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游戏,都是同一个人创作的吗。”
“不?”
“同理,所有像我们这样的世界,也不都是同一个人构建的。”他说道:“从各个次元抽调过来的、极其复杂的设定,让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个世界同样是有‘模板’的。”
“就是说我们,一样是‘复制品’吗?”
“嗯,没错。”
“那为什么要做这么复杂的事情……”
“这我倒是不知道。或者说,这个‘决定者’不想让我们知道这部分的知识。”他摇头:“或许只有和‘决定者’处于同一个层面,或者更的存在才能知道吧。”
“……这么推测的依据是什么?”
“只能说,最开始察觉到不对的地方,是因为接触到了假面骑士的世界。”
“假面骑士?”
“天才玩家宝生永梦——也就是假面骑士Ex-Aid。很奇怪吧?按照那两个人的需求,这种人完全符合被召唤的条件,那么为什么在第一轮游戏时他并没有出现呢?很奇怪吧?”
“你的意思是,第一个决定了世界走向的‘决定者’并不知道?又或者……”
“并不想让他出现。那么此时的问题就是,假面骑士的世界是通过什么手段知道了我的存在呢?”
“……第二个‘决定者’。”
“我也是这么想的。”
(嗯……已经到这个阶段了吗……)
他用自己所掌握的知识,轻松地复制出了一条【玩家驱动器】,一条【故障驱动器】。
“这是?”
“假面骑士Ex-Aid……总之就是那个世界的特殊装备,只有适格者才能使用的道具。”他说道:“很巧的是,那个世界的某个人,尝试将……啊!”
“怎么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以才是‘我’啊!所以才不让我知道啊!”
突然激动的情绪,使得旁边的女孩吓了一跳。
“和人?你想明白什么了?”
“呼——不,我们还是按顺序说吧。”
冷静下来后,他随手将两条驱动器化为尘埃。
“人工智能,也就是AI。在我们的世界——姑且称为SAO世界吧,AI与AI也是有区别的。一种是自上而下型,也就是像结衣一样的存在;而另一种是通过……高精度机械,模拟人体构造后承载‘摇光’……类似灵魂一样的东西而培养出的存在。”
“等等,我有点糊涂了……简单地说,这两种的区别是什么呢?”
“前者像是从白纸开始成长一样,后者像是从婴儿开始成长一样。”
“……后者更像是人?”
“从知性上来看,基本没有区别。”
她点点头。
“明白了。那这和我们的关系是什么?”
“接下来也都只是我的推断”他回答道:“在第二个‘决定者’那里,假面骑士世界的檀黎斗,试图将《Brain Burst 2039》制作成驱动器可以使用的卡带。但又引发了新的问题——他成功了。”
“嗯?等等,你是说,他成功了所以才引发了问题吗?”
“是啊……”他点头:“或许本来他就不会成功,甚至本来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出现的。”
“……类似于我们与【欧拉丽】的关系?”
“就是这样。檀黎斗的行为同样被另一个世界的人工智能所了解到,双方都互相在对方的世界拿走了想要的东西。”
“那是什么?”
“檀黎斗学到了关于‘摇光’的所有知识。而我们——”
他再次伸手虚握,一张模糊的照片出现在手中。
“找到了在不同时间和世界之间旅行的办法。”
“看不清啊,这个穿着粉色的人是?”
“……门矢士。假面骑士Decade的人类身份,又被称为‘世界的破坏者’。顺便一提那是品红,说粉色他会生气的。”
“假面骑士Decade……就是和假面骑士Ex-Aid处于同一个世界了?”
“恰恰相反,他们来自完全不同的世界。”
“明明都是‘假面骑士’来着?”
“这也是我从士那里听来的——但那不重要。重点是,被檀黎斗打乱的世界,吸引到了门矢士这个‘旅行者’。而某个未来的‘桐谷和人’也在那时与他们相遇了。”
“……”
“想必是认为现在的这个‘我’可以成功吧。所以就在那天即将登出的时候,士找到了我,并带来了‘我的计划’。”
他转过头来,看向她。
“所以我来了。我来到了这个被他们复制出来的【欧拉丽】世界,顶替被你召唤出的‘桐人’继续游戏,然后试图将遗憾弥补。”
这是一场跨越了时空的“作弊”。
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他,终于靠着见不得光的手段将那对兄妹推下神坛,迎来了肮脏的“胜利”。
“……一切都是为了我吗?”
“是的。”
她不知说什么。
因为这一切听起来太不真实了。
可过往的一切又历历在目,让她难以否定。
“不勉强自己接受我的推测也没问题的。”他说道:“实际上,忘掉这一切并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或许才是更轻松的选择。”
“……但那样就会忘掉大家吧。”
“是的。”
“……”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去任何一个你想去的世界。随着已知世界的增加,你的选择也会更多。”
“……复制的?”
“原本的世界一样能做到,虽然我们都不一定是真正的‘原本’。”
他没有说谎的打算。
因为这个道理只要稍微花上一点时间就能想通。
“重塑身体也好,新建身份也好,让大家知道这一切也好——只要你想,我就能做到。”
这不是在吹嘘。
谈话间,星杯已经与他彻底融合。
这份来自异世界的强大力量,已经可以随心而动。
“奇迹”将会出现。
也将变得廉价。
“虽然也想去‘真正的欧拉丽’看一看,但他们其实是不认识我的吧……”
“是的。”
她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回到过去?
走向未知?
“……那你呢。”
终于,她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果然也要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