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
安德莉亚皱着眉头小声嘟囔,音量大小正好能被伊内丝听清。
“没见过刚睡醒的人?”
伊内丝头稍侧,将视线强行从安德莉亚的脸上移开,语气生硬。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选择放过自己,但既然她没杀死自己,还费力将自己救活,就代表着自己尚有用处,无需多么低声下气。
更何况她伊内丝从来就不是那种委曲求全的性格,不过是一死罢了,还不至于让她放弃尊严与人格。
至于安德莉亚,那就更没什么了。
上辈子她就信奉于一句话——人与人之间交流为什么不能多带着一些攻击性而不是善意呢?
虽然隔着电脑屏幕与现实面对面到底是不一样,但伊内丝这种程度只能用打情骂俏来形容,安德莉亚甚至都没意识到她在呛自己。
因为她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里。
安德莉亚站起身,顺手拍了拍风衣上沾染的灰尘。
“还站得起来吗?”
伊内丝单手撑地,稍稍用力,有些吃力地站起身来。她有些惊讶,直到真正掌控身体后她才了解到那不知名药水的恐怖效果。
将一个原先几近濒死的感染者在半分钟内恢复到最多只是有些虚弱,但基本的行动能力已经具备的程度......
如果不是尚且未知的副作用......
等会。
伊内丝表情一愕。
源石病的后遗症......在衰减?!
她伸手摸向体表的那处源石结晶,紧接着便发现一件让她有些难以理解的事情——那些源石结晶,皆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向好的方向。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简易而高效的药物,闻所未闻。
“喂,又睡着了?”
神秘的白发鲁珀不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伊内丝心中的一个个浮现而又被否决的猜测。
“......有什么事么?”
安德莉亚等的就是这一句。
“带路。”
“目的地?”
安德莉亚正欲开口,却忽然顿住,紧接着瞳孔一缩。
对啊,我要去哪?
看医生,但斯卡蒂没跟我说哪个医生啊!
紧接着,像是催命符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本该是清冷悦耳的女声在此时仿佛变成恶鬼的嘶吼。
“怎么了?”
安德莉亚冷汗直流。
怎么办。
总不能一点淡定的告诉她我不知道吧,那也太社死了,她可不喜欢玩尬的。
“......医生。”
犹豫了半天的安德莉亚最好吞吞吐吐地从嘴里蹦出一个词,声音微小到伊内丝都没听清。
“什么东西?”
“......你知道卡兹戴尔有什么厉害的医生么?”
安德莉亚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希望面前这个腿很白的心里能有些数,不然她可能又得踏上独行之旅了。
“......你来卡兹戴尔......是来找医生的?”
伊内丝顿了顿,有些语塞。
“有什么问题吗?”
安德莉亚有些不明白。怎么你们萨卡兹没有医生是怎么的?
“......没问题。”
才怪。
来卡兹戴尔找医生看并就像是和人百米赛跑,人家从起点往终点跑,你也是从起点往终点跑,只不过方向是倒着的。
毕竟看医生就是为了看病,等你死了病自然也就好了。
“所以?”
“......医生我认识很多,但恐怕,都不会是你要找的。”
以这少女能将那瓶药水用来救治一个陌生人的模样,伊内丝猜测多半这药水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多么珍贵的事物,以此类推,她都没办法解决的问题,要去寻求的“医生”定然也并非常人。
至少以她认识的那些医生的水平,肯定不够。
“嘶......那有没有什么很出名的?”
“这倒是有,在巴别塔。”
“巴别塔?”
安德莉亚重复了一遍。
感觉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就是现在卡兹戴尔双王之战中附属于特蕾西娅殿下的一个组织。”
伊内丝紧接着补充:“他们的指挥官博士在医学上的造诣,听说在整个泰拉都少有人能比拟。”
而且,如果你要去的话,她还能想办法和赫德雷他们会和。
“在打仗啊......”
这下不得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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