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想到鸿雪小姐竟然还有这种...自恋的恶癖。
不过——
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陆仵能够办到这种事情了...吧?
陆仵忽然想到了某个操纵「流形」的精灵。
不过对方一般不会拿自己的「流形」做这种事。
通常情况下...陆仵更需要担心的是幻化成自己模样的「流形」有没有出现在对方的房间。
又或者...对方有没有把她的「流形」投到自己的咖啡杯里。
咖啡馆内的老板椅上,陆仵抱着满脸恍惚的鸿雪小姐。
「狩」的力量会复刻干员们的力量,速度以及她们特殊的能力。
却唯独不会复刻对方的体力。
放在游戏里的话...大概就能看到脆皮高台干员却拥有着近乎马赛克一般的恐怖黑密血量条的奇观。
确实——
能在游泳训练中能名列前茅的鸿雪小姐,确实有着在脆弱干员们中相当不错的体力了。
可是在陆仵面前,单论体力和耐久能力的话,即便是身为维多利亚红龙和大炎真龙后裔的塔露拉都要甘拜下风。
更何况只是身为作家的鸿雪小姐。
“这下开心啦?”抱着鸿雪小姐,陆仵打理着女人凌乱的额发。
鸿雪小姐洇湿的双眸近乎恍惚,她嗫喏了半天,“我确实应该修剪指甲了。”
“但是...”
“这一次...”
“是阿芙朵嘉占据了上风。”
噔噔——
陆仵忽然有些无语凝噎。
敢情...就是为了这个?
反正不管落尽下风的阿芙朵嘉是哪个阿芙朵嘉,只要赢的人也是‘阿芙朵嘉’,就心满意足了呗?
“不过...”陆仵抱着鸿雪小姐,整理着女人身上的旗袍。
要不然怎么说鸿雪小姐很会呢。
她知道陆仵的故乡。
知道陆仵出生的地方。
虽然什么死库水,女仆装,军装,奇怪的围裙装和兔女郎之类的陆仵都很喜欢。
但是鸿雪小姐明白...只有大炎风的衣裙,才能最抓住陆仵的眼球,让陆仵根本没有办法抗拒。
虽然鸿雪小姐嘴上不说。
可是她的行动却总能抓住陆仵的软肋。
就好像之前的威胁...陆仵半推半就地...就只能顺从了女人的心意。
“阿芙朵嘉——”
“是怎么操纵的‘茧’呢?”
陆仵提出了心里的疑问。
不是陆仵质疑鸿雪小姐的实力,而是...陆仵并不能想到,没有什么特殊源石技艺能力的鸿雪小姐,究竟是怎么操纵的「茧」。
怎么将自己隐藏在了罗德岛的视野中。
之前晓歌还曾经推测——
是一位梦境大公编织的梦境。
“那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鸿雪蜷缩着身子,试图在陆仵怀里找到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鸿雪小姐的身材很高。
一米七七的身高,在普遍‘矮子’的泰拉大陆真的算是‘一枝独秀’。
尤其是在鸿雪小姐的第二故乡,际崖城。
本来就以矮小为特征的杜林族...对于杜林一族人来说,鸿雪小姐的存在即是辗轧。
即便是陆仵都要比鸿雪小姐矮上不少。
在幻作人形的时候棋差一招。
不过还好...也就只有令大姐知道这样的‘秘密’。
在令取笑陆仵的时候,陆仵也能忿忿地回击,一米六六的姐姐大人好像还很自豪啊!
只是眼下,陆仵维系着「狩」的力量。
穿着鸿雪小姐常服的鸿雪小姐抱着穿着旗袍的鸿雪小姐。
画面养眼的同时...鸿雪小姐也能在‘自己’怀里调整到一个相当柔软舒适的位置。
鸿雪小姐伸出手,托出了一盏红色的花。
陆仵呆了一下。
之所以说是托出,是因为那朵花看起来根本不是被鸿雪小姐拿在手上的。
那朵花没有根系,正在绽放,尖锐无比。
它仿佛不存在于眼前的时空,花朵绽放的时候,鲜红花瓣的边缘像是要切割开世界,露出世界背后的本貌。
陆仵可以看到,花和鸿雪小姐的手一直维系着一个稳定的距离。
它并不是被鸿雪小姐拿在手上的,而是...锚定了和鸿雪小姐掌间的距离。
“无垠赠礼。”
陆仵轻声道,那同样是她曾经持有的收藏品之一。
那是独眼巨人的珍宝。
是可以影响到整个西北冻原,影响到萨米存在的东西。
原来...在鸿雪小姐的手上。
但是这样的话,拥有「无垠赠礼」的鸿雪小姐,能够编制一方梦境,似乎也合理了。
“您让我在这片丑陋的大地上有暂时的栖身之处。”
“博士...”微醺的女人改变了对陆仵的称呼。
“当「创世纪」的力量席卷大地。”
“当我看到整个泰拉都因为您的意志而改写的时候...”
“在感慨您的力量同时...”
“我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我会失去你。”
“虽然——”
“那样的过去在您看来是如此的不堪和令人沮丧。”
“但是...”
“比起改写那样的过去,我更希望拥有能够和你一起的未来。”
“所以——”
“我启动了「无垠赠礼」。”
“将您留在了我的身边。”
“很抱歉...”
“或许是因为我的缘故,「创世纪」的力量似乎没有得到完全阐释。”
“这个世界上出现了「茧」。”
“那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并不美好的过去...”
“以不甘和憎恨的姿态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但是...”
“我真的不能容忍...”
“不能容忍我忘记你。”
“不能容忍未曾有人记述下你的一切。”
“阿芙朵嘉...”陆仵看着怀里的女人。
“很抱歉...请您责罚我——”鸿雪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软。
“将我蹂躏碾碎。”
“但是...”
“请您不要离开我,让我忘记您...好么?”
“...”陆仵深呼吸,“阿芙朵嘉...”
“嗯?”
“你确定这些不是你从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看到的奇怪东西,觉醒的奇怪癖好?”陆仵忽然有些头痛。
“唔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