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母亲耶蓓丝和矮人大妈威尔玛促膝长谈时,女儿莉拉媞被隔离在了一楼大餐厅角落里,她的旁边是一间堆放零食和干货的“微型自选超市”。
不苟言笑面色阴沉的精灵掘墓人谢尔盖,盯着莉拉媞缓缓向她靠近。
他苍白的皮肤加上光头,特别像人类小说里描写的吸血鬼。
原本刚受过惊吓的莉拉媞还没缓过来,在见到谢尔盖走向自己后更是被吓得不轻。
女孩拼命地挣扎想要弄开绑住手脚的绳子,但这毫无用处。
当谢尔盖距离莉拉媞不到1米时,女孩已经吓得浑身颤抖马上就要尿出来。
“抱歉,我这么做坏了规矩。”谢尔盖来到了莉拉媞的身后,扶着她的椅背说道。
莉拉媞已经听到了自己飞快的心跳,她幻想着谢尔盖下一秒随时会露出獠牙,一口咬在她的颈动脉上,然后吸光自己全身的血。
撕开塑料袋的声音。
“咔呲。”香脆食物被搅碎的响声在莉拉媞身后响起。
谢尔盖拿着一包黄瓜味的薯片,咂吧着嘴来到了莉拉媞的面前。
“我这周没有配额了,这些食物本该留给其他人。”谢尔盖面无表情地又把一块薯片放进了嘴里。
“变态!”莉拉媞又羞又怒,她根本想不到阴沉的谢尔盖是来偷零食的。
“不要跟威尔玛告密,给我留一个好印象,作为交换,恢复你们人身自由的事,我会去和她求情的。”谢尔盖用有些邪恶的低沉嗓音,威胁一个后辈隐瞒偷零食的事。
莉拉媞此时满头问号,但她又不敢直接提问。
明明只是一包薯片而已,眼前这个恐怖的男人却像做贼一样小心谨慎。
“画家叔叔,你吓到她了。”庄园里的养蜂女精灵黛蕾尔突然出现,用木梳整理着自己打卷的火红长发。
“晚上好,小蜜蜂。”谢尔盖主动递出薯片分享给黛蕾尔。
“不了,谢谢。”黛蕾尔摆摆手表示拒绝,“如果不想我去告诉威尔玛你又来偷零食,就赶紧回房呆着。”
在莉拉媞的眼中,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黛蕾尔,此时就如同超级女英雄一样伟岸。
实在是太酷辣,怎么会有这么帅气的女孩。
“怪叔叔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你不要害怕。”黛蕾尔来到蔬果篮里拿了一个番茄,简单清洗后咬了一口。
“谢谢你。”莉拉媞小声但发自内心地向黛蕾尔投去感激的目光。
“他是我们中住在这里时间最长的一个,在这呆久了人都会变得脾气古怪。”黛蕾尔微笑着向莉拉媞解释谢尔盖的奇怪举止。
其实黛蕾尔并不是专门来拿吃的,她受到了马克西姆的请求,去负责开导刚到这里的莉拉媞。
“外面那些怪物,你看到了吧?”黛蕾尔靠着橱柜对莉拉媞问道。
“我认识其中的一个,但这根本不可能,他明明被关在监狱里!”莉拉媞指的是在大宅门口和她打招呼的烟熏妆男孩。
“那正是怪物所擅长的。”黛蕾尔又咬了一口番茄,“看到这些遮起来的窗帘了吗?是为了不让居民被外面的怪物引诱迷惑,他们会千方百计地让我们打开门窗。”
“我弟弟受伤无法移动,他被困在公路边的大卡车里,你们的医生和警长,还有我的爸爸留在了那里,怪物会去那里吗?”莉拉媞冷静下来后想起了另外一边的家人。
“伊琳娜如果有把握留在那里照顾你弟弟,那说明她有办法保护留在外面的人,放心吧。”
黛蕾尔从马克西姆那里了解了车祸现场的大概情况,她很清楚姐弟俩只是缺少一个解开心结的机会。
“大家好像都很敬重和信任她,那位年轻的女警长。”莉拉媞在车祸现场看到伊琳娜熟练地指挥着所有人展开救援,人们完全服从她的调度。
“伊琳娜是我们所有人的守护者,尽管威尔玛和她的处事理念有些冲突,但这里每一个人的命,都是她给的。”黛蕾尔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伊琳娜的崇拜。
精灵女孩们很快把话题聊开,黛蕾尔取得莉拉媞的信任后,开始向她解释起小镇的怪异和必须遵守的规则。
……
……
……
雨夜的诊所地下室内,被榨干到一滴不剩的健人先生安详地睡去。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石楠花香味。
矮人护士崔妮满足地擦去嘴角残留的粘液,开始哼着小曲打扫起房间。
她走到挂钟面前时,突然想起了楼上还有一个轻伤病人。
今天老狗健人那么坚挺她是没想到的,当康复运动做完之后,天都黑了。
此时已经错过了查房的时间。
要不今天就算了吧,反正之前达萳医生安排了餐厅服务生凯琳帮忙照看病人托尼。
崔妮来回踱步,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最后,所剩不多的职业道德还是战胜了偷懒,她良心有愧,拿上电筒走出了挂着黑水晶吊坠的病房门。
年久失修的木门锁头有些松动,崔妮的随手一带并没有关牢。
“啊————”
一声尖叫从托尼的病房中传出。
崔妮满脸惊恐地看着血泊中的托尼,他的下巴被撕开,腹腔上有一个大洞,内脏早已被掏空,肋骨也被粗暴掰开外翻。
从有些颜色变深的凝固血液来看,托尼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
“咚咚咚。”诊所的后门处传来了敲门声。
“医生在吗,我和妻子感觉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吃坏肚子了。”一个年轻男子有礼貌地询问道。
还没等崔妮跑回地下室,一个面带诡异微笑的白色连衣裙女人类,便已经拦住了她的去路。
女人满嘴带血,伸出长长的舌头环绕着嘴唇和下巴慢慢舔舐。
“食物有些不新鲜了,能给我们开一些促进消化的药物吗?”女人温柔的声音此时让崔妮感到无比惊悚。
淡黄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双腿内侧一直流到了地上。
突然,崔妮的表情变得极度扭曲痛苦,她缓慢地低头看向胸口,一只带血的利爪正握着她还在跳动的鲜活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