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反正我对历史没兴趣。”
李林随口回答着，默默等待辰砂的思考。
她的顾虑不无道理。
微小生物就是宝石人的细胞，改造其，就相当于能改写宝石人的根基。而不谈广大文艺作品中的改造。单在《宝石之国》原著中，磷叶石的知己黑水晶，就也曾接受过月人王子的改造。
美其名曰“去除杂质”的改造并未公开过程。
但改造后，黑水晶直接就成了恋爱脑，痴恋于月人王子，甚至可以毫无压力地背刺磷叶石、金刚、与所有宝石人……
李林的改造，其实也能具有相似的功效。
只看过这贫瘠末世的辰砂，能感觉不安，已经算是非常敏锐、思绪超群了。
“改造，改造，能不能也改造改造我？我总感觉这合金还有点不够听话。”
沉思半晌，磷叶石眼睛一亮，跳脱地给出了创新性的想法。
这也是给辰砂做示范……
真不愧是我，引领大家的希望之光。
她心中这么想着，悄悄自豪地挺起了胸膛。
“我能控制的环境是有限的，就像你们的微小生物是有限的一样。”
李林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婉言拒绝，
“咕唔……”磷叶石受到重击般发出悲鸣，又看了想放弃的辰砂一眼，匆忙道：
“不，不用了，我觉得还挺好的！保留合金的思维，也能用来设陷阱什么的，热热闹闹也挺好的！”
这有些胡言乱语的话，让辰砂心中微动——合金的……意识吗？我身上的水银，是不是也有自己的意识？
但李林却知道，辰砂与磷叶石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合金与磷叶石的结合，就好像两个国度的融合，不论后续如何，一开始两国之间肯定还是风俗不同、并留有各自行政风格的。
而辰砂是另一种情况。活泼的水银就像是自给自足的暴民之地，她自身的微小生物根本无法掌控细节，只能在情之所至的时候号召水银行动。
整理了一下思绪，李林大致将这差别讲给了两人听。
磷叶石严肃起脸，一副恍然大悟、若有所思的样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大家都要融合没有微小生物的材料，只有我能随便……嗯？”
她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微小生物不仅适应各种环境，还能征善战、统御力非凡，脸上逐渐洋溢起得意来。
想了想，李林没有拆台，提醒她唯唯诺诺的三姓家奴也能被各种人接纳，而是看向了辰砂。
这聪慧的红色宝石人可比磷叶石聪明多了，只是几句话就理解了内涵，还推理出更深刻的内容：
“这和你的计划，有关吗？”
她语焉不详地询问着，看似谜语人，但神色却分明指向月球。
这都能猜出来？而且还知道学习我、不把关窍说出口？
不愧是一直想上月球的博物小学家。
李林有些惊艳地点头：“是的。但你也不用太在意，磷叶石天赋卓绝，可以当好备胎。”
“咕？”磷叶石疑惑。
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让辰砂忍不住解释了几句：
“减少自己的实力……挤出唯一的机会给我……”
话到此处，她视线微动，转而生硬道：
“那我又怎么能拒绝？”
这坦诚又别扭的话语，简直像是终于找到了借口的傲娇……
李林微微挑眉，没多说什么。
磷叶石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又说不出自己到底听懂了啥。
但反正……指挥的人有一个就够了！
像我这样美丽又炫酷的宝石，只要负责战斗就好了！
理直气壮地，磷叶石看向已经临近的学校。
听着那呼啸的战斗风声，她跃跃欲试。
……
铿，锵，乒乒乓乓。
刀剑与单分子钻石碰撞着，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以沉睡宝石们的佩剑为锋，阿克雷亚兹的触手漫天舞动，向圆粒金刚石与钻石降下制裁的考验。
而面对漫天坠落的锋芒，圆粒金刚石神情冷酷，以拳、以腿、以长发逐一接纳、斩回，迅速逼近持刀者。
每当这时候，阿克雷亚兹就会爆发一波攻击——或是切断一两根触手喷溅酸液、或是调整体液配比互殴几拳、或是猛憋一口气钻入雪地之中……以此重新拉开距离。
年纪最大、色泽最耀眼夺目的钻石，在这样的场合中，反倒成了陪衬。只是追逐着两人，偶尔承受着双方的攻击与指导，一点一点地稳重成长……
而非像是往常那样，利用作为钻石的硬度，打完一波爆发就躺。
远远的，磷叶石等人都能听到呵斥般的教导声：
“这位小姐姐，再仗着力气大而脚步松散的话，可是躲不开鞭笞的。”
“多动脑！你和我不一样！要谨记着自己的晶体截面听懂！”
“是！”
明明时不时被鞭笞、被殴打、被劈砍，坚硬的钻石截面上都出现了细碎的伤痕。
但钻石的脸上，却仿佛卸下重担，露出了久未有过的璀璨笑容。
那大抵就是希望吧，在两个战斗狂的指引下，她终于找到了追上弟弟的可能。
看着这样的她，辰砂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抿唇有些复杂道：
“这也是……你的影响吗？”
“是的哟！”
磷叶石自豪地回答，话里话外充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李林不仅会救人，还帮我们找到了目标！
就像钻石，除了战斗训练外，她还在和我进行光的折射研究哦！”
但这一刻，李林却分外平静，仅是道：
“这是你们自己的才能……在自由的环境里，本就应该迎来最好的成长。”
这番话，让辰砂再度看向了月球，若有所思间，视线也越发坚定。
但磷叶石却没听出言外之意，得意地炫耀道：
“哼哼，李林，这你就不懂了吧？自由成长的花草，可是很容易野蛮生长废掉的哦！”
谁问你了。
李林翻了个白眼，干脆将这家伙一把抄起，直接扔向了战斗中的钻石组。
“这么有精神，就去和他们交流交流吧！”
“诶啊啊啊——磷叶石大人，参上！”
“来得正好！早就想体会你更多的花招了！”
“哼……3.5，注意节奏！不要太依赖合金了！”
“磷！一起加油吧！”
“啊啊啊！你们怎么话这么多？！都给我看招看招！”
开心果的加入，让远方的战场瞬间热闹起来。
辰砂看着这一幕，也不由得露出浅浅的笑。
“确实是，美好而值得守护的日常。”
李林的话似有深意，好像透着股比月人更深的贪婪。让辰砂不由侧目。
但在那无垢的面庞上，却看不出戾气，只有和缓平静的期待，又仿佛日光般温暖：
“你们的成长、你们的相处，一定能照耀无数人。”
人？
辰砂不解，却也心中微动，思考起了李林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