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低下头,思考了很久,最后终于不情不愿地同意道:
“好吧。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物质财富并不关键。作为穿越者,最不缺的就是致富的手段。
但鉴于自己默然者的身份,克洛伊目前最需要的就是一份保障。
在获得足以自保的力量前,邓布利多无疑是最有分量的保护伞。
至于代价,在成为邓布利多养女的这一刻,自己就已经被绑在了巫师界的大船上。
但那毕竟是以后的事情了,未来会怎么样,谁又知道呢?
可为什么自己总有一种输了的感觉?克洛伊还是有点不爽。
“好极了!”邓布利多说道。
“但鉴于这件事的重要性,我还是想要你做出一些保证,希望你不要介意。”
克洛伊差点就翻了一个白眼,内心腹诽:“我有权利介意吗?”
“我希望你能立下一个誓言,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顾名思义,誓言一旦立下就不能被打破。”
邓布利多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克洛伊的语气,他补充说:“如果违背了誓言,后果只有一个——死。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已经猜到了,确实有很强的约束性。我没有问题。”克洛伊回答。
邓布利多说:“很好,当然为了公平,我也会立下一个誓言,来确保我会兑现所有承诺。”
见克洛伊没有再反对,邓布利多接着说道:“首先,我希望你能够保证,不去主动伤害任何人,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
“对不起,我拒绝。”
“其次,我想...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邓布利多愣住了。
“我说——我拒绝。这一条誓言太过于宽泛了,我想要更加具体的要求。”克洛伊回答道。
“这句话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吗?”邓布利多问道。
“不清楚的地方太多了。首先,请定义‘主动’;其次,请定义‘伤害’;最后,请定义‘任何人’。”
在克洛伊看来,这句话除了开头的两个字,其他全是漏洞。
“我不理解。”邓布利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吧,我解释一下。关于第一点——主动攻击和被动防御的界限是什么?是指我已经受到了对方攻击造成的伤害,还是对方已经做出了攻击的动作,亦或者是我判断出对方有攻击的意向?如果我只是随意向一块空地施放魔咒,但突然有个人幻影移形出来呢?”
“最后,至于‘任何人’的定义,像我这种默然者算人吗?又或者我攻击了某个动物,结果发现是一个阿尼马格斯,这种情况该怎么判定?算我违约吗?”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邓布利多说道,紧接着就陷入了思考。
“你是在用麻瓜思维玷污高贵的魔法。当你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时,违背的标准应该遵从你的内心。”
邓布利多身后的某副肖像画发话了,克洛伊甚至都没看清具体是谁在说话。不过从他的语气和斯内普教授一样讨厌来看,显然是一位出身自斯莱特林的校长。
“人心是最难以判断的东西,哪怕是自己的心。誓言的违约成本实在太高了,我不想冒任何风险。”克洛伊反驳说。
“我同意,人心是的确最难以揣测的东西。”邓布利多接口说道。
“我改变了一下第一个誓言——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施放三种不可饶恕咒。你知道什么是不可饶恕咒吗?”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这次对你而言足够清楚了吗?”
克洛伊看了邓布利多一眼,表情有些古怪:“你确定就只是这一条吗?”
“我确定,这有什么问题吗?”邓布利多问道。
“问题倒是没什么问题,表述的很清楚,不存在模糊不清的地方。但哪怕我们作为谈判的两方,我还是想提醒您,这一条在我看来缺少约束力,更缺少价值。我建议您每条誓言的信息量可以再大一点。”
在克洛伊的记忆里,牢不可破的誓言里的每一条誓词都会在手上留下对应的记号,她可不希望自己突然多出来一双大花臂。
“你认为这条没什么价值?”邓布利多问道。
“是的,这三种不可饶恕咒看起来很恐怖,但除了夺魂咒具备一定实用性以外,其他两条的替代选项都有很多。”克洛伊回答道。
“首先,钻心咒,应该是用于折磨或者拷问的魔法。但想要折磨一个人,我随口就能说出八种办法,八种!”克洛伊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我听说过一种酷刑——将一个人埋进土里,在他的头上开一个洞,往里面倒一些水银。听说受刑的人会感到奇痒难耐,最后‘嗖’的一下从自己的皮里钻出来...”
克洛伊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其次,最恐怖的杀戮咒,可替代性就更强了。哪怕拥有神奇的魔法,我依然认为,杀死一个人最有效的方法还是子弹。”
克洛伊比划了一个开枪的姿势,不知道这个手势巫师是否能够理解。
“唯一值得使用的不可饶恕咒是夺魂咒,确实是一个很神奇的咒语。但想要控制一个人有很多办法——金钱、权力、名誉、地位,每个人都有一个价格,不是吗?”
克洛伊说完,看了眼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但你知道黑魔法和白魔法的区别吗?”
克洛伊摇头说道:“不太清楚,有什么问题吗?”
邓布利多解释道:“相比起一般白魔法,同等威力的黑魔法施放起来要简单的多。哪怕是一位魔力微弱的巫师,也可以施展出不可饶恕咒。可施放黑魔法同样需要另一些东西,那就是负面情绪。”
“负面情绪...吗?感觉有点唯心了。”克洛伊心想。
但巫师的事情,克洛伊不太懂,也不敢乱说。而且,自己体内的默默然,不也是负面情绪的衍生物吗。
“有不少实力较弱的巫师,沉迷于这种强大的力量不能自拔。还有一些天赋不错的巫师,自认为可以控制住这股力量,可他们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造成了难以挽回的后果。”
邓布利多说完,又紧接着补充道:“尤其是以你的情况,负面情绪会造成更大的危险。”
“好的,我了解了。”对此克洛伊没有异议。
“棒极了,那这一条我们就算通过了。你也可以趁现在想想需要怎么约束我,还是说你已经有主意了。”邓布利多看起来有些高兴。
克洛伊随意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我就不必了,既然您都已经说了,一定会保证我的安全,那我就相信您。您也不需要立下什么誓言,毕竟这个牢不可破的誓言看起来不太智能的样子。”
克洛伊很担心如果按照巫师原本的方式立下誓言,哪天自己不小心划破了手指,老校长人就没了。
“您还是多想想还需要我做什么吧。但是请不要定太多了,我担心我将来记不住。”
克洛伊苦着脸摸着自己的小胳膊,她其实更担心自己年纪轻轻就成为一个有纹身的好女孩。
“相信…我?”过了好一会儿,邓布利多笑着抬起头说:“那就这样吧。”
“只有这一条吗?我还以为您会再想个十条八条的。”克洛伊有些惊讶。
“我想一条也不需要,有你口头上的保证就可以了。”
“原本我还想让你守护巫师界,守护霍格沃茨的。但以我的才智,恐怕很难想出能让你接受的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