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使用这种力量,你已经很累了吧?还看得清眼前吗?还有抵抗吗?真可怜。明明只剩你一个人。”看着不屈不挠的局长,黑哈梅尔嘟囔着。
另一边的赫卡蒂看着面前的虚影,看着被撕碎的局长,面无表情,“我知道这是幻觉,你让我看这些是为了让我跟你一样痛苦,但这没有意义, 我不会感到痛苦。放我回去,我的任务是保护局长,那才是我存在的意义。”
“ 我不会制造别人的痛苦,我只唤醒他们自己的感情。”一个飘渺的声音出现。
“我早已舍弃了全部感情, 再说一次,放我回去。”赫卡蒂的梦魇呲牙咧嘴。
“如果真的能舍弃,你也不会来这里了,是你自己留下的,你本该跟随他去任何地方,实验只是压制了你的肉体,没有办法改变你的内心。
也许在理智上,她的命令是你存在的唯一,但是实际上,在你的内心还有迷茫,你不是工具,人是不可能变成工具的,所以你怀疑了他的命令没有跟上他,你停下脚步留在原地,所以她才不得不独自向前,一个人身陷危险。”飘渺的声音揭示了真相,“你不想保护他,你在质疑他。”
“这样吗?”赫卡蒂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没有怀疑命令,我想保护她,哪怕要付出生命,也要保护她。
可我已经知道了,如果她进入黑环, 我将保护不了她。我没办法保护她不受伤害就像现在一样,保护她就是我存在的意义,可我太弱小了。”
“正是因为你停下了脚步,她才独自涉险,如果你这样的话,那就相信她吧。只要服从她的命令,保护她不受伤害。”
“我做不出选择,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赫卡蒂此刻正视了自己的内心,她感觉到了许久没有感觉到的东西在内心萌发。
“你在犹豫挣扎,你想理解她的决定,想分担她的痛苦。
你想陪她、支持她,却又担心她、害怕他受伤。你为自己的无能和弱小焦虑,急着寻找正确的答案,这不是命令会带来的东西,对你而言太多了太复杂了。
舍弃过感情,封闭了自我的你,早就失去了处理她们的能力。”
“你是说那个手术没有用?我又出现了多余的感情,她们再次妨碍我,让我变得毫无用处?
这样不行,这是错的,我不该动摇,也不能犹豫,帮我,帮我再舍弃掉他们,我要执行命令, 我不能被困在这里!”赫卡蒂的语气有些慌乱。
“你舍弃不了的,困住你的是你自己的心。”对方浮现出自己的身影,是赫卡蒂本人的样子。
“不要,我不要这些,放我回去,放我去保护她,我不要被妨碍,这些感情我全都可以舍弃。”赫卡蒂被从未有过的焦急占据了内心。
“你不用舍弃,睁开眼看着她,这不是幻觉。
她没有力量,却还要进入这里;失去你们,却还要继续冒险。
她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才会不断地倒下,但她总会再次站起来继续战斗,这样的她很没用吗?很弱小吗?
不,她不弱小,她很坚强,一直很坚强,支撑她坚强战斗的是什么,你知道吗?这也是多余的感情吗?”
“利用你认为多余的感情吧,去吧,你的感情已经困不住了。”
“你是?”赫卡蒂最后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对方的真实面目,只是稍微鞠躬,便离开了。
“如你所愿。”哈梅尔的身影此刻浮现,刚刚的赫卡蒂则变成了姬真一的样貌,“这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真的不需要我们帮你吗?”姬真一看着面前的舞姬,以一己之力镇压了无数死役的存在,甚至还将几个死役倒回了一部分。
“也许未来需要你们,但是现在,只要解决掉她就好了。”哈梅尔摇了摇头,“你们还不够成熟。”
“是啊,我们都不够成熟。”姬真一点了点头,“那是,海拉,那小子还有害怕的东西?”
“每个人都有,而且,那是两个人的秘境。”
“九十九和海拉吗?”
“你,真的没问题了吗?”哈梅尔想到了在幻境中看到的对方,最残忍的事情大概是给予之后再剥夺,对方经历了两次。
“我有问题,还是大问题。”姬真一没有否认,“但是,我有一群好老师,好榜样,所以,最少我得拯救你们吧?”
“没事了,海拉有我在 他不能伤害你,没有人能伤害你,待在这儿,留在我身边 哪儿也别去 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别想那么多,你已经很害怕了,不用勉强自己回去。”九十九抱着海拉,一字一句的安慰到。
“回去,回哪里?”海拉此刻有些迷茫,不对,我们还有局长,得去救她。”
“那是会伤害我们的怪物,你也很清楚,她会囚禁我们,和帕尔马一样。”
“不,不会的。”海拉试图否认。
“你见过她最真实的一面,我们身上有她的烙印,还有管理局,我们根本不了解她,那个人很危险,我们要远离她,留在这里吧,留在这里,就在我身边,有我们两个,或者我们回辛迪加,锈河也不错,你无需恐惧,因为我们两个一直在。”
海拉沉默不语。
九十九试图继续说服海拉,“你还在担心他吗?别忘了发生过什么?”
“他也在找你,为了找回你们,她一个人拼命战斗,她遇到麻烦了。”另一个声音出现。
“喂你说清楚啊,他到底怎么了。”海拉此刻却动摇了起来。
“海拉,你怎么了。”九十九继续询问道。
“我要回去,那个猪头果然惹上麻烦了,我要回去救她。”海拉眼神中闪过无数回忆,最后变得坚定了起来。
“那不是你认识的她,那是怪物,是会伤害你的怪物,而且,即使是她,她也是束缚我们的怪物,你不怕她吗?
“我怕,但99暴走咬我的时候我也会怕,你们都抽风成那样了,我又没吃熊心豹子胆,怕一下怎么了?但她一直都是我认识的大笨蛋,固执,笨拙,温柔,和九十九你很配,所以我才把你们都拉过来,所以,我要回去救他。”
“你不能走,你的心根本没恢复宁静。”九十九却来压制对方。
“我能感觉到,她很混乱,很不安,而且那可是我的朋友,我海拉从来都要保护自己的朋友的,不然为什么我是你们的大姐头?,我就是这么保护99的,等等,我想起来,我全都想起来了,那个猪头也是你,是你,你根本不是99 。
“99绝对不会让我抛弃朋友,用着她的脸对我说恶心话,真是恶心。”
“所以你一定要回去?”九十九的幻影波动了一下。
“当然。”海拉笑了,幻境顿时被打破。
此时,赫卡蒂,诺克斯都已经在局长身旁了,海拉扛着水管拍了拍局长。
“你个大笨蛋,你个菜鸡上去啄什么,你呀又被揍成猪头了吧,爷爷我这么猛,用得着你上吗?乖乖等我们回来不行吗?我还以为你要死了。”海拉喋喋不休。
“结果最后还是需要你们来保护我呀。”局长喘着粗气。
“不是这样的,是你救了我,战斗还没结束,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躲在梦魇身后,局长。”
“跳舞吧,舞姬,给我们爱与救赎,为我们跳舞。”
傀儡们这样喊着,随着他们的呼喊,洁白的哈梅尔也在不断的跳着舞,仿佛下一刻就要跌倒,她抬起手臂又被压下去,不断的重复,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一直在束缚着她,她的表情痛苦仿佛承受着极大的压力,但她依旧保持着幻境。
“是那个禁闭者的能力,她就是哈梅尔吗?果然是可怕的敌人。”赫卡蒂表情严肃,局长不知为何,在对方的语气中好像听到了一丝紧张?
“不要打扰,不要破坏我们嘉年华,我们的狂欢。”
“真蠢,一群胆小鬼,我已经不怕了。”海拉挥着水管,虽然口气很大,但表情十分严肃。
“不会和上次一样还有怪兽吧?”海拉好像想起什么一样询问道。
“这种事情谁也不知道呀。”
“她坚持不了太久的,很快就会结束了,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环境结束的时候,这里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又会出现多少敌人。”赫卡蒂给出来了自己的专业判断。
跟个立体投影似的
“那还要多久?这比面对死役还可怕,是不是还得找到电源拔了她才能停下,这假的游乐场才能消失。”海拉嘟囔着,“行吧行吧,那你做准备去,我累了,要看姐姐跳舞,如果只是幻觉的话,其实还挺好看的,以后估计也看不到了。”
诺克斯也点了点头。
“舞姬不需要被问候,她只要跳舞就够了,我们做她的观众。”局长脑海中突然浮现了这句话,姬真一还没出现,也不怪她,姬真一身上,仿佛全是秘密。
但局长现在只是走神了一下,很快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面前的哈梅尔身上,也许对方从来没有被问候过,她能感受观众,感受舞台,感受这一切,玩偶们沉浸在她的幻境中,她是不是也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中?
“结束幻境吧,哈梅尔。”局长鬼使神差的说道。
“你的心中全是空白,你真的不需要幻境吗?”飘渺的声音继续传来。
“不需要。”局长摇了摇头,“即使我的心是黑洞,那也不需要什么东西来填补,我会带着它继续前行。为自己而舞吧,哈梅尔。”局长说着,把手上的吊坠扔向哈梅尔的幻身,“对了,门口有个人让我告诉你,对不起。”
“嗯,你做得到,毕竟你不一样,你,并不孤独。”哈梅尔吞噬了吊坠,然后双眸盯着局长。“面对真实吧,孩子。”
“这个声音,她是幻境里指引我的人?”赫卡蒂觉得耳熟,而后翻阅出来了相近的声音。
紧接着哈梅尔消失了,明媚的天空骤然阴沉了下去,露出了游乐场真正的样子——赤红色的天空下,无数死役在游行,所谓的玩偶,全是死役。
“痛——苦——痛——救救我”失去了哈梅尔的幻境,整个游乐场像是地震一样颤抖,无数的死役咆哮着。
“是你吗?哈梅尔?游行结束了吗?我能见你了吗?”老人激动的站起身来,“姐姐,我终于,等到你了。”
而在腐烂的摩天轮上,一个另类的哈梅尔在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自由啦!来呀,来我的乐园,来一场真正的快乐,来陪我,来爱我,来真正的无尽嘉年华吧,哈哈哈哈哈哈。”
“BR001 黑环已确认暴走,东西区都出现精神异常,案例都在向BR001 方向移动,已经有人在冲击锈河隔离带了。”一处不知道是何处的会议室内,不知名的人们开始了自己的决策
“23年都没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会突然暴走。”
“是MBCC的一个家伙,你们应该知道她,毕竟,代表那个。”
“这样吗?”
“她在十分钟前违例进入BR001,然后就出了这种事。”
“她果然跟那些家伙有勾结,目的就是破坏FAC的防御,解放BR001 。”
“这种说法毫无根据,你甚至找不到环内发生意外的证据,与其盯着MBCC不放,不如做好该做的,加强锈河防御,别让受影响的市民进入。”
“第九机关呢?”
“她们肯定比我们快,人是他们送进去的。”
“是她们吗?难怪,黑环背后的势力是他们在监视的,那个女人没有任何解释吗?”
“那个女人刚刚拒绝了会议。”
“什么,难道她背叛了吗?”
此刻的兰利正在黑环之外,按照其他人的方式忙碌的备战。
“这帮大老爷们真的是不知道忙着呢吗?F AC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