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认识，那个东西吗，博士......”
林晚瞥过一眼，看见曼提柯少女的身形逐渐模糊起来，大概是被眼前的不明巨物吓出了源石技艺。一路上都有点好奇狮蝎坐在驾驶位上是如何处理她的大尾巴的，现在一看，沙发上开了个大洞，尾巴自然地伸到后排上去了......彳亍。
应该到城市的语音通讯范围了......林晚掏出手机试图联系上精灵，但大概是因为那移动的巨大源石生命，手机没有一点信号。
越野车继续前进，旁边的建筑逐渐密集起来。再经过移动城市与当地接驳的巨大甲板桥，左边的车流如滚滚长龙，特里蒙的市民们正争先恐后逃往城外政府提供的紧急安置所，这一边唯有他们一辆车正义无反顾驶向未知巨物肆虐的城内。
前面一两百米处，两三辆特里蒙警车停在了那里，车顶交替亮着红蓝色的灯。看见极为显眼的他们，似乎有人从车上下来了。
“博士......他们好像要拦住我们，怎么办......”
冲过去吗？林晚并不想这样，那些都只是特里蒙的警察，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起这种会造成伤害的冲突的必要。况且，罗德岛在之前的大烟花活动中，大概给特里蒙当局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他不想双方的矛盾加剧。
事到如今还在想什么呢？林晚自嘲地笑着。操控，引诱，怎么说都可以；邪恶，黑暗，这样的也无所谓。如果那该死的命运注定要用欲望挑起这场源石异变的劫难，那就用同样的方式结束它吧。
在那之前，先试试手吧。
“狮蝎，拜托开慢一点，我需要一些准备时间。”
“收到，博士......”
越野车的轰鸣声减弱，前方红蓝灯光与城市的万家灯火交叠闪耀，形成一个个模糊的多边光点，让站在路中间的几个魁梧身影显得同样模糊起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林晚甚至看清了他们制服的胸前字样。
他闭上了眼睛。
空气中的源石颗粒似乎少了些，大概都汇聚到了那玩意儿上面。但是也足够了，林晚知道它们并不是那么团结的。
......抓到一个，很好，去吧，去那边，顺着风，往那边飘去。还有一个，嗯，两个，三个......不听话吗？不听话的孩子，就要死了哦。
“砰”
......很好，剩下的孩子们，很好，去那边，去到那些人的身上，去吧，去吧......
顺着强劲的风尘，听话的孩子们如一阵微风拂过严阵以待的警员身上。一个黎博利理了理头上吹乱的羽毛，抱怨道：“怎么突然起风了？”
“我一直说你那头毛很碍眼的，那车来了，让他停下。”
有着圆耳朵的乌萨斯族警察扭着他魁梧的身躯上前几步，扯着喇叭高声喊叫：“前面的车听着，特里蒙城封禁，停下你的车。”，他的粗壮脖子红红的。
那辆越野车慢慢停在了他面前。乌萨斯与黎博利对视一眼，走上前去敲了敲车窗。车窗慢慢摇了下来，两人看到主驾驶上没有人，副驾驶坐着一个黑色兜帽男，立刻起了警惕。
刚想开口，一种莫名其妙的本能让他们稍微改了一下口音。
“Wow，what's going on?”乌萨斯警察走到兜帽男的窗边。
“A white in black? Hmm......prove it.”壮硕大熊一脸狐疑。
“Pumpkin pie，PAWG,candy corns.”（一些很白人的词）
“Hmm......”乌萨斯人摸摸他的胡须。
“Country club golfing，walking dogs at night，”兜帽男顿了顿，
“Columbia,All lives matter.”
“Hmmm......”乌萨斯人很满意。
窗口凑过来了脑袋上插着几根羽毛的黎博利，
“Ok.......Nike or Adidas?”他发起了突然袭击。
“LuluLemon.”兜帽男语气沉稳镇定。
黎博利挠了挠那几根毛，似乎有些不甘心。
“Hmmm，ok.Next check question.Will......”
“and Grace.”（一个美剧）
“Star......”
“bucks.”
“Low income areas......”
“Gentrification.”（地区贵族化）
黎博利似乎满意起来了，一边点着头，一边捻着那几根毛，脸上露出莫名的笑容。
“Mine Slavery......”（采矿奴隶制）
“Get over it，it was long time ago.”兜帽男的眼神显得很无辜。
窗外一鸟一熊对视一眼，乌萨斯人转过头看着里头的兜帽男，开怀大笑起来。
“Hmmm，well ok，sorry to interrupted my，pure American.”
“We don't know why you're going in,but”
“Anything work when you're white.Have a good night！”
两人挥挥手，目送越野车安然远去。过了很久，直到看不见那远去的越野车，两人像是突然清醒过来，摇一摇头，看向彼此。
“刚刚是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某种身体的本能觉醒了。”
“我们刚刚说的是什么鸟语？”
“你是黎博利你问我？”
“你才是鸟，你全家都是鸟！”
......
“博士......刚刚那是，什么......？”狮蝎在座位上显形，但至于刚刚博士和那两个警员在说什么，又为什么放她们走了，曼提柯少女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
“作为一个哥伦比亚警察，当他们穿上那身衣服时，狮蝎，你觉得他们内心深处最大的欲望是什么？”
“......哥伦比亚，警察......是扫黑除恶吗，博士？”
林晚惊讶地看向少女，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的狮蝎真是个天才！确实，我只是在远处借助源石颗粒接触到他们，引诱了他们关于肤色的本能欲望。只要表现得像个纯正白的，马上他们就会放走我们的。”
路越来越难走，车速已经放得很慢了，狮蝎转过头，刚好与林晚的视线重叠，他有些迷失在那浅紫色的湖泊里。
“可是......博士，明明有更简单的办法的......睡眠，劳累，甚至直接驱使他们放我们走......博士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林晚沉默了，不再看向那浅紫色的眼眸。
一双手握住了他不自觉在安全带上抠着什么的手。
“博士，我能理解的，天赋的能力，并不总是自己想要的那样......就像是，没人愿意交一个看不见的朋友那样......博士只要相信自己的心就好了......”缓慢而温柔的语气一如她细嫩的双手那样，给予着仍有不安的林晚平静与安慰。
“......谢谢你，狮蝎。不过，怎么停下来了？”
他看向车前，本来繁华笔直的商业街已经被残垣碎石横亘，越野车在这里完成了它的使命。
“接下来......博士，我们要自己走了......”
站在车前，仰望着远处庞大的黑影，娇小的曼提柯少女不自觉感到恐惧，隐没自身的源石技艺开始发动，几乎要消失在烟尘之中。
睁大眼睛，她感到自己握成拳的手被牵住了，往身侧望去，她的博士正抬头看着那远处的巨大黑影，现在转过头来看着她。
“还请不要离我太远，狮蝎。”
狮蝎看见他笑了笑，
“虽然我一直是个需要你们保护的弱鸡，但是在这种全新的未知威胁面前，狮蝎，”
“抓紧我，不要走散了。”
曼提柯少女似乎感觉没那么紧张了。这次，不仅仅是她保护着博士，自己也被他，保护着。这个认识让她的尖耳朵红了一点。
“如您所愿，博士......”
在他的掌心中松开拳头，像是十指相扣的姿势。狮蝎发动源石技艺，两人彻底隐没在了帕罗奥图中心商业街的断壁残垣之中。
*
“行动组A6，这里是阿米娅，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卡特斯少女拍了拍手中的对讲机，科技垃圾依旧只是发出嘈杂的电音，无法和罗德岛先头行动组进行沟通。
“从刚才开始，任何信号都被屏蔽了。明明一开始还是可以联系到罗德岛那边的。”
小兔子不解。
“它主动现身开始，信号就完全失效了，这里的源石反应已经过于强烈了。也是，那样庞大的源石聚合体，别说信号失效了，让乌萨斯的黑矿主们看到也会失去理智的。”
阿米娅看向身旁的精灵小姐，她正忙于给笼罩着她们的水幕增添法术。另一边，一个佩洛姑娘正在角落呼呼大睡。
“真是没有想到呢阿米娅，我们居然会在这个红酒店的地窖遇上，我今年看的哪一本小说都没有这样难得的巧合呢。”修补完毕，坐在橡木桶上，缪尔赛思笑眯眯看着眼前有些局促的卡特斯少女。
“真的是很巧呢，缪尔赛思小姐......”
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精灵，阿米娅很微妙地想起之前看到的监控画面。虽然感觉很对不起缪尔赛思姐姐，但是......自己看入迷了，还把别人赶了出去，连凯尔希医生进来了都不知道......
眼前的她就是......女主角，阿米娅很奇怪地想到这个词，那天监控画面里的女主角。拥抱，情话，热情与主动，以及最后的......想起最后那个人和缪尔赛思姐姐的亲密举动，小兔子不禁红了脸。
“缪尔赛思姐姐......好大胆。明明我也想......”捂住自己脸蛋的小兔子呢喃细语。
“......大胆？阿米娅在说什么呢？让我也听听！”眼前的娇小少女先是盯着自己，然后莫名其妙地捂住了脸，低声像是在说些什么。
精灵弯下腰，向前倾着，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啊！缪尔赛思姐姐我绝对没有在想你和那个人亲，亲吻的样子！”
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发言，看着眼前手忙脚乱的小兔子，精灵小姐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嗜虐心。
“哎呀，被阿米娅看到了啊，那具体是哪一次呢？”
精灵脸上带着难明的笑意，细细掰着手指。
“是第一次点到为止的尝试，或者第二次欲罢不能的深入，还是第三次持久深沉的法式呢？哦，还是说......”
刚刚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了什么的小兔子，马上又被精灵小姐大胆直接的攻势吓晕过去，眼睛成了转来转去的蚊香圈。
“请，请不要再说了，缪尔赛思小姐！”
看着一击即沉的卡特斯少女，精灵脸上依旧持续着那样恶劣的笑容。
在暂时无计可施的这段时间里，好像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