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斩断在窗外,昏暗的白日,室内有一股浓厚的香气。
“你是说,那个代理人私自动用了dolls?还不止一种机体?甚至还拥有强大的未知机体?”
“是的,我对这样的情况非常担心。”
“为什么?是因为这样的行为会激怒学联吗,格蕾特?”
“很抱歉,恐怕是的。”
“我应该对此有察觉才对,那个代理人只会为我们伟大的计划带来无休无止的麻烦。”
“请您想一想,这样的举动对于维修会没有任何好处,他……”
“他在议会上说了些什么?”
被打断的格蕾特有些不悦地沉默了一阵。
“……他支持回收派。”
“「如果人类将尊严寄托于武器和无所谓的消耗,靠支配无辜的少女,和高谈阔论战争的机器来意淫自己的强大与责任这样的尊严,不过是无能的遮羞布,不要也罢。」”
“他真是……怎么说的嘛?”
“是的。”
“真是奇特的言论,他是在暗示dolls脆弱不堪,不配承担如此重任吗?”
“不论他暗示什么,他的言行都是有害的,我不明白您为什么对他如此纵容。”
“如果回收派在议会上获得多数的支持,那么我们整个对于未来的展望都将功亏一篑,甚至日后任何形式的远征,不可能受制于明确的禁令--”
“那些dolls必须坚守住她们的阵地,直到学联通过有利于我们的远征法案!”
“这些关系着我的父亲毕生都在瞭望的东西,也只有这样才能击败人类真正的敌人!”
“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胡来!”
格蕾特有些罕见的愤怒了起来,另一个人看着她,许久默不作声。
“你累了,格蕾特。”
“……”
“这个不像你,你总能保持镇定。”
“如果他真的妨碍到了更长远的计划,按照你的方式行动就好了。”
“没有必要在我面前像个小姑娘一样大发脾气。”
“……请您原谅我的冒昧,大人。”
那个人从屏风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时候,苍白的阳光换了进来,像波涌的水。
“听说,议会上出现了行刺事件,那是真的吗?”
“是的,看起来是针对红色十月学联那个坚定扩张派的将军。”
“不论是不是主张回收的学联在主使,代理人目前的立场,已经将我们推到了非常尴尬的位置。”
“……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离开了。”
荒漠的风掠过皮肤,带着一种喧嚣尘上的躁动,
毫无生气的地表裸露出干枯的死亡,
在阳光之下,
绵延万里。
“荒漠的范围扩大了,气候也越来越恶劣,真不是个好兆头。”
“Bf109对这里并不陌生啊。”
“嗯,因为他也在这里战斗过,要是那些愚蠢的灾兽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感知,那一定听到她的名字就瑟瑟发抖。”
“过奖了,那些不值一提。”
“但就对付这些灾兽的经验来说,代理人将我纳入这次行动,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
“我们的运气向来不好,打个比方,形容就是喝凉水都会塞牙缝,但我们不是,我们是要考虑考虑喝水的杯子会不会塞进牙里。”
“苏33,我们的运气很好。”石勒喀河十分嚣张的说。
“不,我们的运气很不好,是给谁给你的勇气说这句话的,你是吃了恐龙鞭还是哥斯拉鞭,你现实中兜里没钱,游戏里头兜里也没钱。”
两个人对视着,眼里射出无形的电流。
“好了别吵了”
T90劝她俩别吵架。
“她们两个的关系貌似不是怎么好。”Bf109尬笑着说。
“是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你们接着说,不用管我们两个,你个绿藻头,今儿我不打着,你叫妈妈,我名字倒过来念。”
“谁怕谁呀?33苏。”
几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尴尬一笑。
“那我们接着说吧(ᇂ_ᇂ|||)。”
“如果虎式也能遇到一个像代理人一样明智的指挥官,境遇一定会大不相同。
说这句话让Bf109叹了一口气。
“哎…我本来不应该对这样的言论表示赞同。”
“可是我希望4号不要为这样的想法困扰……”
“我们都是dolls,当行走在战场的上的时候,对于谁做了愚蠢的决定,大家都心知肚明。”
“即便只是武器,也会因为公正,尊重地对待而分外卖力。”
“…是这样的,不只是分外卖力,甚至会因为感受到温暖而心存感激。”
“代理人先生,年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开启这次远征的,对吧?”
“我不明白……”
“也并不完全是这样4号,我想,经过议会的事情之后,代理人愿意启动这次征程,与其说是理想,不如说是为了更实在的战功,而你恰好出现在那儿罢了。”
“这些都要归结代理人在议会的经历。”
“我说的没错吧,代理人?”
“议会的动向,你们倒是很清楚的嘛,看来封闭教育的政策,执行的不怎么样啊。”
“不,您误会了。”
“我们的消息渠道没有被阻断,而唯一被阻断的,是能够干预这些事情的手段。”
“看来dolls对于City里的政治很感兴趣。”
“这是自然的不是吗?City里重要的政策,永远和抵抗灾兽有关,哪一项不是由我们来执行的呢?”
“说的有道理。”
“只是,主动加入一次看起来毫无好处的行动中,看来像你这样的dolls并不仅仅满足于仅仅「知道」,不是吗?”
Bf109笑了一下。
“我听说,您在议会上是个一往无前的理想家,为了攻讦者挺而走险的英勇之人。”
“如果有朝一日您的理想与英勇中占有一席之地,我当然不满足于「知道」。”
“希望这样说不会太伤人,虽然有空中单位加入在战略上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带上Bf109你确实不是我的本意。”
“那代理人的本意是什么呢?只是带上她们就准备冲入荒漠,这很乱来不是吗?”
“话虽然这么,但既然知道我的举动堪称乱来,那么还会认为寻求战功是我的动机呢。”
“正因为寻求战功才容易乱来,这样的指挥官我见过很多。”
“虎式已经陷入了荒漠,我若不插手,黑十字学联说不定还会失去另一个重要机体,我可不能看着您这样鲁莽行事。”
“你不信任我啊。”
“dolls能够听从命令,但dolls的信任和人类一样,也是赢来的。”
“您得有胜利来证明。”
“真是奇怪的言论,一面认为我贪图战功而鲁莽行事,一面又对我是否能够建立它抱有期待。”
“代理人请不要多心,Bf109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啊……代理人您的动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胜利归去才行。”
“所以您需要我,我必须在您的计划中。”
“啊,真是抱歉,尽说些没用的话,好了好了,边境的基地已经快到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