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骗自己了,早就只剩你一个人。梦做得太久,现在也该清醒过来了。”
李林突然松开了手。
安娜无力地倒在地方,捂着脖子撕心裂肺地咳嗽呕吐着。
旁边的女人已经看傻眼了。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为什么这两个人表现的这么熟悉?
李林大人离开他们的那段时间里,他到底做了什么?
不过见两人似乎挺熟悉,她也悄悄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公司的人毁了你的一切,那你为什么不去毁掉他们的一切呢?”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
安娜抬头看着李林,眼里空空如也。
“没了,都没了,我身体里的源石,全都被你弄没了……”
“源石技艺不能用了,我的力量也没了……除了那段记忆,什么也没剩下。我做不到的,我真的做不到……”
李林笑了笑,递出了一个东西。
“不要着急嘛,一饮一啄 莫非前定。那些副作用严重的废品,丢了就丢了,我可以给你更好的。”
就在安娜下意识伸出手时,他却忽然把手缩了回去。
“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语气,微笑道:“你又愿意为此付出什么呢?”
安娜一呆:“可我现在一无所有……”
“不,你身上还有个非常有用的东西。”
安娜犹犹豫豫地问道:“是什么?”
“身份。你是海顿的养女,按照哥伦比亚的法律,只要他和他的子嗣们都死干净了,那整个海顿公司就应该归于你的名下。”
“可是,这个身份只是个谎言啊……”
“……那,合作愉快?”
李林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安娜手里,说:“如你所愿。”
“把海顿毁灭,再于灰烬上新建立一个全新的造物。”
-------------------------------------
不得不说,源石这玩意真挺有意思。
李林承认,之前是自己低估这些石头了。
不仅仅是跟灵气有联系,似乎还有某种更深层的奇异特性。
在小巷子里,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没有别人的打扰,血色天棚下的电光明亮,顺着肌肉的缝隙解离血肉,精准地一点点剖开了安娜的身体。
李林检查了一遍她体内部的器官构造。
结果翻找了半天,除了那些长在内脏上的石头,根本没找到什么妖族的专有器官。
“……?”
李林感觉相当不可思议。
按照常理来说,妖族就算能化形,不过只是塑造一层类人的外貌而已,身体内部的器官通常都是按照它们自己的身体捏出来的。
毕竟,人的外表就是两个耳朵一个嘴,随便捏一捏,大差不差就算个人样,谁会在意人身体里面的又是什么样的?
这东西有用吗?谁见面不看脸去看脏腑啊?
也就某些最为谨慎的家伙会注意这些细节问题,一点点从上到下把自己捏的跟人一模一样,其他大部分的妖族的态度吧……差不多像个人就行了。
因此,要是有嘴硬的死活不承认自己是妖,把它肚子剖开一看就知道了。不管外面看起来再怎么像人,里面都多少有点破绽。
李玲机械地一点点把掏出来的东西重新塞回去,心里有些复杂。
外表有明显的妖族特征,但身体内部和人很像……认真的,这世界的妖族真没把什么东西搞反了?
又或者……
李林的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妖族化形成人,为的是混进人群中生存。现在这种奇怪的情况,会不是“人”化形,故意伪装成妖族的样子?
……这都什么鬼玩意。
他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统统甩到脑后。
内脏塞得差不多了,快塞满了。
差不多就行了,此事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知道是李林干的坏事,出事也惹不到他的身上。
李林把最后肠子卷了卷一股脑摁了进去,正准备用红线缝一缝就赶紧跑路的时候,忽然发现了问题。
他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
虽然内脏啥的全没落下,有一个算一个全塞进去了,但是上面长的那些石头,可还都在外面啊。
当时他翻来翻去的时候,嫌这些东西碍事,容易伤到别的器官,就顺手通通摘下来了,因为看这小东西气色不对,怕她因为失血当场死翘翘,他还特意用红线给她补了补那些缺口,止住了血。
现在,那些摘下来的石头正堆在旁边,堆成了一座小尖尖。
这……总不能再一个个挖洞安回去吧?
刚才折腾了一阵,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要是再重新来一次……怕不是直接死定了。
还是先这样吧。
他记得听谁说过,这些石头不是什么好东西,身上的石头越多死的越快。这样都给她取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就当帮了这个孩子一把。
收拾完东西,把摘下来的石头也带上了,李林准备好开润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发虚。
刚才一直控制法身的输出功率精准操作,精神时刻保持着紧绷,这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消耗。
以前的时候,可以打坐调休一下,再不济也可以用灵石恢复一下灵气。
现在急着跑路,手边也没有灵石……等等。
好像这些源石也能补充灵气来着?
李林看着手中黑漆漆的石头,略一思考,挑了一块塞进了嘴里。
……似乎没什么问题。
熟悉的灵气从胃中涌出,让李林精神一阵。
他想了想,干脆一把将所有的源石吞了下去。
灵气量一下子提升了数倍,迅速补充着他之前的损耗。
一边恢复着,手里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停顿,细细的红线在手上上下翻飞,迅速又精密地缝合着之前的伤口。
同时,他取出一块血晶石捏碎,用电光催发法术,将红粉仔细挥洒于伤口处。
在红线和法术的双重作用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如初。
恢复好后,缝合线也随着慢慢隐没入皮肤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完全看不出伤痕存在过的痕迹。
问题解决了。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李林满意地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