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算繁华的小镇。
安德莉亚抽了抽鼻子。
有点不对，味道。
她稍稍皱起眉头，环顾四周。
砖块堆落成的简陋房屋一排排的坐落着，几根木棍加上一块布下的街贩，墙上钉着的油烛燃烧散发出昏暗的黄光，街上行人不多，零零散散的几只萨卡兹，还有些看不见动物特征，不知道是什么种族的人......
安德莉亚的目光忽然间转移到那些摊贩的售品上。
......鱼？
腌制的鱼......全部都是。
这附近不像是有河流的样子啊......田地稀少，土地也较贫瘠，哪来的这么多鱼？
“这附近有河？”
她稍侧头。
“没有，但这里的镇长是个阿戈尔人。”
“......什么东西？这儿不是卡兹戴尔么？”
“是啊，就因为这里是卡兹戴尔。”
伊内丝冷笑一声。
好吧。
安德莉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她还是不太懂，但知道有这么个事儿就行了。
忽然间，她感觉不知道从哪吹来一阵风，吹的她双眼干涩，像是进了沙子一样。
安德莉亚用力眨了眨眼睛，伸手去揉，再次睁眼，却发现不知为何，街上的人都定住脚步，两颗眼睛睁的瞪圆，就像是死鱼那无神而诡异的眼球一样，转头死死地盯着她。
她脚步一顿，头皮有些发麻，正欲伸手拉住一旁的伊内丝，却发现拉了个空，心中不妙更起。
转过头，那黑发的萨卡兹就在自己身后，双眼同样瞪圆，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两步外，月光极暗，只有在昏黄烛光照射到的下半张脸才能看清，而上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只剩下那双眼睛......
就像是，简直就像是天上的月亮一样......
是......天上的月亮......
安德莉亚不受控制地抬头。
漆黑天空上两个月亮在此刻仿佛也变成了一双死寂的眼睛，无数双视线或从明处，或从暗处赤裸裸地照射在她身上。
她的唾液腺开始不受控制的分泌，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这......这特么......
忽然间，那阵风又一次吹起，仅在她双眼的一次闭合间，一切复原。
“怎么了？”
不远处的伊内丝疑惑的声音传来，她微微上前，上半张脸的阴影消失，精致美丽的脸庞再一次露出，只是安德莉亚却没了欣赏的心情。
“你......有没有什么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不舒服的地方？”
伊内丝皱起眉梢。
“指什么？我？还是这个地方？”
“随便什么......随便，任何地方，有吗？”
她只觉得安德莉亚的眼神有些令她发毛......简直不像是在看一个同类......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伊内丝不太理解。
“没有，除了你，一切都很正常。”
“......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小镇？”
“没有，离印斯茅斯最近的一个萨卡兹聚集地都需要至少半天的路程，这里是卡兹戴尔的最西南方了。”
安德莉亚愣住了，她感觉自己开始渗起了冷汗。
“等会，你说什么？”
“......？”
伊内丝看着一脸不安的安德莉亚，极强的第六感开始向她预警。
似乎.....真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你刚才，说这个小镇叫什么？”
她看着此时此刻满脸惊悚的安德莉亚，疑惑与不安顿生。
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个怪物一样的少女都害怕成这样？
伊内丝忽然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她顺着直觉扭过头，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房子、人、烛光、和他们的影子，普通的场景罢了。
“那何止是......有问题。”
月光下，安德莉亚的呢喃微弱，就像是荒原上偶尔吹过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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