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吉列斯在阿纳金与圣血卫队的簇拥下走下了风暴鸟,基里曼得以首次亲眼目睹了荷鲁斯赞不绝口的姊妹——轻甲难以遮掩她完美的身材,柔顺的金发随风轻轻飘动,腰间佩剑宛如一件珍奇的艺术品,身后的双翼舒展而健美,确实就像神话中的天使一般。
基因原体如此想着:于是,他第一个伸出了手。
“欢迎你的到来,血亲。”
“我的荣幸,兄弟”
基利曼露出了笑容,而在他的笑容之中,那双能够洞察一切理性思想的双眼正在打量着那张洁白的面容与美妙的发丝,伴随着那些金色丝线因风而起,用并不尖锐的前端轻抚过基利曼的盔甲的时候,基因原体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突然意识到了:在他远远地瞧见自己的血亲的第一眼,他就仿佛看到了一种幻像,一种让他感到熟悉与亲近的气息,就仿佛会让他不自觉地开始依靠与信任。
圣吉列斯,他的血亲,她的身上似乎蕴含着什么气息、什么足以在马库拉格上常见的重要因素,令极限战士的主人感到并不厌烦的熟悉。
那是什么呢……
片刻的思考划过了基因原体的脑海,在他有意识与无意识的深思熟虑之中,两位基因原体早已交谈了数句无用且必要的话语,他们脸上的笑容通过各种仪器,让广场周围的无数凡人陷入了安心与热情的喧闹之中。
一切顺利,不是么?
基利曼摆出姿态,邀请着自己的血亲与他一同攀爬那些仅剩的台阶,去往足以俯瞰一切的平台,而四名来自两个军团的原体护卫与多出来的第九军团最高顾问则是跟在了几步之遥的身后。
马库拉格之主走在前面,他的大脑在短暂的瞬间里经历了难以想象的轰鸣与咆哮,足以让十个星区开始运转的思考围绕着一个问题而不断的奔波,这种努力是如此的有效,当基利曼再次回头的时候,他已经有了答案。
看看他血亲的微笑吧。
在他眼里,那是如此地像……
…………
像……尤顿女士?
这个宽广大气的瞭望之所,似乎伴随着这场有些缓慢的会谈,而化作了一幕过于热闹喧哗的清晨天穹:两位帝皇的子嗣就如同拂晓时刻那尚且黯淡的太阳与月亮,而在他们的身旁,则是围绕着不计其数闪闪发光的群星,那是阿斯塔特们全神贯注的目光。
在场的诸多愚者中,也许唯有一人能够跳脱出这种关心则乱的蠢笨状态:宫务尊主就站在人群的边缘,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双重高贵而靠的太近,只是把握着一种能够目睹到所有人的视角,如同母亲看到孩童之间的严肃戏码一般,露出无声的微笑。
在尤顿女士的笑容之中,军事广场上的欢迎仪式以一种完美的结局而告终,围绕在广场四周的海量民众在中央禁卫军与极限战士们的指挥下,井然有序地回到了自己的日常生活之中,这些远非是真正的战士,却大多经历过准军事化训练的男男女女们,给予了摩根的子嗣极为深刻的印象。
极限战士之主抽出了转瞬即逝的一刹那,他那比任何沉思者或计算器械都要更为强大的眼眸扫视了一眼广场两侧的人群,直到确认了一切都在按照着他的规划,履行着秩序和命令,马库拉格的执政官才恢复了自己的满面笑容,他将自己的血亲引向了英雄大道,而它的尽头正是赫赫有名的赫拉城堡。
两位基因原体率领着一条靛蓝与血红所混杂的河流,以不可阻挡地势头向着他们的目的地前进,而在他们的身后,就紧跟着他们最优秀的子嗣,至于那些从马库拉格甚至奥特拉玛各宙域所赶来的凡人高官与议员们,则是被允许在道路的两侧予以迎接,他们中的大多数对于五百世界和圣吉列斯的国度之间所有可能展开的繁忙贸易,怀揣着乐观的态度与贪婪的渴望。
“在这些凡人之中,有的提前两个月就来到了马库拉格。”
在刚刚经过那些凡人所组成的欢迎阵列后,马库拉格之主貌似无意地向着自己的血亲透露着诸如此类的信息。
“因为方位的原因,他们中的大多数来自于五百世界的北部,又或者是西北与东北的边陲,你应该听说过那几个最知名的地方:他们中有阿卡特兰的铸造主教、曼科拉的泰坦王侯、尼姆撒的至高王、还有伊卡尔4号星的巢都总督……”
“你应该知道这些地方。”
极限战士之主的笑容是那样的温良与无害,而圣吉列斯抚摸着胸前战甲上的上圣血标志,也同样回馈般地露出了一个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没有瑕疵的笑容。
知道,她当然知道。
阿纳金给她普及过这些——阿卡特兰和曼科拉作为铸造世界与泰坦军团的驻地,掌握着阿瓦隆西部到大漩涡的最短路径;尼姆撒则是恰好在阿瓦隆星区的正东方区域,单单是这两处地方,就足以把整个阿瓦隆夹在中间。
而伊卡尔4号星?
哈,这个巢都世界就在阿瓦隆的正南方,距离圣吉列斯的疆域可谓是咫尺之遥:如果马库拉格之主没有亲口阐述的话,摩根甚至不知道这个地方的总督居然也早已是奥特拉玛的阶下之臣了。
她的东方、西方与南方早已遍布了极限战士的靛蓝么?
很好,让她想想,仅剩的北方毗邻着哪个兄弟?
嗯……(天使疑惑
好像是佩图拉博。(阿纳金灵能传讯)
……*脏话。(天使藏话)
……(阿纳金无奈)
所以……
你想对我表达什么?五百世界的君王?
在保持礼仪的前提下,大天使瞳孔中的笑容渐渐地被她的冰冷思想所吞噬,当她再次与基利曼直视的时候,她的嘴角依旧在仪式性的挂起,但是青蓝色的瞳孔中只剩下的理性与询问。
而基利曼,正巧看到了这双理性的瞳孔。
………
和尤顿女士是多么的相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