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回到了旅馆,语白转身瘫坐在沙发上,心里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
那邪教徒看起来真诡异,一点人样都没有,脸黑发瘦,骨架又细又小,动作缓慢,可能是身上有旧伤,有可能被剥削的人民,是被邪教蛊惑的老百姓。
会想起原本世界邪教给人们带来的迫害,语白决定好好再调查一下。
汤之国临海,是很吃沿海生意的,外加爱好和平,有许多的商人都把这里当作落脚点。
因此,汤之国的贸易业与海业十分发达,时不时的就有大批马车从汤忍村门口进进出出。
汤忍村内部有一条十分热闹的贸易街,在这条街上,你可以看见各个阶层的人。
有钱的富商往往会租下一个大的门面用来开店卖货,把自己的店里收拾的整整齐齐的,雇上一两个手上有力气的小伙看店,自己就躺在柜台后面的凉椅上休息,或者去附近的商店里转转,打听打听消息,和其他商人们交流下情报。
手里没钱的小伙子或小姑娘们会去应聘店面的看板娘或者工人,有的则会带来家里养的,地里种的,树上长的之类的东西,支起架子,叫个路上看起来会认字的,扯一张白布,让他帮忙写写价格,完事了给人拿个黄瓜,番茄什么的当报酬,尽管人也不在乎这三瓜两枣的小事,不过小贩的感谢总是让他们很受用。
街道的大部分商品,市面是由天气做主的。
种葡萄的,有田产的,木材商,旅店主人,船夫,都眼巴巴的盼望着太阳;晚上睡觉,就怕明早起来听说隔夜结了冰,坏了自己的生意;他们怕风,怕雨,怕旱,一会要雨水,一会要天气转暖,一会又要满天云。在天公与尘世的利益之间,争执的没完。晴雨表能够轮流的叫人愁,叫人笑,叫人高兴。
语白来到了街道上的广场上,邪神教每天都会在这里宣扬他们的教义,并且为劳作了一天的工人们分发食物和水以求获得更多的教徒。
广场上,一个中年人正在大声演讲,底下旁听的人不时地就哗哗鼓掌。
“火之国正在不断的压迫我们!他们劫走我们的珠宝,偷走我们的木材,甚至抢走我们的人民!同胞们,试想一下,你的吃的用的全是火之国造的,他们不断地从我们手里攫取金钱,一旦有一天,他们截断了商品的运输,我们就活不下去啦!他们不是盟友,而是可憎的侵略者!
忍界是无法长久和平下去的!想想你的妻子,想想你的儿子,想想你的爸爸,妈妈。到了那一天他们会怎么样!
我们要反抗!要反对这个不公的世界!请加入我们吧!和我们一起,把侵略者们,烧成灰!”
“哦!”
“对!要反抗!”
中年人见时机到了,就拿出了一堆小册子分发给听众。
“这是我们‘邪神教’的宣传本,请大家支持我们!支持汤忍村!”
中年男人看起来很是激情,他在台上不停的挥手,走动,声音铿锵,吸引了很多的人。
语白听着演讲,男人讲的很有那么一套,但语白觉得他讲的有些太片面了。
在国与国的战争没开始之前,就不能把对方定义为侵略者。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再说,语白不觉得汤忍村能做到什么地步,忍界的政治,不太行,大家都倾向于用武力解决问题,谁拳头大谁说得对。
而汤忍村作为一个小忍者村,实力肯定是没法和木叶比的。
但是三代目一心想要维持和平,应该也不愿意和汤忍村开战,到时候估计要不就是让出部分利益,要不就是派暗部执行斩首行动,潜入汤忍,把主战派的头领给干掉,或者把汤忍村的影给干掉用来掀起忍村混乱。
想到这里,语白不禁有些悲哀。
木叶村作为汤忍村的大哥,两者没有平等可言,所谓的平等都是口头上的,形式上的,想怎么搞你几乎就是一句话的事。
语白没有现在就找上去,汤之国的政治语白不想掺和,他们想做什么就做吧,语白只想找个地方等三代目下台。
可是麻烦还是找上门来了。
语白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他在演讲结束后就立马朝着语白这里小跑过来。
男人像是经受过忍者训练,动作很利落,也不拖沓,直接跟语白说了自己的打算。
“安室语白小姐,你愿意加入我们,为忍界的和平出一份力吗?”
语白看着男子自来熟的样子,想了想,直接说到:
“木叶对我的叛忍认定发出来了?”
中年男人点点头,说到:
“是的,我想邀请您作为汤忍村上忍老师指导我们进行训练,也诚恳的希望您能加入我们邪神教。”
“这么相信我的?”
“我相信我们汤隐村的同伴。”
听着中年男子说的话,语白可算知道是谁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了。
“作为小国,你们打算怎么对抗大国?”
男人摇摇头,看了看汤忍村的大楼,说到:
“我们不会掌握政权,村子的影不会变化,村里人都很敬重每一届的影,我也是,我们只是打算增强汤忍的实力,有反抗大国剥削的实力。”
“那你们为什么要叫邪神教啊?”
男人挠了挠头,不说话了。语白也明白,这是人家不能透露的话题。
“这个,等您加入我们后,自然会有人告诉您的。”
行吧,语白也不是第一次碰见谜语人了。
“我同意的话,能给我什么?”
“您会领到每月50万两的工资。”
工资啊。
语白自从成为叛忍了以后,就没有收入来源了,这个工作倒是还蛮符合语白的设想。
“您不会后悔的,这个工作对您来说一定能有所收获。”
就这样,语白得到了一份新工作,汤忍村的指导上忍,负责培养汤忍村忍者学员。
“既然您已经成为了我们中的一员,我就有必要给您讲讲我们邪神教的事情了,请跟我来。”
男人示意语白跟着自己,两人离开了市场,离开了忍村,来到了一处森林。
两人默默的在森林中穿行。很快,树木投下的阴影变长,换了方向,太阳正沉入地平线。
潮湿的地面覆满了落叶,语白也注意到了树影的变化和夜晚的迅速降临。
“就是这里了。”
男人带着语白来到一个树洞前,树洞周围有着不少脚印,看来是经常有人出入这里。
语白和男人钻进了树洞里。
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庞大的教堂,墙壁上画着黑乎乎的画像,地上画着复杂的魔法阵。法阵周围有着不少鲜血的残留,凝固的鲜血像是胶水一样,把整座教堂的地面搞得黏糊糊的。
教堂里有着不少人,大都是青年,他们讨论着各国的现状,由了解到的蛛丝马迹猜想各国的机密,决议如何强国强兵,富国富民。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看起来是真像邪教。”
“没办法,这是规则,想要获得力量就必须这么做。”
“规则?”
男人从裤兜里拿出一袋烟,抖抖手,从里面抖出一根,低下头叼在嘴里,接着又拿出火柴,轻轻一擦,将烟点燃,随后挥挥手,将火柴熄灭后扔掉。
“培养忍者的成本是极高的,一个上忍级别忍者的培养更是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为了获得力量,我们信奉了邪神,遵守着古老的规则,建立教会,施行献祭,从而借取邪神的力量。”
“然而,邪神的力量对普通人是难以承受的。”
“得到邪神力量的人,没有一个不陷入疯狂的。”
“我想要邀请您,作为这些人的老师,提升他们的意志力和基本战斗能力。”
男人说罢用手指向了教堂内正祈祷的一群青年。
“他们都是我们招来的志愿者,自愿为汤忍村做贡献。”
既然到了邪神教的基地,那么肯定有一个人。
语白赶紧在那群祈祷的人里寻找白头发的男子。
很容易的就找到了。飞段。
这时候的飞段看起来很文静,尽管很奇怪,对一个男人为什么要用文静这个词来形容,但是这时候的飞段给语白的感觉就是这样,很文静,像是从来不会违纪的乖乖女。虽然是个男的。
祈祷结束了,男人组织着青年们集合到语白面前,并给他们介绍语白。
“以后她就是你们的指导老师了,今后要听从她的指挥。”
语白看了看这群年龄普遍比自己大的青年们,接着说:
“今后我就将负责你们的培训,请叫我教官。”
“是。教官。”
“我听不见!叫大声点!这点音量也想为国争光!”
“是!教官!”
“那么,训练开始!先做50个俯卧撑试试水。”
“愣着干嘛,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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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段在志愿者里很显眼。
他总是强迫自己去训练的更多,体会更多的痛苦,最重要的是,语白发现,飞段在受伤的时候,是笑着的。
他似乎对疼痛这种感觉抱有一种喜爱的态度,似乎越痛他就能越兴奋。
但在平常时,他又像是一个极有礼貌又极坚定的人。
对命运悲惨的人有极强的同理心,就算是流氓醉汉他也会好好跟人说话,会救济状况不好的朋友,在一次雪天行军训练中,即使身上只穿着很单薄的衣服,他的脊背仍然挺得笔直,整个人就像是铁打的一样,冰雪,严寒,风暴,劳累,饥饿,都不能令他屈服。
是个语白很佩服的人。
语白又带着这群青年回到了位于汤忍村附近的邪神教教堂。
今天是举行仪式的一天。
这群青年将收到邪神的‘馈赠’,至于他们今后的人生,就不是语白能够预料到的了。
语白也不想亲眼看见自己花了好长时间培养的学生们变成疯子,索性没去教堂看仪式的举行。
估摸着仪式举行的差不多了,语白才从汤忍村赶到教堂。
语白从没见过这么血腥的一幕。
尸体像是屠宰场待分尸的猪一样,被随意的挂在墙壁上,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直到铺满了墙壁,墙壁上铺不下,就堆在地上,犯人很有恶趣味,他把尸体切开,摆成各种图案,有三角,圆,正方形等等,后来他不满足于平面,开始用尸体制作立体图形,教堂里的血液已经流成了一条小河,随着语白步伐的迈进荡漾出一阵阵波澜。
终于,语白在教堂的中心找到了那个人,他正躺在一个圆形的法阵中央,安静的睡着。
语白的到来终究还是把他惊醒了。
他从地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对着语白说:
“教官,你来了啊。”
语白有些不知所措,这么血腥的场景她也是第一次见,她对飞段说:
“飞段,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是啊。
仪式结束之后,大家就都疯了,只有我一个人还保持着清醒,为了不让这些人跑到外面闹出事故,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他们都杀死呢。
不过在杀死他们以后,我感觉到,我身体里邪神大人的馈赠好像更多了!”
飞段拿起不知道从哪里来到镰刀,舔了一下,然后笑嘻嘻的对着语白说:
“教官,你也是邪神教的吧,把你杀了,邪神大人会不会更加亲睐我呢?”
“来试试看吧,让我刀了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