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和鸟子达成了一种不得了的关系,温存了一夜后我便早起去上大学,鸟子也有课,于是我们约好后天再见。我大概是抱着与鸟子再见的急切和思念的心情入睡的吧,虽然睡前煲了三个小时电话粥……
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我突然想到,我在家里失踪,没有赴鸟子的约,突然人间蒸发,会让鸟子变成什么样。
在以前,那个罪孽深重的阿尔法女人【闰间冴月】,通过她那布满浑身上下的诡异魅力把鸟子迷到神魂颠倒,让鸟子自愿冒险去随时会送命的地方寻找,甚至几次把鸟子引入死路。
她可是被我送走了,大概再也不会出现了,只是我又想到,假如【我也变成了另一个闰间冴月】,那情况又是怎么样呢?
按照鸟子的性格,恐怕会跟那个人类大叔肋户一样,一次次深入里世界,直至彻底被里世界深处的某种东西破坏心智变成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为止吧。
莫名其妙很感动呢,但是我也不希望鸟子这么痴情就是了,我想,假如我就死在这里,大概也无所谓吧,只是再也见不到鸟子会有点可惜呢。
女铜性恋是不是人均在性格上都有点奇葩呢。
等等……我在这悲观个什么劲儿啊,这不是还没死吗。
【像个神经病一样啊,我】,我使劲地抽了我自己两个嘴巴。
不管怎么样,鸟子还爱着我,而且肯定不会放弃我不是么?那就好了,我只要还活着,就不能放弃靠自己及早出去啊。
况且,不会放弃我的,肯定不会只有鸟子吧?
唔……大概吧,其实我心里也没底呢。
看起来对他人漠不关心的小樱,也许会来……算了这个不必抱有期待,莫名其妙把我视作仰慕对象的后辈的茜理也许会来,反正首先会去缠着汀先生和鸟子问我的下落,虽然让那个市川夏妃不爽我很抱歉,但是说实话这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等等,这不就真的变成闰间冴月那个女人了吗?
想到这里,我不禁羞愧到想要直接一头撞死在这堆铁片上。
【闰间冴月】,嗯…….
从某种方面来说,我跟她真的很像呢。
一样对周围的人满不在乎,一样罪孽深重……一样总是一头扎进自己的世界,不一样的是,她可是有意去祸害周围的人,而我完全,完全没有那种心思。
好吧,闰间是大胆版本外加坏女人版本的我,我是胆小鬼外加内向死宅版本的闰间,就是这样。
我又抬起头,看了一眼狭窄小巷之上的灰暗天空。
究竟是怎样的世界,才能让里世界原本连云都看不到一片的天空变成这样呢?
据我所知,哪怕是现代最大的工业城市,它的上空也不可能会灰暗成这样。
令人绝望的密网呢,假如这里还生活着什么人,那他们恐怕是生活在绝望中的吧。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里只有我,空荡荡的,只有我,要说绝望,那我刚刚确实是蛮绝望的。
但是,
我看着天空,做出一副【你来啊我要跟你鱼死网破】的表情,随后渐渐站了起来。
哪怕只是为了鸟子,我也必须振作!
我从这堆铁片后探出了头。
在石缝中顽强生长的,枯黄的野草,正在随风轻轻摇晃,小巷的另一头似乎是街道,看不到行人。
话说,为什么巷口会有些黑丑的污水啊,我一边捏着鼻子,一边蹑手蹑脚地从巷子里探出头来。
没有办法呢,毕竟手里没有家伙,姑且我也没有傻到能认为自己可以单凭【体术】一类的东西战胜不知道哪来的的怪谈生物。
【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啊……】我心里这样嘀咕着,可是当我彻底探出头,江目光投向远处时,我惊呆了。
高大对称的塔桥,在晦暗的天色下,显得神秘而诡异,黑色的河水,河流上来来往的汽船……
汽船的蒸汽在蓬勃地喷泻,声音有一种让人爽快的魔力,姑且我对蒸汽朋克一类的东西也有点着迷,今天居然能看到真正的汽船么?
等等……塔桥,汽船……
我又把身体弹出来了一点,把目光移向了栏杆遮挡外的更远处。
这里姑且是地势比较高吧,看着那些地方竟然有些居高临下的豪气。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宽敞街道,哥特式的古旧房屋,排列整齐的商行,虽然跟现代绝对查了十万八千里,但这妥妥就是近代吧!
而且,有人……
难道,这里不是里世界,而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历史上曾经存在过的一个时代?
说起来,穿越,或许也是怪谈的惯常剧情吧,类似于时空大叔的那种也算是穿越。
我像是受着谁的监视,不自觉地弓着腰走出巷子,把目光稍微移到栏杆上面一些,远处的塔桥的大本钟可是货真价实的。
我的目光都直了。
这是一个谈人类历史绝对绕不过去的时代。
有着先进工业,也有着落后社会的时代。
有着巨大的进步,巍然矗立,又总是自相残杀,佝偻求存的时代。
一个既有着野蛮,也有着文明的,最好的,也是最坏的时代。
大街小巷,每一块砖头与木板上都刻着苦难,与辉煌的时代。
【维多利亚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