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斗领域已展开。”
随电子手表的机械音落下,无形而又恐怖的力量压制住了两人的动作。点点白光在林歌右手上汇聚,形成一个怪异而又圣洁的符号。
“我的先手,掷点,”
“抽卡。”一黑一白两道光芒从天而降,分别落在林歌和黑影面前,分别化作了5张卡牌。林歌伸手点击悬浮在空中的卡牌:“支付3点点数,从手牌发动技能牌‘勇者仪式’,从牌组选择一张‘勇者’牌给自己装备。”
被点中的牌化作一道白光飞向空中,形成一座泛着白光的魔法阵。林歌将右手探入其中,从中缓缓拔出一把华丽的银色长剑。
“执掌裁决与惩戒的晨曦之光啊,清汇聚于我的手中,刺破那无边的暗夜。”
随着林歌的吟唱,长剑上繁复的花纹一道道亮起,一道白光从剑身上飞出,化作两张卡片出现在林歌面前。林歌没有去看,而是又点击了另两张卡牌,同时继续吟唱:
“执掌不屈与坚毅的白灼之光啊,请化为守护的力量,抵御那往的阴影。”
古老厚重的甲胄由白光凝结而成,穿戴在林歌身上。
“执掌衰亡与牺牲的黄昏之光啊,请交织出血色的旗帜,继承那死者的遗志。”
鲜红的披风被红色的光芒交织而出,飘扬在林歌身上。
“我的准备阶段结束。”
“我……的准备阶段。”黑影扭曲了一下,发出了与林歌类似的人声,只不过和之前的狼嚎一样嘶哑,像一台坏掉的收音机,“我支付2点点数,从……手牌发动技能牌‘非四’!”
黑影“吐”出了一团黑色的水包裹住另外四张牌。
“‘非四’的效果,我丢弃手牌中至多四张牌,再抽取相应数量的牌,那之后,再将1或2层’黑格‘给对手附着。”
“就在此时,我发动‘勇者披风’的效果!一回合一次,对手发动效果时才能使用,那个效果无效。”
林歌将剑尖指向黑影,身后披风无风自动,一道红光飞腾而出,撕碎了那包裹卡片的水团。
“牺牲者遗志!”
“我支付2点点数,从手牌发动技能牌‘非四’!”
黑影又吐出一团黑水,裹住剩下三张牌。黑水团变为一道水柱,向无穷高处打去。然后两道黑光从天而降,一道在黑影前形成三张牌,另一道则打在林歌身上,在他额头处形成了两道散发着不祥光芒的黑色纹路。
细碎的呓语声在林歌耳边响起:“快来加入我们…快来加入我们……”
林歌的眉头不自觉皱起。
怎么会?一般来说只有大量意识的聚集体才会产生这种精神污染般的效果,而他面前的很明显是一个刚形成的神秘,连较高的智慧也没有孕育出,身上怎会有这么多的意识?除非它本身就是意志聚合而成,但这种神秘的出现本就极为困难,而且肯定会有一定的前期铺垫,可是情报上没有这一点啊?不,还有一种可能……
就在林歌愣神思索的时候,黑影继续着它的攻势:“我支付2点点数,从手牌发动技能牌‘非三’。”
“‘非三’的效果,我可以从你的手牌中随机选择至多3张牌丢弃,那之后,再将1或2层’黑格’给对手附着。”
一道黑水从黑影头部的位置的射出,正中林歌身前的四张牌,其中两张牌被诡异的黑纹蔓延而上,破碎,化为两道黑光直击林歌。又有两道黑纹在林歌脸上生成。
“我支付2点点数,从手牌发动技能牌‘非四’。我支付2点点数,从手牌发动技能牌‘非三’。我支付2点点数,从手牌发动技能牌‘格化’。”
喷涌的黑水吞没了林歌,不断试图侵蚀他的身体与精神,一缕缕诡异的黑痕攀上林歌的面容,在上面形成十个空格,林歌身上八道黑纹迅速蠕动,在他身体表面游走,最终各自找到一个空格钻入其中。林歌的灵感在警示林歌,待对方把十个空格填满时,便是自己的死期。
但它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林歌握紧了手中的剑。时候到了。
“我的准备阶段结束。”
黑影的面前空空如也,它已经没有牌了。
“行动阶段!”
无形的压制消散,黑影与林歌同时动了。黑影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了林歌面前,它伸出手,想抓住林歌的头。
林歌后撤一步,低头躲开黑影的攻击,同时右手持剑上撩,逼退了正准备跟上的黑影。接着,趁黑影因躲闪而出现的空当,他前进一步,一剑砍在了黑影的身躯上。
长剑上繁复的花纹开始发亮,蒸发着组成黑影身躯的墨水。
黑影哀嚎着,一缕灰雾从它身上飘出,它的身躯骤然崩解,在地板上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水洼。
林歌听见了它死前的哀嚎:“祂在长安市第三中学!”
[勇者 血量16→16 手牌数5→0 点数12→7]
[不三不四 血量8(残血)-12→0 手牌数5→0 点数13→1]
时间重新恢复流动。
地板上的黑水蒸发,留下了一个包裹,包裹是打开的,里面有一支涂卡笔,一张答题卡和一张纸条。
林歌身上的装备散去,抹了把头上的汗。他靠近包裹,刚想捡起它。
突然,一只由灰色雾气凝结而成的手从虚空中探出,捡起了包裹,消散于无形,留下林歌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扭曲已消失。沉没地区正在上升,预计10分钟后回归现实。”
林歌长出一口气,在房间中原地坐下,等待着沉没地带的回归。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妙,他要休息一会。
……
“他没问题吧。”眼看着都快过去十来分钟了,林歌还没下来,小曾有些焦急。
石警官摆了摆手:“没事,相信他。”
“那家伙真的能解决这次的案件吗?”小曾小声嘀咕,“死者体表没有一丝伤口,内脏却被全部掏空。拥有这样手段的凶手会被那样一个家伙解决?”
“你觉得他是来查案的?”石警官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道,“他可不是来找出凶手的,他是来解决凶手的。”
“就地处决?”小曾的眼神变得更奇怪了起来。
“你凑近点,我跟你交待件事。”石警官突然严肃起来,小曾听话地靠近。石警官却没有说话,而是拉着他在警戒线内走动。小曾突然发现,他们好像是在往所有人都不会注意的地方走去。
“我年纪大了,马上就要离开三组了,”石警官停下,带着一丝疲惫开口道。
“啊?”小曾有些惊讶,“可是您才43岁啊?”
石警官看着小曾,没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在我离开之后,担任三组组长的人选一定是你。所以我想,我应该提前告知你一些事情,免得你到时手忙脚乱。”
小曾沉默下去,他大概猜到石警官想说什么了。
“不要这么严肃,”石警官笑了一下,“出于保密条例,我不能和你说什么。而这些东西,等你成为组长后自会知晓。”
“我要讲的,是经验,”石警官掏出一根烟点上,吐出一口烟雾,他注视那片烟雾,像是透过烟雾看见了什么,“是三组组长代代积累的经验。”
“这经验总结起来是八个字:莫看、莫听、莫问、莫想。很奇怪,对不对?身为人民警察,却连了解的权力都没有。”
石警官盯着小曾的眼睛,小曾从其中看出一种浓郁的情绪,这种情绪似乎已经在石警官的心中潜藏了太久,以致成了一种固态的东西。小曾无法理解这种情绪,他听见石警官说:
“小曾啊,记住:你我并没有资格去凝视那片深渊,所以不要去尝试拨开那保护你我的迷雾。”
不知为何,小曾从石警官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