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姆斯喝了口咖啡,深棕色的液体中冒出了洁白的杯底:“至于她在米德兰兹女子学校的经历,我不太了解。
我对她的印象大多数来自于道听途说,而她的故事经过其他人的口口相传,其中的内容难免失真。尤其是关于她冒犯索尔兹伯里伯爵的传言。
想要更详细地了解她的事情,你可以找莱斯利校长,相信他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凯瑟琳低头沉默,她还在消化纳姆斯透露的信息。故事当中的疑点太多,她的思维一时间有些混乱。
为什么陨石会导致农田变成荒原?
为什么约翰刚被提拔,老厂长就暴病而亡?
秘管局是什么,为什么纳姆斯在提到它的时候似乎默认这是个常识?
再联系到菲奥娜的那一枚“父亲留给她”的怀表,凯瑟琳觉得,这一切疑点所形成的谜题,一定埋藏着一些超乎她认知的真相。
凯瑟琳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有些局促。她不动声色地用一只手扶着额头,一只手摩挲着陶瓷做的咖啡杯,以此来掩饰自己不安的情绪。
可能是见到凯瑟琳沉默不语,也可能是见到咖啡已经见底,纳姆斯看了一眼怀表,从凳子上站起来,披好外套。
“抱歉,圣爱德华医院的工作总是做不完,恕我失陪了。
关于米德兰兹女子学校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最迟明天我会给你回复。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写信问我,还是老地址。
对了,账我已经结过了,就当是我请你的,再会。”
凯瑟琳愣了一下,起身送他,被纳姆斯拦住,两人又聊了两句,纳姆斯就慢悠悠地走出了咖啡厅。
等纳姆斯走出咖啡厅,凯瑟琳又坐回原位,继续喝她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琢磨着纳姆斯的话。
秘管局是干什么的?这个世界会不会有真的有魔法之类的东西?
纳姆斯向她谈及秘管局的时候如此自然,是因为原主本来就是此道中人吗?凯瑟琳联想到原主房间里摆放的那些关于神秘学的书籍和期刊,觉得大抵如此。
纳姆斯又是什么人?原主留下的信只说他是原主的同学,并没有其他的描述。他也会魔法吗?
如果真有魔法,是不是意味着原主家里那些仪式真的有实际作用?凯瑟琳对此很好奇,觉得自己或许应该试一试。
不过凯瑟琳又想起了原主的那封信,尽管那封信里三令五申不希望凯瑟琳探求一切的原因,但这些谜题仍然悄无声息地在她心里栽下了好奇的种子,无法抑制的茁壮生长。
凯瑟琳的理智告诉她,自己应该遵从原主的嘱托,不去掺和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像前世一样,安心做个日子人。
不过凯瑟琳总觉得,自己心里还有另外一种声音在蛊惑她,而且理由相当有诱惑力:
来都来了!穿越都穿越了,不试一试跟前世不一样的事情,那我不白穿了吗?
两种思绪在凯瑟琳的脑海中缠斗,让她颇为纠结,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们又见面了,美丽的女士。”
凯瑟琳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然后看到一颗锃亮的光头,突然愣住了。
【霍普粗口】,不至于吧!我就坑了他6法新,他至于追踪我到这?这个世界的侦探都这么闲的吗?
凯瑟琳眼前的光头,赫然是之前被她坑地迷迷糊糊的侦探麦克米伦。
当然,被坑的麦克米伦迷迷糊糊,坑人的凯瑟琳也坑得迷迷糊糊,她现在还没想清楚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坑他6法新呢。
虽然凯瑟琳内心十分甚至九分的震惊,但这并不影响她尽力掩饰自己的情绪,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你是?”
麦克米伦:......
虽然麦克米伦很想发出一些经典的霍普粗口,跟凯瑟琳交流一下祖安心得。不过毕竟现在的他是有求于人,只能克制一下自己内心的冲动。
麦克米伦忽略了凯瑟琳的话,像上次一样直接坐在了凯瑟琳的对面,也就是纳姆斯刚刚坐的位置。
“不用担心任何形式的报复,美丽的女士。为有需要的女士提供经济上的援助是绅士应尽的职责。”麦克米伦昂着头整了整衣领,突出一个优雅:“所以,请问我是否有幸能够得知您的芳名呢?”
凯瑟琳:“......凯瑟琳,格拉齐亚·凯瑟琳,先生。”她觉得这个麦克米伦精神不太正常的可能性微存。
麦克米伦的神情严肃了起来:“好,凯瑟琳小姐,请问您是要去米德兰兹女子学校任职,是吗?”
“看来您不仅跟踪我的行程,还窃听我的谈话,这恐怕不是绅士的行径,先生。”凯瑟琳摇晃着她快要喝完的咖啡,表面上漫不经心的说道,心里恍然大悟,原来我进咖啡厅时感到的目光就是他。
“咳咳,抱歉,我们干侦探这一行的,总是要做类似的事。”麦克米伦说着,从外套里掏出了一个布袋子,里面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吸引了凯瑟琳的注意。
“凯瑟琳女士,我就直接进入正题了。实不相瞒,我接到了一份秘密委托,跟米德兰兹女子学校正好有关。”
......
据麦克米伦所说,他昨天晚上接到了一封神秘来信。
信上没有说明写信的人是谁,要做什么。只写了一句“麦克米伦先生,明天上午十点,米德兰兹大教堂,一份包您满意的委托。”
一般来说,这种没头没尾的信件,他看都不会看一眼,更不要说照做了。
倒不是他担心有人闲的没事消遣他,那种事情只会发生在有名气的大侦探身上,谁会戏弄他这个既没钱又没名气的苦逼侦探呢?
只是这样遮遮掩掩的雇主,让他联想到了一些他的并不美好的回忆。至于是什么回忆,凯瑟琳问了,他不肯说。
总之,真正吸引他,让他明知是个坑还往坑里跳的原因,是与那封信一起寄来的,还有一张霍普银行发行的10达布隆面额的纸币。
当时已经准备洗洗睡了的麦克米伦一下子就精神了。
案件棘手?雇主遮遮掩掩?那是问题吗?
那明明是我的问题!
已经十多天没接到案子,生活全靠朋友接济的麦克米伦,为了给雇主留下一个好印象,一改往日邋遢懒惰的形象,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洗漱干净,穿戴整齐,信心满满地出门了。
然后就碰到了凯瑟琳...
当然,这不是重点。
总之,他刚进教堂就被一个陌生的车夫打扮的中年男人给拉住,那个男人告诉麦克米伦,说他受人之托向你转交一封信和一个袋子。
麦克米伦带着疑惑地将东西接到手上时,那个车夫打扮的中年男人一刻也不停留地就跑出了教堂,留下麦克米伦独自在风中凌乱。
最后,麦克米伦拆开信,信里的内容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