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耶蓓丝在卧室里来回踱步,她最终决定拿上女儿莉拉媞的外套,去庄园接回女儿。
幻象至此消失,而悠大警官此时也来到了伊琳娜的身旁。
“安文住在你家还算老实吗?”伊琳娜向自己的副手问道。
“我母亲很耐心地开导了他,但这家伙一大早非得拉着我去看他昨天的发现。”悠大说起了早上他没去餐厅吃东西的原因。
敏锐的悠大在早上听到了安文起床的动静,一番询问后,安文告诉他,没人居住的那些老建筑,是调查周遭异象的关键。
“我劝那个白痴最好别费力气,能搜索的地方我们早就翻了一遍底朝天了。”悠大有些无奈地向伊琳娜诉苦。
“然后呢,他带你去了哪?”伊琳娜追问道。
“还记得农场附近那片荒地吗,树林边上有个废弃的空地窖。”悠大所说的地方,正是先前安文看到说话死尸和壁炉的地窖。
而安文也把他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的遭遇,复述给了悠大。
可地窖里此时压根没有木板门和壁炉,只有四面空荡的墙壁和入口处的挂灯。
至于什么鲜血印记和压着尸体的壁炉,或许真的只是安文的幻觉。
“镇上的怪事已经够多了,他见到的东西是真是假,不太好说。”伊琳娜有着同样的体验,所以她也不敢断言安文是否是脑子抽了在说胡话。
“那个半精灵非常会搞事,他在回小镇的路上一直和我强调,只要让他查到足够的线索,就可以把大家都带出去。”
悠大也经历过安文的这个迷之自信阶段,但呆久了以后也被磨灭了心气。
“所以呢,你们最后谁说服了谁?”伊琳娜招呼悠大坐到路边的一张长椅上,反正现在需要监视凯琳,一个人杵在原地有些显眼,不如把聊天当成是一种掩护。
“我把他带去了警局,慢慢讲解关于人们来到这里时的遭遇。”悠大的这一做法符合伊琳娜制定的工作流程。
在警局的大厅里,墙上挂着一幅几米宽的世界地图,上面戳满了各种颜色的标记图钉。
每颗图钉代表的含义,即每队同行或者独行的人们,驾车看到拦路大树的位置。
牵扯区域之广,不可以说是完全随机,但也差不多是毫无关联。
地图下面的办公桌上,放着登记有每一个人来到此地前基本状况的档案,在伊琳娜接管小镇前,这里已经登记了超过200份个人信息。
“那些资料对于安文打击一定很大吧?”伊琳娜见过太多次,被现实击败后人们脸上失望的表情。
“要真是那样就好了,他声称这是一场阴谋,肯定是有人在幕后监控,所有人都是被绑架后篡改了记忆的。”悠大叹了口气,告诉伊琳娜安文依旧固执己见,完全是在自我攻略。
“他人呢,行为过激又被你关起来了?”伊琳娜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为了贯彻三不伤害原则,她通常会把当事人再关几天冷静一阵。
不伤害他人,不伤害自己,不被他人伤害。
“那倒不至于,他给自己找了个活干,反正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释放一下他多余的精力也是挺好的。”悠大说起了之后在警局发生的怪事。
放在警局桌子上的一套船用无线电台突然哔哔哔地响个不停,发出声音的同时,指示灯也在无规律地闪烁。
通讯设施无法在小镇使用,关于这点伊琳娜是清楚的,而且即使是不插电,有些音像类电子产品也会时不时地突然启动。
诸如电视、唱片机、电台一类的东西,总是会冷不丁地响上一阵,时间一久大家也就习惯了。
但才来镇上没几天的安文,显然不这么认为,他如获至宝一般地抱着无线电台,小跑返回了悠大的家中。
安文向一脸淡定的悠大郑重宣告,当他找出了联系上外界的方法,让所有人都高看他一眼。
今日之你,往日之我罢了,悠大是踩过这些坑的过来人,他没资格去嘲笑安文的坚持。
……
……
……
伊琳娜和悠大在镇上工作的这段时间里,正如幻象中所展现的那样,耶蓓丝去了女儿定居的红苹果庄园。
担心女儿的耶蓓丝把给莉拉媞送衣服的拜访,作为了缓和家庭成员紧张关系的契机。
同一时间,为了让莉拉媞高兴起来,处理完蜂房事务的黑皮精灵黛蕾尔,打算给莉拉媞一个惊喜。
养蜂并不用24小时看护,剩下的空余时间黛蕾尔还要去帮忙集体宿舍的洗涤工作,数十人的衣物和床单的清洗量是非常庞大的,即使庄园里有几台正常运作的大型滚筒洗衣机。
她所谓的惊喜,其实是带莉拉媞来参观今后工作的地方,许多收纳框被整齐地摆在中间的过道支架上。
“这栋大房子以前肯定是个怀旧风格的豪华主题酒店,但后来是怎么荒废的,就不得而知了。”黛蕾尔给莉拉媞介绍着庄园的过往。
“那我可真是赚到了。”莉拉媞无精打采地说道。
“别急着不高兴,我是来带你看员工福利的,威尔玛让你来这里帮忙。”黛蕾尔说着便拿起了一条适合莉拉媞的修身牛仔裤。
“这是?”莉拉媞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别看着裤子挺一般,放到外面可是要进奢侈品博物馆的……”黛蕾尔说着便解释了一大堆各种衣服的来历。
她随后又为莉拉媞挑了一件设计感很强的浅蓝底色碎花短连衣裙,和先前的牛仔裤很搭。
“这件是梅瑞狄亚也很喜欢的款式,但她的上身效果肯定没有你好看,住店的客人全都消失了,把贵重的衣物和首饰留给了我们。”黛蕾尔把衣物送给了莉拉媞后说道。
正当两个精灵女孩在讨论着穿衣搭配的心得时,马克西姆找到了她们。
他转达了耶蓓丝到访的消息,“打扰你们几秒,莉拉媞,你的母亲来了,想和你谈谈,她就在外面的晾衣架附近,想不想去看你自己。”
“我知道了,谢谢你,马克西姆。”莉拉媞看向黛蕾尔,她想听听好友的建议。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总不可能一辈子不理她吧?”黛蕾尔稍微整理了莉拉媞已经穿在身上的碎花连衣裙,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给出了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