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回走,林晚越是感受到方才狮蝎的重要性。
他虽然能驱使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源石微粒来为他自己探测前方的大致轮廓,但他终究是不熟练的,接收到的信息传到大脑里生成画面需要一定的时间,他还无法做到如臂指使般的自如。
与曼提柯少女对黑暗中物体与生命的敏锐感知不同,林晚的这种能力针对的始终是欲望,而不是周遭黑暗之中碳酸盐和木质素组成的杂乱不堪的无机质障碍。他为此受了不少伤,大多都是些磕磕碰碰的小伤口,虽然不影响他的行动能力,但还是大大减缓了他的行进速率。
“来的时候,有这么难走的吗?呵呵,狮蝎我爱你。”
嘴里进行着DD发言,四处张望着,他感觉自己大概来到衣物卖场这一片了。往左边的残柱上望去,摇摇欲坠的昏黄灯光照亮了墙面上镶嵌的众多鎏金经典logo。
他只认识其中的一个:L与B的交相重叠,著名奢侈品牌,流弊!
穿行在黑暗之中,身边原本摆放衣物包包等的货架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林晚时刻小心着这比外部更复杂的情况。除了玻璃,货架外,他必须小心地上为数众多的石头,不是为了防止摔倒,而是他实在不是很想踩上去。
在和狮蝎一路过来的时候,林晚注意到了地上不时出现的一些形状奇怪的石头,纹路细腻紧凑,像是由什么粉末紧密压成的岩石结构。林晚一开始没在意,只当它们是帕罗奥图的什么景观特色。在这大平层里遇上为数不少的这些奇怪石块之后,林晚开始认真对待起来。
它们似乎有轮廓,大体上是修长的种类,有一些是圆圆胖胖的。仔细看的话,能看见占大多数的那种修长石块表面分布着均匀的,像是......环节一般的轮廓。一头较粗,另一头较细,粗的那一头形状就像是张开的狰狞兽首。
林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石头作出狰狞的评价,他蹲下去,试图触碰一下那致密的表面。他用手摸了上去,仔细体会着其上的花纹轮廓。
突然,他感到石块震动了一下,以为是附近什么大型怪物在徘徊,马上起身,却感觉地面一片平静。他往下望去,原本那灰暗致密的石块表面被黑色光泽所覆盖,在黑暗中反射着为数不多的亮光。
下一刻,两三米长的石块以奇异的姿势浮动起来,伴随着也许能称得上游动的动作,那石块活了过来,原本僵硬的身体此刻灵活无比地转过身,张开大嘴的狰狞兽首朝着林晚发出无声的咆哮。
慢慢退后着,林晚终于想起这些石块彼其娘之像什么了,他早该想到的,先前看到那个b观察者就该想到的:塞壬旁边怎么可能没有小怪?
这石头脑袋,被它创到肯定就得再去下一个手游里了,要不把我创到农那去吧?当个小兵也行。胡思乱想之中,刚刚好退到转角边上。就地一个翻滚,林晚滚进拐角,险之又险地躲过泥头龙火箭冲撞。爬起来刚想逃命,不知道是不是滚了一圈的缘故,聪明的大脑又占据高地了。
“我跑啥呀?我一法师,控它呀!”
从再次冲过来的海兽肚皮底下一个滑铲,回到刚刚的地方。趁着那意义不明的碍眼龙头创进墙里卡住了,林晚想要迅速操控它的欲望。
操纵过程比那俩大头娃娃小头儿子要困难得多,但林晚知道它们,了解它们的本性。由无数源石单体构成的坚硬身躯在强度上也许胜过任何人体,但它们永不团结。
林晚避开那绝大多数的由一个统一意志操控的部位,见缝插针地寻找那些“不听话”的部分。这些异于绝大多数的源石单体往往被排挤到最薄弱最易受外界侵袭的地方,像是关节,薄膜,指爪,还有,眼睛。
“搞小团体排除异己就是这个下场啊”在几秒里准备好一切之后,看着调过头来的海兽,林晚摇摇头,“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异端们,现在开始,大闹一场吧。”
随着那双黑暗兽眼的迸碎,裂痕遍布其上,沉重的海兽再无力维持半空中的挣扎姿态,伴随巨响砸落在了室内的高档大理石地板上,看得林晚肉疼。
他走上前,戳戳还保有诡异黑色光泽的海兽头部,一动不动的,只是那种充满侵略,生长,进食的暴虐欲望依然让林晚感到不适。时间早已足够,他站起来,往前走去,不再回头看。
在他身后,原本覆盖黑色光泽的海兽身躯迅速暗淡下来,重新变回那种灰色致密,暗哑无光的模样。像是渔民一刀戳进乌贼脑子之后,原本鲜活光亮的身躯马上变得灰暗一样,那象征着生命气息的消散。
“策反那一小部分需要三秒左右,倒地之后的源石整体要十五秒左右,比完整时的它们要快上大概五秒的时间。”林晚轻声计算着解决海兽所需的一般时间。
“由纯粹的源石单体构成,同时也凝聚了无数的迥异欲望......我还以为硅基玩意儿能少一些我所厌恶的东西,现在看来,欲望就是欲望,无论在哪都一样。”
林晚小心地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经过刚刚的突发事件,现在他的能力似乎纯熟了许多,能更好地避开地上东倒西歪的疑似海兽石块。方才他就是触碰了这些东西才导致了它们的咸鱼翻身,单纯的放出源石微粒进行探索似乎不足以唤醒它们死去的欲望,起码一路上都还没有。
感知着一路上的各种海兽石块,林晚心里的疑惑更甚。这么多的源石造物,为什么通通躺在地上,如同死去一般。他不认为这种纯粹的源石怪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哥伦比亚军警一扫而空,如果不是他特殊的能力,其中的哪一只醒来都会是淳朴的特里蒙一般市民的噩梦,但起码他在那俩守门的那里看不出这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它们伴随那像观察者的b东西产生,那又是谁,让它们似乎什么都没有做就在这躺尸了?林晚的心愈发烦躁,焦虑不安的黑色情绪不受控制地沾染他的情绪,让他逐渐朝着猎马人的方向狂奔而去。
前方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他往前探去,柜台之下藏着什么。
绕过去,在柜台下面,林晚终于看见此行的第一个人。那人瑟缩着,在发现他的视线之后更是“呜”的一声,往更深处缩去。
“女士,我是哥伦比亚的官方救援人员,来搜索幸存者的。你现在已经安全了,请镇静些。”他放下兜帽,一脸和蔼。
“真,真的吗?”从柜台底下探出个头来,亮黄色的眼睛格外显眼。
“嗯,已经安全了。”他伸出手,“自己能出来吗?”
“谢,谢谢。”少女握住他的手,勉强站起来,扎成马尾的白色长发拖在身后。
有些不合身的JK短袖,领子系着亮黄色的领带。很短的紧身热裤,其下是包裹的黑色长靴。没有看完,少女抱了上来,姣好的身躯紧紧贴着他。

“谢谢你,我,我好害怕......”
“嗯,你会这样也很正常。”林晚面露微笑,把她轻轻推开一些,让她看着自己。
“但是呢,小姐。这里发生的一些异常情况可能会导致人的背部受到一些伤害,我需要为你检查一下。”
陌生少女露出紧张的表情,“背部?伤害?我,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的。”
林晚坐在倒了一半的柜台上,拍拍大腿,“请卧在这上面,我检查一下就可以了。”
眼神带着清澈的愚蠢,少女乖乖走过去,趴在了林晚的腿上,紧身热裤包裹的挺翘小屁股撅了起来。
保持着微笑,林晚左手轻按她的背,右手高扬,用力拍了下去。
“啪”的一声,回响在安静的黑暗中。
与她此刻荡漾的某处不同,少女完全呆住了。疼痛与羞辱刚刚传来,又是“啪”的一声。
“你在干什么啊?!”想起身跑掉,但某些关节像是罢工了,少女感觉自己顿时绵软无力,身后一声一声的“啪”还在有节奏地传来。
“干什么?”啪
“你还问我?”啪
“合伙把我骗过来!”啪
“那就算了,但你能不能换个皮!”啪
“当我认不出来你是净化者啊!”啪
“我是净化者惹你了吗?”似乎带上点哭腔了。
林晚停下手,扯扯她的领带,“这是什么颜色的?”
“黄,黄色的啊?”
“开门,扫黄!”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