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红烛,嵯峨师父这是要去哪?”
鸿烛倒也不介意,颇为好奇这女僧到底是什么来路。
“小僧刚下山没多久,天高路远,哪里都去得,只是个云游僧而已,红烛施主呢?”
嵯峨说的很轻快,倒是让鸿烛挺有好感,她呵呵一笑。
“那还真是巧,我也在云游四方,想看看这天下之大,江山之美,师父既是云游僧,想来也去过不少地方了?可否讲给我听听?”
“嗨,哪有什么能说的,小僧也没下来多久呢,现在正准备途径灰齐山,往龙门那边去”
嵯峨摆了摆手。
小二端着两盘素菜,和一盘白肉上桌。
“客官慢用”
小二哥放好菜就准备走。
“哎小哥等一下”
嵯峨伸出手。
“你们这有纳豆吗?”
“...要加钱”
小二答道。
“行,加吧”
鸿烛也不介意,给小二又丢了两枚铜钱。
小二哥喜笑颜开。
“好,好,马上来”
他点头哈腰,赶紧跑回厨房去。
没多久就端了一碗黏糊糊的纳豆回来。
“您二位慢用哈,不打扰了”
他头一点,退下去了。
“嘿嘿,真是多谢施主啦”
端起碗嗅了嗅纳豆的那股发酵味道,嵯峨喜笑颜开。
她把纳豆不断的搅来搅去,发出黏糊糊的pia叽pia叽的声音。
等够粘稠了,她把纳豆盖在饭上,合着饭吃了一口下去。
讲道理...其实鸿烛觉得包括在内的大部分人应该都吃不来纳豆这种东西。
鸿烛虽说不挑食,但怎么说也是真龙...这种食物还是不怎么会去碰的。
当然,她也不会说这东西不是人吃的,毕竟这是百姓勤劳智慧留下的宝物之一。
就算是臭名远扬,不但闻着臭,吃着更是臭到作呕的鲱鱼罐头,那也是人们在环境的逼迫下,不得已用智慧所做出来的食物。
话是这么说,但除非猎奇,不然鸿烛觉得大概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不会吃那种东西。
鸿烛也不会。
“好吃好吃,果然还是要纳豆拌饭啊”
乐呵呵的把纳豆和白饭搅拌在一起,嵯峨吃的很欢,时不时还会夹上一口菜和...肉?
鸿烛有些意外。
“嵯峨师父,你可以吃肉的吗?”
“啊,这个嘛...”
嵯峨吞下嘴里的肉。
“小僧并非真的清净修行的僧人,只是从小被寺院收养,嵯峨是临行之际和住持爷爷那里求来的名字,不过,虽不是真的僧人,小僧却也以僧自居,说到底,小僧只是想除恶务尽,劝人向善罢了”
嵯峨说道。
“原来如此...嵯峨师父还是真性情啊”
鸿烛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问,嵯峨就交代的清清楚楚。
“唉,本来以为下山收拾几个蟊贼,除几个恶霸就行了,没想到这世道...小僧才刚下山没多久,就觉得变幻莫测,让人实在有些难以言喻”
嵯峨叹了口气,端起饭碗,也不多说了。
嵯峨的食量很大,鸿烛还没吃半碗饭,嵯峨竟然已经吃完了满满一大碗,还叫小二又打了一碗饭来。
鸿烛细嚼慢咽,夹上一口白肉蘸醋。
等吃完饭菜,嵯峨都已经吃上两大碗了。
“呜哇,饱了饱了”
拍了拍肚子,嵯峨心满意足的站起身。
“多谢施主了!小僧十分感激!”
嵯峨对着鸿烛道谢。
“哪里,那嵯峨师父,以后有缘再见吧”
鸿烛呵呵一笑。
“那小僧,便走了”
嵯峨点了点头,离开了。
其实鸿烛有点想提醒她...嘴角有粒米饭。
不过最后还是没说成,因为嵯峨已经走了。
站起身,鸿烛其实吃饭的时候也没掀开斗篷。
她离开餐馆,天已经黑了。
街道上的路灯很明亮,虽然是小城,夜里也很热闹。
主要还是因为下班了吧...不少人。
鸿烛准备回客栈。
但刚到客栈,官府的人已经堵在了客栈门口,衙役们把客栈围的水泄不通。
“...?”
鸿烛有点奇怪。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捕头和旁边的捕快说了几句,那个捕快走出来。
“去去去!官府办事看什么看!都回去该干嘛干嘛去!”
他驱散着周围的民众。
“这位捕快,这是怎么了?”
鸿烛询问道。
“你是?”
捕快上下打量了一眼穿着斗篷的鸿烛。
鸿烛觉得大概只是说句话应该没什么用,于是稍稍拉开了一点自己的兜帽,露出那对龙角,稍稍表明了一点自己身份不简单的意思。
“我下午才在这客栈定了房,请问这是怎么回事?捕快能否说明一下?”
鸿烛有些疑惑。
“呃,你还是离这里远点吧,有一伙逆党潜伏在这里,再过一会就要打进去了”
明白了面前的人是龙,大约是什么身份高贵的小姐,捕快态度也好上了不少。
“逆党?”
鸿烛挑了挑眉。
“好了你不要多问了,这里说不定一会就会成为战场,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捕快没耐心的驱赶着鸿烛。
鸿烛也不多说,往后退去....当然不会那么简单就走了。
鸿烛还挺感兴趣的。
什么逆党,难道是那个传闻中的...山海众?
鸿烛若有所思。
她几步走进小巷,踩着墙面几步轻盈的飞上房顶。
她倒是要一探究竟,看看这逆党是什么情况。
这下可真是天子脚下犯法了。
她要是不去看看,都有些对不起自己真龙的身份。
鸿烛几步踏出,宛如缩地成寸,一下就到了客栈房顶。
她把手插进屋顶,一掀,屋顶就被她开了一个洞。
鸿烛轻盈的跳了进去。
客栈里全是空的客人都跑光了,二楼传来的争吵声在安静的客栈里显得很吵闹。
“是谁,谁告密了?!”
身材高大的男人一锤桌板,满脸涨红,显然是被气坏了,他扫视一圈周围的几人。
“比起谁告密,现在不该想想怎么逃出去吗?”
坐在床上,穿着旗袍,翘着二郎腿的女人用小刀刮着苹果皮,纤长的五指灵活白皙,她很是淡定的样子。
“白凤,不会是你告密,想独吞那笔钱财吧?”
抱着剑的少女眯起眼睛打量着坐在床上的旗袍女人。
“行了,没什么好聊的,还是想想怎么逃离官府的抓捕吧,事已至此,我们再内讧也毫无意义”
戴着拳套,身着布衣的长辫青年摇了摇头,他显然是个武夫。
“...谁?!”
一直在闭目养神,靠在墙上的大汉猛地睁开眼看向门口。
他一瞬间甩出数十把飞刀,把门都给打穿了。
“呵呵...”
房门轰然倒塌。
穿着斗篷的神秘人站在门外,轻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