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架势可大有来头。
这种双手各执一把长柄武器的架势,名为二天一流。
这正是那位在周防国斩落燕子的剑士嚷嚷着要去对决的对手的流派,而他居然有写着他的流派的秘传卷。
所谓的秘传卷,不仅包括了流派招式,还有他在修炼中悟出来的一些心得。
可谓是一位剑士最重要的东西。
而他的对手却轻易地把这本书交给了那位剑士。
而那位剑士又把这本书交给了我。
而我细细阅读之后才发现这本书的诡异之处——
这本书名为《五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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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精神要如同水一般,水可以随容器的形状改变自己,有时候象小溪般潺潺流动,有时候却象是怒吼的大海。在这卷书里,就要解释二天一流如水般清澈明净的这种特性。
如果已经精通了剑法的精髓,当你随意攻击别人时,你就能击败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击败一个人的技法和击败十万人时没什么不同,兵法家可以小中见大,就如同按照一寸高的木俑可以雕刻出极大的佛像一样。无法用文字来说明这具体是如何实现的。
兵法的精髓就在于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二天一流是一种战场剑术,以一对多就是他的主要战法。
而所谓的剑术,即使手里没有剑,任何有形之物都是剑。
所以这两根钢管在我心中就是绝世好剑。毕竟他们只是学生,而我也跟他们没有什么仇,让他们受点皮肉之苦就行了。
至于为什么不选杀伤力更低的木棍啥的——
那是因为乌萨斯人皮糙肉厚,不来点这种东西很难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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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的特性就是凶猛,不管火焰是大是小,总有一种形态适合不同的战斗。但是必须确保斗志能够随心所欲地能大能小。
什么是大很容易察知,但什么是小就很难觉察了。
简而言之,敌人数量越多位置就越难做大的改变,所以他们的行动可以轻易察觉。一个人可以轻易地改变他的心态,所以他的行动很难被知晓。你必须要知道这点。精髓——就是将诡谋的训练作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战场上的格斗技法就是如此。
所以面对这些学生,找出他们的领头人,击破即可,其他人因此会心生畏惧。反之,自家小弟被击败,头头将会积攒他们的怒气,变得难以对付。
而且要击打他们的弱点,人的身体说强,很强,说弱,也弱,而人是个怕痛的动物,所以只要给予足够的同感,就能让他们躺在地上嗷嗷叫,而头部不行,因为可能会带来后续的问题。而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就是击打他们的关节,只要掌握技巧,只需精准的一击就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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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神来,地下已经躺了一片乌萨斯人。
据他所说,《五轮书》不仅是剑法,也是兵法书。
对于萨卡兹来说,这本书实在是有点敏感了。
我参悟了这本书之后将其交给了东国的国家图书馆,毕竟里面的内容足以抵得上十万大军。
跟《孙凪兵法》一个等级兵法书,可以称得上东国的国宝吧?
“喂!”
一个棕色头发,带着红色挑染的乌萨斯女生叫住了我。
“呃……怎么了?”
我将钢棍丢下。
她身边还跟着跟周围环境完全不同,可以称得上是文学少女的眼镜乌萨斯。
“你叫什么名字?”
“托克特,罗德岛学员一年级学员,来这里是要跟你们的学生会长交涉。”
“我就是这里的学生会‘乌萨斯学生自治会’的会长索尼娅,绰号凛冬。你要来交涉什么?”
“还记得刚才的广播吗?”
“怎么了?”
“那位乌萨斯女公爵不是好人,工程师什么的根本不会来——我这样子说的话,你相信吗?”
“你有什么证据吗?”
“你们最近有到过街上吗?有没有看到过一个感染者或者萨卡兹?”
“嗯?”
索尼娅皱起了眉头,然后回头望向眼镜:
“安娜,他说的是真的吗?”
“他说的没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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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尔诺伯格边缘地带,QRPD分局。
最深处的牢房里,一名浑身都是刺青的萨卡兹听到了外边的异响,睁开了眼睛。
据说有一支萨卡兹会将死在他们手下的人命做成图案刺在自己的身上,按照印象的深刻程度决定图案的大小。
那么,这位健壮的萨卡兹怕不是已经屠戮一支小村落。
而且,他身上的刺青都非常的狭小,这也就意味着,他对手下的人命没有任何特别的印象。
“……”
他缓缓从牢房里走了出来。坚固的牢门没有被他轻轻一拉,仿佛不是钢铁制成的,轻而易举地裂了开来。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强者的味道。
他名为赫克勒斯,但这不是他的真名,只是他的所作所为让他继承了这个萨卡兹历史上臭名昭著的恶棍的名字。
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了。
在他尚且稚嫩的时候他曾沉醉于强者的味道,在跨越重重死斗之后他越来越难以闻到这个味道。而赏金却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强弱而改变多少,赏金少的可能会出现强者,赏金多的也可能是只有虚名的弱者。
那就干脆不管了吧,总能遇上强者的吧!
所以他失去了跟强者交手的目标,对于委托来者不拒。
那强弱都无所谓了,那就把能见到的都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