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桌子欺压过来的女人。
一副微醺的模样。
水汪汪的粉色双眸在咖啡馆昏黄的灯光映衬下几乎迷离,晶莹柔软的唇瓣吐息炽热,带着甜蜜的蜜酿味道。
身为乌萨斯帝国的人,即便是血亲为狼的鲁珀族人而非血亲为熊的乌萨斯人,鸿雪小姐对于蜜和酒都有着一种几乎是血缘和地缘上的喜爱。
当这两样组合在一起的时候,更是能够轻而易举地俘获女人的芳心。
但是唯有一点——
鸿雪小姐的酒量...或者说蜜量,并不是很好。
在罗德岛的时候,鸿雪小姐就时常委托工程部的干员制作一些不含酒精的特制蜜酿。
在切尔诺伯格。
师承蓝毒,身为顶级甜点师的陆仵,也贴心得为鸿雪小姐复刻了不少不含酒精的特制蜜酿。
并且...由此成为了‘寻星咖啡馆’的招牌之一。
深受周围的贵族小姐们和学生们的喜爱。
可是眼下——
刚刚陆仵一饮而尽的蜜酿中微弱的酒精炽热质感提醒着陆仵,鸿雪小姐...并没有选择特制蜜酿。
快要倾倒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姣好的线条几乎都快要堆压在了陆仵身上。
陆仵可以轻而易举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线条姣好和柔软。
那双闪烁着迷离光芒的粉色眸子已经咫尺。
温驯而又狂野。
一向典雅高贵,如岭上之花般的鸿雪小姐...陆仵什么时候见过对方这么狂野的样子。
哦...也还是有的。
在陆仵和鸿雪小姐第一次...第一次只有两个人的旅行,旅行到了鸿雪的第二故乡——际崖城的时候,女人也曾经短暂地向陆仵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为鲁珀族狂野的天性。
“外面还有杜林族的孩子哦...”
眼下——
当蜜醉的鸿雪小姐倾倒过来,询问自己...喜欢么的时候。
陆仵好像没有办法拒绝。
可是和当时在际崖城的情况差不多——
甚至要更糟糕一点。
此时此刻,就在寻星咖啡馆外,泥岩和晓歌都在等着自己。
当初在际崖城,外面的杜林族孩子好歹还只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而已。
门也是锁得好好的。
可...晓歌可是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主宰这方‘茧’世界的‘梦境大公’。
晓歌的神经肯定是绷得紧紧的。
只要稍微有一点奇奇怪怪的风吹草动...
陆仵下意识地看向了咖啡馆门口。
隐隐约约地,能够看见晓歌在来到切尔诺伯格之后购置的黑色跑车轮廓。
“在担心她们么?”
双手扶在了陆仵的肩膀,鸿雪在陆仵耳畔呢喃。
陆仵身体都快要一个哆嗦。
鸿雪小姐的声音是那种细细软软温柔而又平稳,不紧不慢的类型。
当微醺的鸿雪小姐带着蜜酿味道的炙热呼吸轻轻呵在耳畔的时候,陆仵只想说以前见过的什么asmr都是渣滓。
甚至会产生了一种仿佛灵魂都要被抽走的错觉。
身体都被定格在那里,想要等待女人的下一句呢喃,“鸿雪...”
“你真的醉了。”
“叫我阿芙朵嘉。”
“阿芙朵嘉...”陆仵轻轻叹了口气。
“呵呵。”女人的唇角挑起了好看的笑。
纤细的手伸出,捧住了陆仵的脸。
鸿雪爬上了柜台。
几乎是侧坐在了桌面上,俯压向陆仵。
陆仵的喉咙咕地吞咽,倒不是她定力不行。
怎么说也在切尔诺伯格和鸿雪小姐一起生活工作了那么久。
对于鸿雪小姐的美色,陆仵多多少少都有些熟稔...好吧——
陆仵看着鸿雪小姐身上的罕见到不能再罕见的衬身的龙门旗袍,侧叠的双腿在龙门旗袍过高的开衩映衬下...这种美色谁能熟稔得了啊。
尤其是在鸿雪小姐爬上柜台之后,身体的重心已经压在了陆仵的肩上,陆仵连逃离都办不到了。
“阿芙朵嘉...”
“泥岩还在外面。”
陆仵想要搬出来泥岩的牌子。
她今天来找鸿雪可是有正事的。
“陆仵...”
“不就是最喜欢这种PIay的么?”
“明明在欺负别人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会在意外面的人是谁的。”
“污蔑!绝对是污蔑!”陆仵想要抗议。
自己什么时候那么恶劣过了。
最多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而且...而且欺负的人明明也不是鸿雪,而是自己的大姊。
“令姐姐...”
“你也不想让大哥和年他们发现...”
总之!
鸿雪什么时候和大炎的人又或者是阿戈尔的人互通有无了。
陆仵还想说点什么,却忽然被堵住了声音。
抱着鸿雪肩膀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良久之后...昏黄的灯光下,陆仵和鸿雪四目对视着,嗬嗬地呼吸。
陆仵注视着鸿雪,对方的眼神似乎是前所未有的柔软。
“别担心——”
“陆仵既然已经猜到了我的所做...所为...”
“那么就应该明白。”
“只是短暂的让她们无法发觉到寻星咖啡馆里的异常,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阿芙朵嘉很喜欢这种...禁忌的感觉么?”陆仵看着鸿雪。
“我只是喜欢...”
“因为你的禁忌。”
她脸上的笑容扬起,伸出手触碰着陆仵,然后回到了上一个问题,“陆仵...”
“很喜欢用我的样子——”
“在泥岩她们面前演戏...”
“是么?”
陆仵看着鸿雪,不知道对方是在什么时候察觉的。
鸿雪好像读懂了她的心思,“在照看那只小兔子的时候...”
“她曾经向我道过谢。”
“陆仵家的泥岩在从「茧」中逃回来之后...”
“看向我的目光,也很奇怪呢?”
略显尖锐的指尖在陆仵的胳膊上画着圈,鸿雪笑着,陆仵轻轻叹了口气,向鸿雪道谢道,“谢谢...”
鸿雪注视着陆仵,然后忽然——
“既然那么喜欢变成我的样子演戏的话——”
“那么...”
“变成我的样子。”
“哎?”陆仵忽然顿在了那里。
“我说——”
“用狩的力量。”
“变成我的样子。”
陆仵的脑袋有些混沌。
她时常出于某种恶趣味,在嘉维尔面前故作小鳄鱼的姿态卖萌,在陈面前变成塔露拉,在能天使面前变成莫斯提马。
但是...也仅限于捉弄。
陆仵并不是很喜欢作为‘替代品’的感觉。
可是...在干员面前直接变成对方的样子...
这好像还真是头一次。
“只要我打个响指——”
“门外可爱的泥岩妹妹就能看见听见五分钟前咖啡馆内的一切——”
鸿雪撒娇似的下巴压在陆仵的肩膀上,‘恶狠狠’地威胁道。
陆仵的嘴角抽了抽。
然后她举起了双手,“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