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真不戳。”秦溯摸着肚子走出炸鸡店,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既然吃过了,那我们就不回家了,接下来你跟我去一个地方,记得隐藏身形,别让其他人看见。”苏欣叮嘱道。
秦溯点了点头,他随着苏欣来到金陵市中心的一处地铁站。
“你们在这里设置了一个凡人看不见的‘11号地铁’?”秦溯一眼望去,灵力阵法的屏蔽效果对他没有丝毫作用,在“10号地铁”不远处有着一个被普通人忽视的“11号地铁”,指示牌上写着“下一班列车将在三分钟后到达”。
在秦溯他们来之前,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车了。他们有的面带疲惫,像是没有睡醒。
苏欣没有说话,加入了队伍的末尾。
有人认出了苏欣,开口笑道:“‘焰瞳’阁下,好久不见。”
其他人也开始打起了招呼。苏欣一一回应。
看样子这丫头知名度还挺大。秦溯摸着下巴,有点好奇苏欣要带他去哪儿。
“人类还真有意思,短短一千年时间竟然发展的如此迅速,以前他们还要我庇护呢,现在已经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秦溯想道,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失业了。
过了一会,不远处传来列车行驶的声音,一辆银白色的列车带着风呼啸而来,慢慢停在了秦溯他们面前。
车门“哐”的一声被人从里面大力推开,一个带着车长帽,穿着迷你制服,手上拄拐的猫出现在众人面前。
猫车长绅士般弯腰敬礼,声音洪亮:“诸位乘客请上车,金陵11号地铁列车组竭诚为您服务。”
显然是老熟人了,打更人们热情地向猫车长打招呼,一个个上了车。还有人在经过猫车长身边时使坏式地摸了摸它头上的帽子,引得猫车长急忙用手杖去打他。
猫车长生气地对着镜子把帽子扶正,还确认了好几遍。惹得秦溯有点想发笑。
等众人坐好后,猫车长站在车厢前端,它整了整自己的领带,说道:“第一,隐藏身份,第二,诚信交易,第三,保持秩序。”
顿了顿,它张开双手作拥抱状,宣布道:“欢迎来到‘百鬼夜行’!”
一道白光闪过,笼罩着车厢内的众人,列车开始加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列车很快行驶到了轨道的尽头,但那是一道墙壁!
列车没有减速,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在列车即将撞到墙壁时,列车的前方出现了一个灵力漩涡。
灵力跃迁!
车厢内顿时化为一片黑暗,不知过了多久,才传来一道亮光。
列车出现在一条隧道中,踏上另一条轨道,开始减速。
在轨道的末端,传来鼎沸的人声。
不知何时,包括苏欣在内,所有人都穿上了一身黑袍,戴上了遮掩容貌的面具。
列车缓缓向前抵达终点,尽头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古集市。
带着岁月痕迹的青石街道,两旁的高台阁楼,落着花朵的梨花树,叫卖的人声,恍惚间将秦溯带回了千年前的时光,宛如梦境。
这时有人拉了拉秦溯的衣袖,将他拉离了很久之前的过去。
秦溯低头看去,入目的是一个带笑的猴脸。是戴着孙悟空面具的苏欣。
秦溯了然,跟着苏欣下了车。
苏欣向秦溯传音道:“每一位打更人在杀鬼后通常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但并不一定是自己修行所需的,清夜司于是在虚空中开辟了这样一个空间来供人们做交易。”
苏欣指着自己脸上的面具和身上的黑袍说道:“为了防止高修为的打更人欺负弱小,以及保护卖家和买家的信息安全,每一个来到这里的打更人都要求隐藏自己的身份。”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猫车长说的,第一,隐藏身份,第二诚信交易,第三,保持秩序。违反这三个要求的打更人会被驱逐,并且永生不许再进入这里。因为我们都穿着黑袍,带着面具,被戏称为‘百鬼夜行’,长久以来就被当做这里的名字了。”
秦溯回望四周,列车在不同的隧道中进进出出,运送着来自华夏各地的打更人。
秦溯感受着空间的变化,意识到这个集市在不停地变换着位置,看来只能通过列车来到这里了,他想道。
“因为你刚苏醒,我也不知道你是否需要什么,所以就带你来这里了,正好我也需要一些东西。”苏欣说道。
“我们是一起行动还是分开?”秦溯问道。
苏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令牌交给秦溯,说道:“分开吧,有事就通过令牌传音给我,我还在里面放了一些灵石,有想买的直接买就好了,记得隐藏身份。”
秦溯点了点头,两人就此分开。
秦溯这边,他没有选择去那些看起来就高档的商铺,而是在一群地摊里逛了起来。
他也变化出一身黑袍,戴上与苏欣同款的猪八戒面具,慢悠悠的边走边看。
突然,他被几个符箓吸引了目光。
摆摊的是一位身形稍矮的打更人,趴在桌子上,好像睡着了。
“符纸的质量和画符的手法都不错,就是用的阵法太拉了。”秦溯在内心点评道。
他走过去,刚想拿起符箓,耳旁就传来老板的声音,嗓音沙哑,分不清是男是女。
“一个上品灵石一个符箓,拒绝还价。”
“我看不值。”秦溯回应道。
老板没有说话,看样子没兴趣和秦溯纠缠。
“符纸用的是山青竹,笔的品阶达到了灵器水准,笔法也很不错,就是这阵法太拉了。化简为繁了属实是,浪费太多灵力。”秦溯当着老板面指指点点。
“那先生有何高见?”见秦溯倒是说出了符纸的一些根脚,老板直起身子,双手一摊,示意秦溯给他展示一手。
秦溯以手作笔,直接在桌子上刻下一个阵法图,与符纸上的有些相似,但简练太多。
老板一开始不以为意,但慢慢睁大了眼睛,他也是个识货的。
“没道理啊,灵力不会串流吗?”他摸了摸脑袋,迷惑不解。
秦溯笑着装了会高人,正当他开口想用改良的阵法来跟老板换山青竹符纸时,耳旁穿来老板的惊呼。
“我学会了!”在惊喜中,老板顾不得隐藏声音,露出本音,看样子还是个女的。
“先生大才,还请教我!”老板突然用双手握住秦溯的左手,激动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