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言可是真心说出来的。
“不管你信不信。”言说,“我也懒得再与另一个新人磨合,麻烦得很。”
“不过我看你好像对我有什么偏见。”
略一叹气,言打算放弃了,继续往前走,准备回到运输机上。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幽鬼兔犹犹豫豫的声音。
“我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
她似乎服软了。
言回过头,看着她咬着嘴唇的模样。
“切,要不是...”
她低声嘟囔着,坐到了一边的断墙上,并且示意言坐到她身边。
“好吧,你要谈,我们就谈谈好了。”
“这不就对了嘛。”
言不禁微笑,飘过去坐下。
“那,我问你,为什么对我的意见这么大?我有得罪过你吗?”
“有。”
她冷冷地点头。
“你指的是我一直拿捏你的把柄?”
“对。”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肯配合。”
言撇撇嘴,把锅甩了回去。
“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一个只会要挟别人的小人吗?”
幽鬼兔煞有其事地看了看言,然后认真地回答道:
“对。”
“哈?!”
“而且,是一个贪财好色的小人。”
饶是言这么“耐心”的人,也忍不住跳脚了。
“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贪财好色?”
于是幽鬼兔就伸出手指头掰扯起来了。
“你三天两头地怼我,只为了你那点工资,这不是贪财?”
“你挑谁不好,偏偏选我做你的队友,这不是好色?”
说着,她还挑衅似的撩了一下耳边的长发,憋说,还真挺好看。
但言嘴上可不能服软,他冷哼一声,抱起双臂。
“你是不贪财,那么贵的子弹不要钱地打,我还想吃好喝好的呢!我不在乎工资,你养我啊?哦不,上次我还看见你一个人偷偷嘬泡面,还是算了吧。”
“还有,我说实话,是王禄向我推荐的你,我才勉强答应的!”
显然,他断章取义了,掩盖了部分关键的真相。
“而且!”他咳嗽两声,补充道,“你以为你对我很有吸引力?普信女真下头!”
“你是没见过平时在我身边的其他女人!”
“要是我想,我分分钟就能追到一个!”
气势上不能输!人活一口气!这是言信奉的真理。
幽鬼兔斜着眼看着他,大笑起来。
“哈哈哈!明明是你更普信一点!还说我?你这人还真是有趣!”
她笑着笑着,却看到了言危险的眼神,结果一哆嗦,打了个嗝。
“还笑吗?”
“不...”
言有点后悔刚刚脑子一热说出的话了。
不过他还是靠着泛起蓝光的拳头挣回了一点面子。
他散去气势,心平气和地对幽鬼兔说:
“好吧,作为暂时的战友,我不想威胁你什么。”
“就当是交易吧,我以后不会拿综评要挟你了,但你能不能剩点费用?”
“你自己吃那么多泡面也会腻的吧?”
不知是言的诚恳感到了她,还是他的武力敢动了她,幽鬼兔终于有了松口了迹象。
“......你说的也对,我确实吃腻了。”
她低下头,想了想,说。
“好吧,交易达成......早点攒钱也行。”
“什么?”
虽然她最后说的几个字很小声,就像一句话结束时的滑音,但言还是听到了。
他眯起眼睛,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
“你为什么也想攒钱了?我的话没这么大影响吧。”
幽鬼兔暗道一声不妙,扭过头不愿回答。
“快点说。”言用手肘戳她,“不然我们这刚修好的友谊小船又要翻了。”
“......”
考虑再三,幽鬼兔把头转了回来,不过还是低着的。
“如果...你得保证你不会笑。”
她的脚不安地摇晃了起来。
“我保证~”
言不假思索地回答,不靠谱的级别相当于蹭蹭不进去。
幽鬼兔也知道,所以她的脸上颇有愠色。
“你...”她一咬牙,“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脱离黑帮吗。”
“嗯,这又有什么关系?”
“就是......我从小就一直生活在那里。”
她突然开始讲起了自己的过去。
“在那里学习怎么拿枪,怎么收钱...我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
“直到有一天,我接触到了一个外乡人。”
“他是个行商,去过很多地方,我在向他要过路费的时候看到了他拍下来的那些照片。”
“他真的很有摄影天赋,那些照片都很好看...要是能去掉里面的他和他的老婆就更好了。”
“我这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是那么精彩、那么美丽,比起天天打来打去得美丽多了!”
“别问我为什么之前我都没见识过,你要知道,作为从小当机器培养的我,没有做多余的事的时间。”
“那时我还很小,就产生了想要去外面看看的想法。随着年龄增加,这个梦想愈加强烈。”
“我越来越厌烦日复一日的工具人生活,最后就联合几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逃走了。”
“原本我们还打算老老实实地赚钱,去实现各自的梦想,但发现那实在是太慢了。”
“所以你们就打起了运钞车的主意?”言插嘴道。
听着她的话,言的嘴角逐渐上扬。
“对。”幽鬼兔抿着嘴,“鬼知道会惹这么大的麻烦...”
“你心心念念你的综评也是为了这个?”
“为了能早点恢复自由身嘛,”她说,“组织不是说了,允许表现出色的【毒蛹】成员被给予一定的自由行动时间。”
“有这条规定吗?”
言细细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有,组织为了利用这群恶人真是煞费苦心。
“你可真上心。”
“呵,毕竟我也只有这么个微不足道的梦想了,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
她苦涩地笑了笑。
“你想嘲笑就尽管嘲笑吧。”
紧接着是一段让她难以忍受的沉默,她忍不住抬起头看向言。
“我怎么会嘲笑你呢?”言温柔地笑着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梦想,而梦想都是不该被嘲笑的——”
“你以为我会说这种烂俗亚萨西主角才会说的话吗!”
言看着目瞪口呆的幽鬼兔,咧开嘴角。
“你这个倒霉催的笨蛋!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