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他确信地说道。
可以出现在过去与未来任何一个节点的他,对于原来的世界来说,其实是“异物”一样的存在。
“与其他人、其他世界不同,我并不是由‘星杯’复制出来的镜像,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复制体’,也是有第二个‘决定者’制造出的、本不该出现的存在。”
“……也就是说,你其实都不算是我认识的那个‘桐人’,是吗?”
“是的。我只不过是你认识的那个‘桐人’的复制品而已。”
他平淡地回答。
“……你能给我看一下,最初那个循环发生的事情吗?”
“可以。”
伸出手去触碰——但在那之前还是停下了。
离开一段距离,隔空释放出了几道“神力”的丝线连入大脑,小心翼翼地将遮在她记忆上的封印解开。
她闭上了眼睛——
许久。
“好了,我知道都发生什么事情了。”
仿佛是放下了什么心结,她的语气重新变得活泼起来。
“那么,你的选择是?”
“不去了。”
“……什么?”
“我就哪里也不去了。除非你能陪我到一个更精彩的世界里,否则我就哪里也不去了。”
毫不迷茫的声音,诉说着坚定的答案。
“永恒的岁月是很痛苦的。”
“有你陪着呀!”
“我并不是你曾遇到过的任何一个‘桐人’,只是一个——”
“是那个引导我走出不安,带着我享受了几个月异世界旅行,并将我从那毫无意义的未来中解救出来的‘桐人’,不,桐谷和人。”
躺在他的肩膀上,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还是说,神明大人?”
“……哈,真是的,本以为这就能让你老老实实地回去,让我自己一个人主宰世界呢。”
他也放松了表情,露出了懒散的笑容。
“我可不信你哦!”
“切——”
两人就这么静坐了一会儿。
“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交给你去想了。”
“哎,总感觉好麻烦——”
木绵季想了想,然后问道:“说起来,你认为直接毁掉这个游戏世界对那两个人并不是最好的结局,是吗?”
“是啊。其实我一直都觉得,那个世界也好,这个世界也罢——两个‘决定者’都有故意让我来完成这件事的想法。”
“那你呢?你想来救我吗?”
“……事到如今还这么问?”
“嘻嘻,人家就是想听你亲口说嘛~”
“是的。这个‘我’,就是为你而存在的。”
现在的他,不会去做毫无意义的回避。
“如果我真的选择回去了,你会怎么办呢?”
“嗯?嗯,思考存在的意义?”
“……”
“开玩笑啦。我会试着去查找并修复所有可能因这场‘游戏’而造成的影响吧。”
“在那之后呢?”
“嗯……”
他仔细地想了想。
“或许在不断地重复这件事的过程中,就会有新的答案了吧。”
“也就是‘一个人踏上寻找自我的旅行’是吧?你这个人究竟有多么喜欢【独行玩家】的身份啊。不,唯一神?”
“呃……听起来变得好凄惨所以快停下。”
“不过既然是神,总要有个名号吧?”
“嗯?”
“你看,所有世界的神话里,神应该都是有名字的吧?你也弄一个?”
“这种轻率的感觉像是在给网友账号命名一样……没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好啦,快想一个!”
“想一个倒是也没问题……只不过这东西似乎也没那么简单。”和人说道:“神比起某种固定的‘存在’更像是一种‘概念’,即便是通过融合了星杯而后天成神的我也一样。不论怎么起名字,改变的也只是‘表面’,而不是达到‘本质’。”
“嗯?”
“比如……比如女神赫斯缇雅吧,奥林匹斯的三位处女神之一,司掌灶火,你觉得什么才是她的本质呢?”
“……‘处女神’与‘灶火’?”
“真聪明。”他点头:“所以,我的本质是什么呢?”
“……我的守护神?”
“呃,真亏你能说出这么羞耻的话来?”
“没办法的吧?!根据你的讲述,我只能朝着这个方向推理了不是吗?”
“我说你啊——不,事实上你说得还……真就……。”
他摸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喂?还在吗?”
“啊啊,没关系的。”他回答道:“这里暂时没有时间的概念,不论思考多久都和一瞬间没有太大区别。”
“于是?”
“只不过,把你从循环中带回来的任务在刚才已经做到了。现在的我,正处于‘彻底完成’和‘还有未知事件’的叠加状态。”
“这么说,我还有可能会再次陷入那个循环中吗?”
“由于我掌控了超越时间与空间的、唯一的星杯,所以从我这里永远都能看到拯救失败的那个可能性。”
“也就是说,你能同时看到现在的我,和仍陷在循环里的‘我’喽?”
“不,这条世界线是唯一的。但如果我在未来做出了什么决定而失去了星杯的话……”
“就有可能让现在的一切成果都消失了是吧?”
“是的。”
“你这种状态啊,就叫做患得患失。”
“……稍微不太准确?”
“少啰唆!”
轻轻地捶了他一拳。
“干脆不去考虑,和我做点什么打发时间怎么样?”
“嗯?”
“也来创造点什么吧!”
“比如?”
“说起神话故事,基本上第一个神都是在创造世界,不如你也从这里做起如何?”
“可是……”
“反正所有的知识都在你的脑中,那就一点一点构造呗——总比你什么都不做然后胡思乱想要好得多。”
“……”
“我会陪着你的。”
他看向了眼神坚定的她,最终点了点头。
“那,先从你开始吧。”
“我?”
“身为‘神’的同伴,当然是最应该重点关注的对象了。你希望变成什么样的自己呢?”
“嗯……健康第一!”
“OK”
“我的记忆和相貌都很重要所以要保留。”
“可以哦。”
“还有就是——”
她突然凑上前来,盯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