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您从罗德岛‘离开’以后。”
“凯尔希医生便对您的存在进行了搜寻。”
晓歌注视着陆仵,神情是说不出的复杂,“反创世纪系统对整片泰拉大地都进行了搜寻——”
「等等...」陆仵忽然呆住,「反创世纪系统...又是什么东西。」
「如果说自己改写世界可以算是‘创世纪’的话...‘反创世纪’...凯尔希那个家伙究竟又想做些什么。」
「这些出现在大地之上的‘嗣’...」
「这些出现在大地之上的‘茧’...」
「该不会都是那个‘发了疯’的家伙想要找到自己,所诞生的产物吧。」
“不仅仅只是罗德岛——”晓歌忽然微笑道。
“从伊比利亚...”
“从伊比利亚的审判庭——”
“到乌萨斯,塔露拉元帅...”
“自伊利比亚的静谧海岸至乌萨斯的极北冻原,寻觅您身影的人几乎将您的一切可能藏匿之处都掘地三尺。”
“塔露拉元帅我还可以理解一下...”
“伊比利亚的审判庭又是怎么回事。”陆仵忽然开始头痛了,“新世界的她们的美好未来,就是位极人臣,权倾天下么...”
“事实上——”晓歌小声的补充,“乌萨斯帝国已经推翻了帝__制。”
“名义上塔露拉小姐就是乌萨斯帝国的领袖。”
“只不过为了安抚乌萨斯帝国内部的一些声音,塔露拉小姐勉强同意维系了乌萨斯皇帝的部分地位。”
“好了好了...我已经开始头疼了。”陆仵连忙摆了摆手示意晓歌不用再说了。
她已经开始感觉到这个世界在奔腾的方向一去不返了。
“总之——”晓歌很认真地注视着陆仵。
“在无法在正常‘世界线’寻觅到您的身影之后。”
“罗德岛便开始对大陆上所有被探觉的‘茧’开始了搜寻,并标记。”
“切尔诺伯格51区「茧」房——”
“已经是被标记的第648号「茧」房。”
“罗德岛是在第三轮排查中才寻觅到的这个「茧」房。”
“并且很庆幸...”
晓歌注视向陆仵,“最终是我找到了您。”
晓歌的笑容看起来真的很好看啊,在说出‘最终是我找到了您’的时候,甚至带着一点点胜利者的小狡黠。
陆仵很少能从晓歌脸上看起来那种欣悦的,狡黠的笑容。
以前她总是默默地伫立在自己身后,以一种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姿态,侍奉着自己。
毕竟...按照晓歌的话来说——
她是自己买下的‘用具’嘛。
哪怕自己和她说了一千一万次,但是她也始终认准了这一点。
从玻利瓦尔离开以后,就一直以一种‘被所有物’的自知陪伴在自己身旁。
陆仵还是第一次看到晓歌脸上那种仿佛‘胜利者’的笑。
她伸出手。
想要触碰晓歌的微笑。
少女顺从地倚靠在她身旁,将额上最柔软的羽置放在陆仵的掌中,“博士...”
“好像并不是很惊讶于这个世界其实也是「茧」的事实。”
“怎么会不惊讶呢...”陆仵轻轻叹了口气,“任谁发觉自己存在的世界不过只是一个巨大‘套娃’内的一部分时...”
“都还是会惊讶的吧。”
“只不过...”陆仵苦笑着,“在发觉到这个世界可能也是‘茧’的一部分之后——”
“有些东西便说得通了。”
“所以才没有那么惊讶罢了。”
“不过...”
“晓歌说——”
“眼前的切尔诺伯格...同样是一位梦境大公精心编制而成的茧房?”
晓歌轻轻点头,“是。”
“根据罗德岛的探查...”
“所有「茧」的存在,几乎都裹挟着一段旧日世界的讯息。”
“但是只有648号「茧」是不同的。”
“它裹挟的...”
“是现实。”
“切尔诺伯格51区的世界线与现实几乎没有差异,简直就像是将切尔诺伯格51区裁切到了「茧」的世界里一样。”晓歌注视着陆仵,“切尔诺伯格51区最大的异常...”
陆仵好像明白了。
“我?”
“是的...”晓歌点了点头,“切尔诺伯格51区存在的意义,仿佛就是为了您的存在。”
陆仵心里面忽然有了一种荒诞的感觉。
一种...世界为我而存在的感觉。
“有人为了您而精心编织了这一切。”
“所以...”陆仵看着晓歌,然后轻轻一笑,“当你来到了这片‘切尔诺伯格’以后...”
“第一件事就是来到了鸿雪小姐的咖啡厅。”
“因为你发觉到了异常。”
“发觉到了我可能在那里。”
“所以...”
“当你看到了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茧’...才会那么诧异。”
“甚至跟着叶莲娜一起,进入到了第一个‘茧’中。”
“是。”晓歌轻轻点头,“‘茧’中竟然还会出现在‘茧’...在罗德岛,这都是从未记录过的数据。”
“所以...”陆仵笑着,“当晓歌看到朝陇山开在了切尔诺伯格的饭店才会那么诧异——”
“看到了朝山小姐更是会说出她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之类的话。”
“因为晓歌根本没有想到...”
“除了罗德岛以外——”
“朝山小姐竟然也会来到这方世界。”
“晓歌也看出来了...”
“朝山小姐根本不是这方世界的‘原住民’,对么?”
晓歌轻轻点头。
“辛苦你了——”陆仵轻轻抚摸着晓歌的手。
“欸...”晓歌好像愣在了那里。
陆仵不知道在罗德岛‘觉醒’了记忆的人究竟有多少。
但是根据她对凯尔希的理解...就算有不少,「S.W.E.E.P」也不会收纳太多人。
而晓歌说...切尔诺伯格51区,已经是第648号「茧」。
陆仵仿佛已经可以看到少女奔波在泰拉大地上,在「嗣」强大的侵蚀中寻觅自己身影的模样了。
“晓歌——”
“想要什么奖励么。”陆仵看着面前的晓歌,忽然绽放出笑容。
“奖...励...”晓歌真的愣在了那里。
她还记得她小时候在‘组织’那里第一次做完任务回来,一边哭一边吐,还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只能饿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组织’当中...没有奖励,只有惩罚。
而在被陆仵小姐买下之后,陆仵更是宠溺的愿意给予她所有。
好像哪怕是天上的月亮,陆仵小姐都愿意为自己尝试着摘一摘。
奖励什么的...更是‘不再需要’的话题。
可是眼下。
可是眼下。
晓歌直直地注视着陆仵的双眼,然后...目光一点点下移。
月光下——
主人的嘴唇似蜜般莹润。
魔性的声音在她心头响起。
就好像是‘嗣’的侵蚀。
“这样么——”陆仵看着少女那双难得‘生动’‘胆怯’‘渴望’的眼睛。
“我明白了。”
她伸出手捧起晓歌的脸庞。
月光下,似小鸟般的少女,跪坐在陆仵身前,慢慢仰起了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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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
一双嫣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