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新朋友黛蕾尔的豁达,莉拉媞反而犯起了难。
她想和年轻的朋友们呆在一起,但又不太习惯庄园的规矩。
如果回到父母身边,则又会被当成曾经犯过错,要严加看管的坏小孩。
无论如何,精灵女孩还是打算去见母亲耶蓓丝一面。
“莉拉媞,你……还好吧,昨天是我和你父亲不好,以前也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我昨天很担心你,整夜都没睡好,梦见庄园被那些怪物袭击,能见到你没事,谢天谢地,对不起。”
耶蓓丝有很多话想和女儿说,可话一直在脑子里打转,等到开口时,却变得语无伦次笨嘴笨舌。
“昨晚我也很担心你们,谢谢。”莉拉媞有些不想承认对家人的依赖,但母亲能一大早来看她,作为家里受关注度最少的孩子,她还是很开心。
“那么,你愿意回来和我们住吗,去和这里的管理者威尔玛说清楚,昨天的仪式只是你一时赌气,坏了大家的规矩。”
耶蓓丝见女儿的态度有些软化,又回归到了家长的角度思考和谈话。
“呵,这么说来,你还觉得是我犯了错,又让你来给我善后了,你们总是这样,觉得我让你们丢人了!”耶蓓丝教训一般的口吻,直接把莉拉媞变成了炸毛的刺猬。
或许人类所说的青春期叛逆,在精灵身上同样适用?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莉拉媞。”耶蓓丝眼看着自己搞砸了接女儿回家的事,赶忙上前想抱住女儿打煽情牌。
“这里很好,我不想回去,你和爸爸当初就该直截了当地分开,如果旅行顺利结束,你们将不再继续扮演夫妻。”莉拉媞后退几步,躲开了耶蓓丝的臂弯。
“我们不是想故意瞒着你们,只是希望家庭旅行能给你们今后分开的生活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耶蓓丝也清楚丈夫欧利格自作主张的旅行,并不能修复彼此间不断扩大的感情裂痕。
“从艾诺的夭折那天算起,美好这个词在我们家就已经消失了,他的死我也很难过,但悲伤的情绪已经让你们无法照顾好活着的两个孩子!”莉拉媞把埋藏在心中多年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倾诉出来。
她没有留给耶蓓丝继续解释的机会,抹着眼泪冲进了庄园大宅的正门。
“别太难过,她是个善良的姑娘,过段时间便会明白你们是真心爱她的。”站在不远处观察的黛蕾尔,走到失落的耶蓓丝面前安慰道。
“谢谢你,希望莉拉媞在这里不会给你们惹麻烦。”耶蓓丝之前见女儿和眼前的黑皮精灵关系不错,想来女儿在这里也不是孤立无助的。
“把衣服交给我吧,稍后我会去好好劝劝她的。”黛蕾尔看到了耶蓓丝捧在面前的皮衣,大概猜出了这是莉拉媞的衣物。
“谢谢,真的很感谢你们,改天我再来看她吧。”耶蓓丝有些不舍地将皮衣交给黛蕾尔,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山下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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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云的天气让小镇周遭的环境有些微凉湿润。
伊琳娜感觉守着餐厅服务生凯琳或许会错过其他事件,于是他安排悠大去森林外围看看能不能捡到一些“大自然的馈赠”,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树旁边的牲口和家禽。
路过喷泉广场时,伊琳娜遇到了正在指挥几个健壮居民搭建铁皮屋的约根牧师。
“这样的处刑,你还指望发生第二次吗?”伊琳娜看着和先前铁笼尺寸差不多的废旧铁皮屋初具雏形,便明白了约根牧师的用意。
“警钟长鸣,我的朋友,最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瓦解的。”约根牧师招手示意伊琳娜到无人的墙边单独谈谈。
“是我把威廉亲手关进笼子里的,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伊琳娜向约根牧师坦白道。
“在战场上,你不也剥夺了无数人的生命吗?为何现在才想起来说这些。”约根牧师言辞犀利地反问道。
“完全不一样,那只是各司其职的舍命搏杀,和处决一个平民的心情……我的意思,你懂的。”伊琳娜总觉得威廉的死是她需要背负一生的耻辱。
“我们没有多愁善感的机会,伊琳娜,你答应过这些活着的人,会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约根牧师指着建造铁皮屋的几个工人说道。
“道理我懂,但心中总会有股莫名的不安……”伊琳娜积攒多年的压力,让她无处倾诉。
“你没全懂,伊琳娜。”约根牧师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展示在她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许多人的名字、种族和生卒年份。
“在你开始让小镇有序运转起来之前,我和谢尔盖一天内最多埋葬的死人数量,比你后来认识的小镇新人都还要多。
是你带回的圣物保护了他们,是你定下的规矩让这里相对安稳,是你成为了他们的希望,别辜负大家,就像你昨天答应威廉的承诺那样。”
“够了,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我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自己,让我一个人静静!”伊琳娜的吼声,甚至惊动了铁皮屋旁的工人。
“动机并不重要,伊琳娜,我还有些事,咱们改天聊,等会记得帮我检查一下修好的新处刑点。”约根牧师也不想给伊琳娜太大压力,他找了个理由识趣地离开了。
【诺娃:完成与约根牧师的会面,复生存档点更新,当前总同步率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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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沮丧回到家门口的耶蓓丝,见到了同样垮着脸靠在门廊围栏上的丈夫欧利格。
“我看了你留下的纸条,去和莉拉媞的谈话似乎不太顺利?”欧利格拿着一张巴掌大的便笺,有些失落地问道。
“你呢?怎么看起来像是喜欢的球队输了比赛似的?”耶蓓丝来到欧利格身旁并排靠着栏杆问道。
“小儿子也没给我好脸色看,吃早餐的时候我不喜欢他的朋友,他回家便关上卧室门不再理我。”欧利格如实答道。
“难怪我们会成为夫妻。”耶蓓丝自嘲道,“莉拉媞也被我惹毛了,而且她知道回家以后我们会再次分开,很可能结束这段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