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洛再次来到了‘来世’一楼的舞池,他远远地看到雷兹高大身影已经分开了狂欢的人群来到了舞池的另一边,之后他走进了一个包间,跟在他身后的跟班中分出了两人守在了包间的门前,驱赶着靠近这里的人。
琦洛环顾了一下四周,顿时计上心头,他走了几步来到不远处的卡座边,有几个人在卡座里醉得昏天黑地,歪七扭八地瘫在卡座上。
琦洛随手从桌面上一堆凌乱摆放的酒瓶中捞出了一瓶还剩大半酒水的瓶子,然后琦洛从中往自己的身上洒出了近一半的酒水,直到一股浓烈的酒气充斥着他的鼻腔。
琦洛拿着还剩一点酒水的酒瓶艰难地挤过了狂乱地人群,其间甩开了还几个拉住他的手,那些手的主人有男有女,有几个甚至往他的私密部位伸去,幸亏他躲避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琦洛挤出了舞池之后,来到了舞池的另外一边,他拖着摇摇晃晃的步伐脱离了舞池,他举起手中的酒瓶往嘴里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水在口中流淌着并没有被琦洛咽下。
琦洛假装步伐不稳,然后他跌跌撞撞地倒向一旁一个随着音乐舞动着热辣身材的美女身上。
那个美女正在随着气氛忘我地热舞地时候,突然被一个散发着酒气的人打扰,她顿时感到一阵不快,她刚想一把把这个人推开的时候,她突然透过不断扫射的霓虹灯看到琦洛那张英俊还略带稚气的脸庞。
还没等她庆幸自己运气这么好,能够捡漏捡到到一个‘雏’的时候,琦洛把含在嘴里的酒液劈头盖脸地往她的脸上喷去。
“CNMD,滚开!你这个酒鬼!”
琦洛被她用力地推开,借着这道力,琦洛跌跌撞撞地往着离守卫最近的那个无人卡座那里倒去,他倒在了卡座前方,在两个守卫的目光下摇摇晃晃地扶着桌子爬了起来,然后把嘴里最后的酒液往桌子上面一吐,就面朝下倒在卡座的座位上。
两个守卫相互对望着一眼,并没有走向琦洛,他们远远地闻到了琦洛身上散发地酒气,也就没有过来把琦洛赶走,在他们俩看来,琦洛就是个醉酒的酒鬼,不必为了驱赶他而染上一身酸臭的酒气。
而这时面朝下躺在座位上的琦洛心思在不断转动。
“张警官的通讯依旧没有任何回复,要么是量子通讯仪出问题,要么就是张警官出现了状况,意识昏迷了。”
“不过最有可能的是这里有专门屏蔽通讯的设备,而且为了避开张警官他们之前的检查在平时并没有开启,只有在雷兹.弗朗哥有重要事情商量的时候才会启动设备来屏蔽通讯信号,这才能够解释为什么之前还能工作的通讯仪在雷兹.弗朗哥到来的时候才会无法工作。”
“此时无法通过量子通讯仪来通知张警官雷兹.弗朗哥的到来,而且就算是我跑去找张警官,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张警官暴露,更何况这个雷兹.弗朗哥身上出现的和其他使用过‘新生’的人不同的特殊粒子,他肯定知道一些特殊的情报,此时离开并不明智,或许我能通过他了解更多的新情报。”
想到这,琦洛在内心中决定先不去寻找张世顺先,而是先监听雷兹.弗朗哥,看能否监听到新情报。
琦洛发现自己好像和其他的粒子散发者并不一样,他的感知被几何式地强化过,而且能够宛如挥臂般容易地操控粒子和清晰地察觉到粒子的波动。
虽然不确定雷兹.弗朗哥是否被强化过感知,琦洛现在也只能冒险行事。
琦洛操控着粒子附着在自己地耳廓上,一条由粒子构成的宛如钢丝般纤细的纤绳贴着角落缓慢地往雷兹.弗朗哥所在的包间伸去,绳子越过那两个守卫之后悄无声息地缓缓地贴上包间的门上。
琦洛紧张到摒住了呼吸,过了十几秒确认自己的确没有被发现之后,他才全身心地把注意力放在通过能力塑造而来地纤绳上,努力辨认出从另一端传来地震动。
雷兹.弗朗哥翘着脚坐在这几十平方米房间内唯一的一张沙发上,整个房间内唯一的光源就只有他前方不远处的挂灯,原本能作为调节气氛作用的挂灯现在只发出了一道惨白的灯光照他前方的一小片区域,雷兹.弗朗哥半个身子陷入了光线无法透过的黑暗中,唯有他的眼眸在黑暗中摇曳着微弱的反光。
在不远处传来了一声金属碰撞声,一阵湿滑的拖拽声伴随着一阵如同鼓风机般响亮的喘息逐渐响亮起来。
一团扭曲湿滑的物体被拖拽到雷兹.弗朗多的面前,在惨白的灯光下微微颤抖着,那物体在灯光的照耀下完全纤毫毕露。
这是一个扭曲的人体,四肢被人为地扭曲成正常情况下不可出现地角度,一丝不挂的身体上是布满长期被水浸泡而出现的褶皱和一道道发白的伤痕,随着他的胸膛一阵阵艰难的起伏,不断有透明亦或者淡粉色的液体从他的嘴角和鼻腔中淌出。
他艰难地抬起头来,用右边唯一还能正常使用的电子眼往雷兹.弗朗多的方向看去,被破坏掉拟态的电子眼无法通过眼神十分准确地表达出他此时的情绪,但从那不断抖动的红点可以看出使用者内心不断翻滚的情绪。
“求、求求,求求您,弗朗哥先生。”
如同要把体内地一切呕出来一般吐出一滩淡粉色的液体之后,摊在灯光下的人体如同蛆虫般向雷兹.弗朗哥的位置艰难地蠕动,向他目前唯一的上帝与撒旦哀求。
“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我一定找回那批被偷走的货,还会让那个天杀的小偷亲自跪在你的面前忏悔自己犯下的过错,请您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将功补过的。”
雷兹把手放在沙发的把手上撑着脸,看着眼前这宛如地狱般的场景,那冰冷的眼神并没有泛出一丝涟漪。
“是什么让你这么大胆无视我的嘱咐呢?明明在交付任务的时候我说过,要紧盯着这一批货,这批货就是你们的生命,货在人在,货失人亡,而到底是什么让你竟然把自己的性命交付给其他人呢。”
无毛的羊羔面对着上帝的质问哀求着说:“我没想到他会背叛我把所有货都偷走的,他还是我的小叔子,他的姐姐还在我的手上,我一定能够找到他的,求您放我了,让我将功补过吧。”
雷兹.弗朗哥从沙发上起身站了起来,缓缓地踏入了灯光下,高大的身躯对映这脚下前方的残躯更显得雄伟强壮。
“如果你能更早地向我报告这件事的话,我还可以把我的怜悯恩赐与你,可惜的是,你为了你那微不足道的尊严而心在里生出了不该有的侥幸。”
雷兹.弗朗哥抬起右脚踩在了羊羔在哀求的头颅上,似乎意思到自己的终局将要到了,羊羔在榨干自己最后的力量在哀求中不断地扭动着头颅,想要逃离将要到来的审判。
“可惜的是,你那个小叔子现在估计已经完全被‘新生’吞噬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应该瞒不过那些鬣狗的鼻子,虽然损失了一部分的‘新生’十分可惜,但这样也能暂时引开鬣狗们的视线。”
雷兹.弗朗哥脸上的讥笑在灯光的照耀下清晰地被电子眼捕获到,在羊羔的眼中逐渐扭曲成撒旦的狞笑。
“而你也应该为你的失职付出相应的代价。”
踩在羊羔头颅上的脚突然间闪出了一道道紫色的弧光,随着羊羔惨叫,他的身躯在疯狂地抖动着,一股难闻地焦糊味在房间中弥漫,随着一声闷响,一颗沾染着干枯血痕的球体滑过了地板,渐渐减速停下了滚动,在灯光的照耀下球体上闪烁着一点微弱的红芒。
收回并没有沾上丝毫污渍的皮鞋,雷兹.弗朗哥越过了羊羔的躯体向一盘在黑暗中待命的手下吩咐道:“拖下去处理干净,接下来去把剩下的货都准备好,要转移阵地了,那些鬣狗别的不说,鼻子还挺灵的,估计已经找到些蛛丝马迹了,先把货都运到第十环的仓库那里,找一下这几天能够离开澜玥市的货船,等到我处理完剩下的事情之后,就离开这里。”
雷兹.弗朗哥来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沉默了下来,跟在他身后的几个手下的精神也立马紧绷了起来,纷纷无声地把手往各自身上的武器存放处伸去。
雷兹.弗朗哥猛地打开了包厢的房门,而除却在门外站岗的两人外,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别的状况。
“是错觉吗?是我有点神经过敏吗?是因为他留给我的最后那句话的缘故吗?”
雷兹.弗朗哥环顾了一下四周,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一片酒醉金迷的场景,人们忠实地顺从着欲望在翩翩起舞,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情况地他率先离开了包间往出口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