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藏山
一步又一步,坚定稳健的步伐,哪怕被衣物遮掩,阿纳斯塔西娅也能想象到那底下绷紧的肌肉有多么赏心悦目。
莫名有些心痒,阿纳斯塔西娅下意识伸出手,就在手指快触及衣袖的时候……
“快到了。”
法比安转过头,却发现阿纳斯塔西娅不知为何看上去有些心虚。
“他们还真是没打算隐藏。”
伊斯坎达尔一眼就看到站在山门口的金发稚童,当他们对上眼时,韦伯仿佛能感受到灼热的火花四溅。
“Assassin应该在里面等我,这里就交给你了。”
法比安加快脚步,当走进山门的时候,她与Archer擦肩而过。
“祝你好运。”
“谢谢。”
在往前走进些许,法比安就看到了Assassin,他正抱着刀,倚靠在柱子上,看上去居然还有几分闲情逸致。
“雁夜,走吧。”
风吹动法比安的外套,不过一眨眼那身休闲服就变成布满防御魔术加持,外形与现代服饰意外相近的军服。
间桐雁夜没有说话,只是颇有默契地走向更深处,而阿纳斯塔西娅,她早已不知去往何处。
法比安与Assassin对视,她缓缓拔出宽刃剑,向后退两步,然后突然把剑身往上拨去。
锵!
比想象中刺耳太多的碰撞声响起,明明此处并非战场,但法比安却嗅到了一丝硝烟的味道。
“看来……这一战会打得很艰难啊……”
呢喃声消散在尘土中,两道黑色的影子交缠在一起。
……
柳洞寺内
突破Archer与Assassin的阻拦后,间桐雁夜再也没有遇到阻拦,看来是远坂时臣高傲的自尊心又在作祟,认为他应该用自己真正实力,让间桐雁夜一击即溃。
如果是在圣杯战争开始前,间桐雁夜还受间桐脏砚奴役的那段时间,那他可能会如远坂时臣所想轻而易举地输去,但现在——他已经蜕变了。
“你来得真迟。”
还没见到远坂时臣本人,间桐雁夜就听到那讨人厌且居高临下的讥讽。
“十二点整,我很准时。”
间桐雁夜本来不是会和远坂时臣互呛的性格,如果是之前的他,那他就该在听到远坂时臣的声音瞬间冲出去把他杀掉,但现在……他突然觉得心中没那么大的怨气,甚至有些心平气和。
但远坂时臣可就没有间桐雁夜那么心平气和,他冷笑着,伸出手。
““Intensive einascherung(赐予吾敌苛烈之火葬)。”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火焰如海浪般扑向敌人,远坂时臣原本以为间桐雁夜会感到惊慌,但他只是摘下兜帽。
“!”
没有使用魔术的痕迹,那扭曲的躯体仅凭一身鳞甲就将远坂时臣火焰阵中冒出的火焰挡下,但间桐雁夜也并非没有损伤,他的上衣被烧掉了。
“呵,只有这种程度吗?”
吐露出嘲笑话语的是一头长着鳞片与怪角的怪物,他用间桐雁夜的声音沙哑低笑,毫不掩饰自己对远坂时臣的不屑。
“……你居然走上了这种邪道吗?”
震惊之余,远坂时臣还有几分厌恶,厌恶自己年轻时居然把这种怪物当做竞争对手,厌恶自己居然曾经把自己和这头不知羞耻的怪物摆上同等位置。
“我会走上这条道路,可多亏了你啊。”间桐雁夜走前几步。“让你孱弱的火苗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火焰吧!”
滚烫的龙息喷出,远坂时臣汗毛直立,最后凭借一个狼狈翻滚才堪堪躲过。
“真是够了,变成这幅样子还这么得意洋洋!”
无法原谅自己这么狼狈的远坂时臣举起手杖,却突然想起刚刚自己得意的火焰阵对间桐雁夜毫无作用,只得耻辱放下手杖。他想要呼唤Archer,但得到的回复却是他在Rider的结界中,还需要片刻时间才能脱困,可这片刻的时间就足够让远坂时臣被间桐雁夜撕碎百遍!
“感受到自己的弱小了吗?”
还没反应过来,远坂时臣就被间桐雁夜一拳击倒,这一拳虽然痛,但还没到会到让远坂时臣丧命的程度。
“你是在羞辱我吗?”
远坂时臣擦去嘴角的血渍,眼神几乎能杀人。间桐雁夜明明可以随意一口龙息把他烧成灰烬,或是用他那双爪子撕碎他的身体,但间桐雁夜却偏偏留了力气,这难道是想要慢慢折磨他吗?
但间桐雁夜没有回答远坂时臣的问题,反倒自顾自地抛出一个问题。“远坂时臣,你知道樱在间桐家过得怎么样吗?”
远坂时臣下意识皱眉,察觉到不对。“也许有些辛苦,但这都是为了成为间桐家继承人该有的历练。”
魔术师为了魔术受到困难是没办法的。魔术回路相当与魔术师身体中的第二套神经,继承起来又怎么会容易。远坂时臣继承远坂家的回路时几乎每天都在低烧中度过,动用就会觉得痛苦。而樱不适合间桐家的水属性,一定的改造是有必要的,但未来得到的成就绝不是这点痛苦就能阻碍的,特别是像樱这样的天才未来的成就必定能比他这个父亲更高!
——如果间桐樱真的是间桐家的继承人,那她或许真的会如远坂时臣所想,跨越这些可承受的苦难迈向魔术师的巅峰吧,可惜她不是。
“别开玩笑了!”
间桐雁夜揪起远坂时臣的衣领,双眼的瞳孔缩成针状。“别摆出一副你们魔术师的世界我不懂的样子!”
“那你这个叛出家门的叛徒又懂什么!”
这会轮到远坂时臣怒吼,他抓住紧握在自己衣领上间桐雁夜的爪子。
“你以为我想要把樱给你们这种没落家族吗!”
“如果不是因为远坂家没办法庇佑两个天赋堪称奇迹的孩子,我怎么会把樱送出去!”
“那你也应该先了解间桐家到底是什么样的魔窟再做决定!”
“间桐家有间桐家的教育方式,如果想要去了解,那就相当于在说要和间桐家宣战。”远坂时臣嗤笑出声。“你果然是个外行啊。”
间桐雁夜将额头狠狠往远坂时臣头上撞,那一根龙角险些将远坂时臣的脑袋桶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