同为人类的尊重还是见一面好了。”颜辞镜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自言自语道。
不过按他所想,如果有一个能轻而易举覆灭整个国家的怪物到访某个地方,当地的富商首脑、政府官员恐怕都要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吧,生怕这个怪物一个不开心便将那里毁灭。
颜辞镜自知自己的残暴是为了展现给这些畏威而不怀德的家伙的,但估摸着自己的风评也会一股脑儿地走低吧。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让他们都滚开呢。”煌坂纱矢华坐在一边接话道,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但估计和颜辞镜预想的有很大偏差,与本人差异极大。
“那样做也并无不可,但毕竟我不是罗濠教主那样完全无法融入现代社会的家伙啊。最起码的社交礼节我还是遵守的,虽然不喜欢,但我也知道那样做是必要的。”
颜辞镜笑了笑。
“我可不记得什么社交礼节是见面首先将对方全部揍一遍来着。在对待你自己和你的同族作为的观点上,有时候你还蛮双标的呢。”煌坂纱矢华忍不住吐槽道。
听到少女的话,颜辞镜哈哈笑了起来:“我记得我刚刚成为弑神者的时候,冥王约翰·普鲁托·史密斯曾经说我们弑神者都是唯我独尊的存在。我那个时候还有些不以为意,现在回过头来看,那不就是‘即使是同族,那也没有我厉害,我是最吊的’吗?我还真是在弑神者的赛道上绝尘而去呢!”
“我还以为你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呢。”煌坂纱矢华忍不住嘀咕道。
正在颜辞镜和煌坂纱矢华闲聊打发时间的时候,有人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欧洲男人,身上穿着的衣物也并不像是机务人员的样子。
他戴着墨镜,见到颜辞镜也做出恭敬的样子来,只是那份恭敬里,却有稍微有一点不以为意……这个男人是谁?他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你是什么人!”靠着直觉觉察出不对劲的煌坂纱矢华,立刻摆开战斗的架势来,呵斥道。
“伟大的王啊,请原谅我代表‘我们’来冒昧拜访。这次前来,是有重要的事想要向您汇报——”
男人恭敬地靠了过来,然后弯下了腰。
颜辞镜神色不变,他淡定地从桌子上拿起一块和果子放进嘴巴里,用力咀嚼着,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哦?你跑到我这里来,是想说什么事呢?”
没有第一时间将男人赶走,这让男人觉得有戏。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来,然后慢悠悠地说道:“我知道像您这样的强者,渴求的是有价值的强者,而非和那些肮脏愚蠢的政客们,以及落伍的官僚攻魔师们为伍。我想说的是,有没有兴趣和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第一真祖,有一次战斗呢?”
男人的消息很灵通,并且可以说是拿到了颜辞镜到达这个世界后的大部分情报。
“哦,你并不是第一真祖的人吧。”颜辞镜随口说道。
“您的感觉很敏锐呢。我并非第一真祖的人,我是他的敌人。如何?我等『黑死皇派』正如您渴望战斗一样,也正需求战争!没有胜负便签订和平协议,那简直是对战士的侮辱,是懦弱者的自欺欺人!我想您一定能够明白那感受吧!”
男人觉察到颜辞镜并没有不悦,于是心里便更有了几分信心。
“黑死皇派……那个为了颠覆第一真祖的帝国而不断进行恐怖活动的恐怖组织?兽人优越种族主义恐怖组织?”煌坂纱矢华此刻也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皱起眉来。
“就是那个『黑死皇派』哦。不过我们可不是恐怖分子,而是地地道道的战士!”男人说道,“如何,来自异世界的魔王哦!这可是双赢的事,魔王哦。那些貌似支持你的人说不定会因为抵触你,而跟你貌合神离,但我们与你之前并无这样的可能性。相反,你能获得想要的战斗,我们也能够再次回到想回去的战争年代……这不是双赢吗?”
他看见颜辞镜的身子慢慢坐直了,不由得心跳加速,脸上也浮现出喜悦的神色来。
成了,他这样判断道。
“那个,黑什么派,算了,名字不重要。我问你,你知道『被力量支配』与『支配力量』的区别是什么吗?”
颜辞镜问道。
“您看起来不像是会被这种软弱的道德所困扰的人——”
“那就是你们和我的区别。是的,那是『牲畜』和『人』的区别,而你们居然胆敢与我相提并论……起了个滑稽可笑的名字,像个小丑一样,自以为能够打动我便在这里自顾自喋喋不休——”
颜辞镜用怜悯的目光盯着男人,嘴角忍不住翘起,一个讽刺地笑容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并非是刻意地使用刻薄的词汇来羞辱对方。
颜辞镜只是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然后毫不迟疑地表达了自己的厌恶。
恐怖分子,破坏和平?什么脑瘫东西跟他这么说话?真是孤儿勇敢,不怕自己杀他全家啊!
颜辞镜愉悦地欣赏着男人脸上狰狞变化的表情。
“这么说,你是拒绝我们吗?”
“拒绝……不要用我们似乎很平等的口吻说话。我只是理睬了一下你们而已,就像是看见墙壁上趴着的蚊虫挥舞前肢时,看过去打发无聊时光的人一样。”
颜辞镜微笑着纠正了男人。
“那我们的战争就开始了!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像传闻说的那么厉害,你这混蛋!”
“哦哦,真的是畜生诶。不过你说战争的时候我以为你会扑过来,没想到只是使用这种玩具罢了……不过对我来说,这只不过是拍死路过的蚊子而已 ,远远称不上战争那种烈度的游戏哦!”
颜辞镜并没有动手,只是坐看对方行动。
“可恶,居然看不起我……我要让整个飞机的人和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