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人间百态——赛博精神病（下）
沃森街地铁站，此地已经被NCPD拉起了警戒线，暴恐机动队也早已在站台处待命，等待着即将进站的地铁列车。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传来，当地铁停稳车门打开后，在车站等候多时的暴恐机动队，端着枪直接冲了进去……
“这……”
入眼所见，一片血腥……平民？没有，只有被血染红的衣物与不规则的尸块和残肢，地铁中白色的内饰到处都是飞溅或划拉出的血迹，暴恐机动队的队员毫不怀疑，这就是一般“赛博精神病”或者说“赛博疯子”的所作所为，只有精神崩溃、人性泯灭的他们才会用出如此残暴的手段。
至于那个“赛博精神病”？他的尸体被发现在车厢的最末尾，死状更是惨烈……四肢的关节被人为的直接掰断，躯体被直接剖开，内脏依次排放摆列在身旁，头部更是重量级，整个颅骨被精准的削去了一半，露出整个大脑的右半球部分，而通过对露出脑区的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整个大脑依然有被人为切分过的痕迹，而且是精准的按照布罗德曼分区进行的切割。
“这是遇到了另一个赛博疯子？”
“鬼知道说不定是什么科学怪人。”
进入地铁车厢后，暴恐机动队的队员都被面前的景象有些震撼到了，并不被这满车厢的血水与残尸，而是被那具被人为解剖的“赛博疯子”尸体……
“死的真惨，已经没救了……联系NCPD让他们叫人过来封锁现场和收尸。”
既然目标已经被人给解决了，那暴恐机动队的任务也就结束了，在呼叫外NCPD的人过来处理后续后，他们也就直接乘坐浮空车离开了，并不打算和NCPD的警员有任何交集，毕竟在NCPD的其他部门中，对于暴恐机动队往往都是敬而远之的，而NCPD也知道对于汇聚了这样一群与赛博精神病仅有一线之隔的人的部门，尽量不会在任务过程中让他们与其他寻常部门有接触，毕竟夜之城有这么一句话【只要暴恐机动队抵达现场，就一定会有伤亡。】
灰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的楼顶，继续注视着地铁站中的一举一动，那些在那些暴恐机动队上，在灰风眼中的分析界面上，显示着下方暴恐机动队成员的生理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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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等待NPCD警员赶来的这段时间里，让我们将世界拨回地铁靠站的十分钟前，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金属扭曲声音……玻璃破裂声……金属断裂声……以及重物砸地声……这些声音混杂着响起，一个浑身夹杂着血迹的人影直接撞破了地铁车厢的隔断门，在一整惊呼与尖叫声中撞入了后一节车厢，然后摔在了另一头。
“赛博疯子”完全无视了身体上传来的痛感，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启动注射器直接插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将一种不明的药物注入到身体中，而在灰风的视线中，对方的身体各项机能损伤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并且促使身体大量分泌肾上腺素，生理机能指标甚至还有所上升。
不过灰风并不在意，而是依然面带微笑的抱胸而立，站在被破坏的隔离门的另一头注视着这位刚刚被她一只手就直接给甩出去的“赛博疯子”，灰还是留手了的，活体的检查比尸检能得到的信息更多也更准确。
“赛博疯子”面色癫狂，丝毫不在意身体上的损伤，起身抬手一枪爆掉了一旁尖叫着的的“性偶”脑袋，然后又反手连开三枪给另一侧企图偷袭的流浪汉开了三个血洞，紧接着将枪口对准了车厢另一头的灰风扣下来扳机。
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枪响与火光在车厢中闪烁，子弹精准的奔着人体的头部，脖颈，心肺与肝脏等致命位置飞去，.45口径的子弹毫无阻碍的穿过灰风的身躯，撞在了灰风身后的合金车厢上。
或许一般人见到这种灵异状态已经准备逃跑或投降了，但赛博疯子不会，他丢下了打空弹药的手枪，朝灰风扑了上来……他们的理智已经丧失，神经系统也便的混乱不堪，身躯完全被不能所支配如同一头不畏生死的野兽。
毫不意外的，他的手臂再一次被灰风抓住，然后再一次的被甩飞出去，砸穿了下一节车厢的隔断门，循环往复……这何尝不是灰风在测试这些植入义体者的身体强度呢，每一次都加大一点力度，在一次次的循环往复中测试出他们的身体数据，至于在这一次次测试中被赛博疯子屠戮的夜之城平民，灰风没有任何实感，就像实验者从不会在意实验过程中死了多少只小白鼠。
此时已经来到了最后一节车厢，“赛博疯子”正气喘吁吁的背靠着车厢尽头的隔断门，如果他再次被甩飞出去砸破了这个隔断门，那就要从几十米的高空跌落了，而他的身体与身上的衣物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中变得破烂不堪，灰风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这一次，她并未等着“赛博疯子”来找自己，而是主动出击。
灰风哼着轻快的儿歌，瞬间出现在“赛博疯子”跟前，轻轻挥动着手指，从身后飞舞而出的纳米构体直接将“赛博疯子”的拘束着提了起来，灰风的手指也变成了一把小巧的手术刀，轻易的切开了“赛博疯子”上身破烂的衣物，划开了他的腹腔……先是肠道，然后是胃与胆囊，紧接着是肝脏与肾脏，随后便是心脏与双肺以及气管，当然还有伴随着的大小主动脉，食道，下腔静脉……灰风就这么在对方的注释一下，一点点的剖开对方的躯体，将对方的脏器、骨骼等躯体内环境直接暴露了出来，就像是实验台上正小心谨慎且细心解剖小白鼠的医学生。
灰风翻动这面前躯体中的内脏，一点点的分析“赛博精神病”患者的生理变化，对方的义体改造度并不高，除了四肢与皮肤外，对内脏的义体改造并不多，仅有少部分内脏被替换，比如分泌、代谢有毒物质功能的肾脏与肝脏，这一点不符合本地公开网络中对赛博精神病的描述，所以灰风决定更进一步，抬起头将目光看向了面前“赛博精神病”也就是“赛博疯子”的大脑；“中枢神经”一个精密而又容易出错的生物计算机核心。
“晚安……”
灰风的轻语在他的耳边响起，锋利的刀刃划开了他的头颅，切开了他的颅骨……将大脑与眼球等五官的内部结构完全暴露在外，裸露在外的眼球四处打转，就算是赛博疯子也已经感到了恐惧，不是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难以描述的……类似恐怖谷一样对似人而又非人事物的畸形排斥与惊慌，这是一种在人类基因库中潜藏这的，对反常类人个体的警惕，哪怕这个类人个体是被剖开表皮的自身。
【果然如此……海马回体大幅度减少……糖皮质素受体敏感性上升，茶酚胺浓度下降，CRF浓度上升，那这就说明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功能异常……看来是患有一定程度的“创伤应激综合征”……但应该不止这些。】
灰风直接摘下了“赛博疯子”的大脑，不断的扫描分析……也基本得出了一些结论：幻觉、兴奋、意识迷失、空间迷失、时空错乱感，幻听……自我认知瓦解，感官丧失……高度神经压力下导致身体的内分泌系统长期处于失调状态，加上药物滥用，廉价、缺乏保养且不兼容的义体组件，导致身体对外部接入物的强烈排斥反应，从而导致神经损伤系统不断累计，且一直无法得到治疗与调整，最终突破了中枢神经或者说人体所能承受的阀值……进而导致自我意识崩解，变成了只能依靠基因中的本能驱动身体的疯子；但这并不永久性存在的，甚至可以说是短时间的疯狂……因为这本身是在压榨和透支躯体，本身身体的损伤会一直在累积，要不了多久“赛博精神病患者”就会因为脏器衰竭而亡。
但这也为灰风证明了，这个世界中“赛博精神病”并不如网络中传的那么神乎其神，他们比植入义体者强的地方在于，他们的身体控制几乎完全被本能所控制，这也导致了他们在行为动作上省略了意识上思考的一步，这也就导致了其在某些情况下的反应速度要高于意识存在的个体，因为意识与五感的丧失或感官的大幅削弱，让他们能无惧疼痛或恐惧，就像一二战中那些嗑药后冲锋的士兵一样，而义体的存在无疑使进一步的放大了这些状态在战斗与厮杀中存在的优势。
此时沃森街地铁站已经快要到了，地铁列车也已经开始减速刹车了，灰风的身体也逐渐开始崩溃消散，最终化为一道灰色的风穿过列车的缝隙，消失在地铁列车中……只留下了一堆残肢与尸块和一具被解剖的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