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起来超级严厉,而且多少有点不尊重人。
但是事实就是那份企划就是答辩加答辩,如果继续含混不清地纠缠下去,勉强迎合,最后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安艺伦也这家伙超级没自觉。
“没有明着说是答辩已经很给面子了。”英梨梨嘀咕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虽然外面很亮,但是里面却开着灯。因为里面只有一扇窗户,漫进来的光芒只够照亮摆在窗户前的办公桌。
房间里大多数的空间被书架和档案柜占着,那张办公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同时办公桌的右侧不远处摆放着一个画架。
英梨梨坐在了画架前,从包里拿出作画工具,随后揭开了盖在画架上麻布,麻布下的画面露出了出来,浓烈的二次元风格勾勒着两个俊美的男性,以赤条条的样子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创作者在某些部位描写得格外细致写实,以至于看起来相当地色气。
少女熟练配好原料,挥动着画笔,在画布上未完成部分继续点缀。
随着画面的进一步完整,少女的嘴角逐渐展露出笑容,只是少女容颜精致,笑容却给一种痴汉的感觉。
白皙的脸颊微红,目光紧盯着画布上的人物,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房间里很安静,以至于少女微弱的笑声显得颇为明显。
“不要自顾自地对着自己画的人物发痴啊喂。”
“要你管!”
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英梨梨的金色双马尾跳了起来,随后转过了头,对着办公桌旁的某位男子瞪了一眼。
“拜托,这是我的办公室,注意你的用词,英梨梨同学。”
“明明是我先来的!这里是我先来的!你才是侵略者。”
“是吗?我想平冢老师应该会很乐意接受你的意见,毕竟谁能够拒绝一个可以若无其事地在学校里画18R本子的女学生呢。”
躺在躺椅上的野岛佑司,用着轻飘飘地语气诉说着对于少女来说颇具威慑力的话语。
“可恶......你就只会用这招吗?”
英梨梨虎牙咬着唇瓣,恨恨地瞪了一眼野岛佑司,随后转过了身子继续挥动起了画笔。
这里本来是独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结果现在完全被霸占了。
没办法升上二年级之后,有事没事过来找她的表白的男学生太多了,以至于想在美术社待会有时候都有些困难。
美术社的那群家伙虽然不坏,但是每次有人来找她表白,总会围在一起八卦好几天。那种氛围完全待不下去。
当然还有少数毫不自知地对自己评头论足,时常冒出几句“那个谁谁谁的挺好的,为什么不考虑交往一下”,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话。
对于这样的现状,她无能为力。只好躲得远远的。
野岛佑司与这个奇怪的孩子相遇是在三天前。
那天被平冢静当做无偿劳动力的他,被喊去给修厕所的师傅打下手。
折腾了整整一下午的他,带着一身怪味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就在这里见到了一只一边画着本子一边对着自己创作的本子发痴的英梨梨。
被对方当成混进学校猥亵女学生的无业痴汉,差点被泼了一身的颜料。
尽管最后勉强和自己道了歉,并且经过友好协商,他给她保密的前提下,在办公室留了个小位置。
只是这个金毛从那以后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刺猬一样,稍微说了两句话,攻击性就高得吓人。
到现在和他说话连个尊称都没有。
或许是因为自己看到了她画的本子的缘故。
大概是由于被野岛佑司气到的缘故,英梨梨今天的作画速度好像比起以往要快上不少。
加上这副画本来就剩一点点没有完工,今天过来主要是收个尾。
“噶吃~~~噶吃~~~~”
房间里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可恶啊,这个家伙居然若无其事地在这吃薯片。
吵死人了......
由于房间只有一扇窗户,所以隔音效果很不错,房间里有一点声音都会变得很明显。
或许是因为上次被他瞧见了正在画本子的她。所以身体就理所当然地产生了名为对野岛佑司各种悠闲行为产生厌恶的敏感机制。
虽然她也知道这样多少有点刻薄了,毕竟这家伙有好好遵守约定,也没有把她画本子的事情到处乱说。自己现在还时不时跑到这里来,除了这里确实比较僻静,还有就是监视这个家伙,如果哪天他泄露了自己的秘密,自己随时和他火并。
有些时候完全是无理取闹,但是只要一听到这家伙轻飘飘的语气,她就火大得不得了。
这个名为野岛佑司的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说话总是带着轻飘飘的语气,和他讲话总觉得有些阴阳怪气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这样一个腔调。
将最后色块填涂完毕,英梨梨放下了手中的画笔,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已经绘画完毕的画作,颇有些满足感。
歪着脑袋左右仔细打量了一下,随后自我肯定点点头。
如无意外这大概是最近她最得意的画作了。
突然间她目光微凝,右脚弓起,用鞋尖踢了踢地板,只是那种酥麻的感觉完全消减不掉。
她现在整个右脚脚背全部是麻着的。估计是板凳不够高的缘故,坐在这里压迫到足背神经了。
她手撑着板凳,右脚抬起,试图让自己的右脚放松,但是好像什么作用都没有,还有加重的趋势。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脚麻了呀。
可恶啊,都怪野岛这个混蛋乱插嘴,导致刚才一直在想他的事情。
该死,现在完全站不起来。
英梨梨侧过了视线,看向了一侧躺椅上的野岛佑司,此时他正拿着一搭报纸,阅读上面的内容,注意力完全不在她的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低下身子,右手向着自己的右脚伸去。
呆呆呆呆呆.......
背部传来了痛感,我的腰........
这几年画画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导致英梨梨十六岁的年纪,腰部寿命好像已经达到了三四十岁的水平。
她勉力地撑着,如白玉的手指终于够到了右脚的室内鞋,随后顺着鞋缝伸了进去,用力地戳着自己麻木的足背,试图以此缓解麻木的感觉。
正拿着一搭报纸的野岛佑司瞥见了英梨梨奇怪的行为,皱起了眉头。
“不要在我的办公室里抠脚。英梨梨同学。( ̄△ ̄;)”
轻飘飘的声音传入英梨梨的耳朵里。
话音落下,英梨梨瞬间化作了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