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如此,前爪断了一只只剩下些许皮肉还连接着,头骨也裂开了一些,脑袋里面嗡嗡作响,眼前也逐渐发黑。
身体被这混蛋给刺穿了,内脏和骨头大部分都损坏了,只要一张嘴就有参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液从喉咙里涌出来。
这混蛋时不时就甩动自己的脑袋,用刺穿我身体的獠牙拉扯我的伤口,让我流出更多的血,看着它那一副享受的样子,我破损的胃袋也情不自禁的抽动了几下,真是恶心,这混蛋连对猎物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它只是在享受将猎物折磨致死的快感,和它同为狩猎者真是我让感到反胃。
不过也多亏如此,它才没注意我的动作,看样子是觉得我已经是强弩之末所以就放下了戒心吗,确实啊,如果是刚才的话我确实对它这根硬骨头没什么办法,但现在我已经离这混蛋足够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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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说过,森之一族的狼即使是死,也会从自己的敌人身上扯下最后一块肉,愿我的灵魂能回归那梦境中的塔图,和我一同上路吧混蛋!”
身上有着许多疤痕,伤痕累累近乎濒死的公狼抬起了那断掉的前肢,用暴露在外的断骨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猛然刺进了白色野猪的右眼,而它也被因为剧痛而发狂的野猪甩飞出去,然后又被发狂的野猪狠狠得撞到一颗树上,翠绿的树叶如雨滴般“哗哗”的落下,笔直的树干开始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
“就差……一点了,我的运气……还真……是差啊……”
(丽娜,一定要带着塔特跑的越远越好。)
随着身体被撞得犹如薄纸的公狼吐出最后一口血液,夜晚的森林再次恢复了宁静,随后又被撕扯血肉的声音打破。
————两个小时前————
公狼们随着头狼的一声特殊吼叫,身体的体能、反应能力、肌肉爆发力、肉体承受力都得到了质一般的飞跃,同时它们还紧盯着野猪缓缓将它包围。
随着最后一匹公狼归位,狼群和野猪的战斗正式开始,一匹公狼从正面冲向野猪的同时,另外两匹公狼从侧面和背面冲向野猪。
三面受敌的野猪没有丝毫犹豫的猛地冲向正面的公狼,猛冲的身躯犹如一辆势不可挡的冲车,而它正面的公狼很明显早就猜到了它会向自己撞过来,所以在它快靠近自己的时候放缓了一些奔跑速度身体向左倾斜,以一个类似漂移的姿势从野猪身旁擦肩而过。
冲撞的野猪在这树木茂密的森林里被限制了它最擅长的攻击手段之一,没一会儿就撞在了一颗树上,而它身后的另外两匹公狼此刻也已经冲到了它的身后,并且分别咬在它的左前腿和右后腿上,虽然并没有给自己造成伤害但还是让它感到愤怒。
“哼!”一根根白色的小刺在野猪的皮下出现,并在几乎一瞬间便长成了三十厘米长的尖刺,咬在它左前腿上的公狼尽管在尖刺刺出的前一刻迅速后跳了,但还是被锋利的尖刺划伤了身体,而另一匹公狼就没那么好运了,它还没来得及松口就被刺出的尖刺捅穿了脑袋。
身上长满尖刺的野猪用力向后一蹬,将右后腿上的尖刺连同被尖刺刺穿脑袋的公狼一起甩落在地上,而那被捅穿脑袋的公狼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居然没有直接死去,而是躺在地上以轻微的动作痛苦挣扎。
“嗷!”右肩被尖刺划伤的公狼看到同伴还活着一时间看向了同伴,而等它再回过神来时,浑身尖刺的野猪已经快要冲到它的面前,它立刻左跳但不知为什么右前腿忽然使不上力摔倒在了地上。
就在公狼挣扎起身时,一团巨大的黑影从右边将冲撞过来的野猪撞到了一旁。
“嗷呜。”浑身布满疤痕的头狼甩落身上断裂的尖刺看向自己倒在地上的同伴,此刻它的体型足足比刚才大了整整一倍,身上灰色的毛发此刻也变如同厚实的皮革盔甲一般替它抵挡了刚才那些尖刺的伤害。
“嗷,嗷嗷!”倒在地上的公狼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它连忙告诉头狼刚才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而此刻它的右前腿依然使不上力。疤痕狼看了一眼公狼的右前腿,然后又看了一眼此刻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公狼,眼睛微眯的看向已经再次起身的野猪,立刻明白它身上的尖刺有问题。
“哼!哼!”随着野猪的怒吼,它身上被疤痕狼撞断的尖刺迅速脱落并长出新的,此刻它看向疤痕狼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轻视,对于一向独来独往的它而言同伴只会分走自己看中的美食,并且弱小的同伴只不过是累赘而已,而带着同伴却依然强大的疤痕狼也值得让它认真起来。
一块块白色的斑块在野猪身上出现,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并不是什么斑块,而是由野猪皮肤下涌出的骨浆构成外部骨骼,而看到机会的疤痕狼立刻带领众狼冲了上去。
“嗷,嗷嗷!”冲向野猪的同时疤痕狼提醒同伴们要小心野猪身上的尖刺,并且尽量不要用扑咬的攻击方式,毕竟已经有了前车之鉴。
众狼在疤痕狼的带领下放弃了常用的撕咬,选择了用爪子来进行攻击,时不时的还会用身体来进行撞击。
“哼!哼哼!”被包围在中间的野猪看着因为占据了上风而逐渐逼近的众狼,愤怒的怒吼起来,但它的眼中却有着别样的情绪,那情绪使他的身体不自觉的开始隐约发抖仿佛是因为对自己的生命即将结束而感到恐惧。
看着发抖的愈发厉害并且开始在包围圈里到处乱串的野猪,疤痕狼却感到一丝怪异,经常狩猎的猎手注定不会因为眼下的劣势而自乱阵脚,而野猪身上那股浓烈的腥臭味也不可能是新手会有的,除非,疤痕狼思考着的同时看向了野猪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恐惧,有着的只有浓郁的笑意。
“嗷呜,嗷嗷!”意识到事情不对的疤痕狼立刻让同伴们后退,但还是晚了一步,野猪身上那随着身体抖动而即将掉落的尖刺被野猪以原地猛转的方式全部射出。
几声痛苦哀嚎过后,原本十几只公狼的狼群只剩下以头狼为首的四只还能活动,但却都还被射出的尖刺划伤或刺中了身体。
“嗷,嗷,嗷嗷嗷。”身上插着尖刺的疤痕狼用牙齿将同伴与自己身上的尖刺拔了下来,然后让它们尽快去通知母狼们带着幼狼逃离这片森林,而它会和剩下的那个同伴一起在这里给它们争取时间。
两只公狼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现在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通知母狼们带着幼狼离开森林,毕竟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看着因为尖刺的麻痹毒素而有些摇摇晃晃但过了一会儿就恢复了的同伴逐渐远离这里,疤痕狼这才转过头看向并没有趁它们说话的时候冲上来而是站在原地默默等待的野猪,此刻它的身上已经褪去了原本的棕红色,取而代之的是在透过树杈照在地上的月光下格外渗人的白色,那原本并不完全的外部骨骼如今已经彻底覆盖了它的全身,就连那坚硬的獠牙也增长了许多。
野猪看着已经结束了对话的公狼们,慵懒的吧唧了吧唧嘴,它知道那群家伙在说什么,无非就是让那群母狼带着它的佳肴赶紧走,没关系反正只要佳肴还在这个世界上那不管多远它都能找到,比起这个它现在又有些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