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到阿里乌斯小队废了好大力气绑住发疯的印花釉法,纱织给它拖到戈尔孔达面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需要联系老师。”戈尔孔达回到印花釉法的身上,重新占据了这具无头身体的主导权。
“不,你先跟我们说。”
“好吧,听我说。我不知道瘦长鬼影是无意还是有意,他让我找到了一处纰漏。”
“什么纰漏?”
“属于瘦长鬼影的符号。神秘、恐怖乃至都市传说都是由特殊的符号组成的。只要找到这些符号,拼接起来,就能窥见其本质。”
“说重点。”
“你们有一张从森林里带出来的纸条对吧?”
“是有一张。”纱织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被揉皱的,画着乱七八糟涂鸦的纸条,“美咲就是因为在森林里找到了它,所以得了怪病住院了。”
“那是瘦长鬼影综合征。好,听着。如果我的调查没有出错,还有七张类似的纸条散布在森林里。只要集齐这那张纸条,就可以迫使瘦长鬼影的肉身出现在基沃托斯。”
“那样就可以消灭他吗?”
“不清楚。我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泄露了这个秘密。好了,现在请把我的话转交给老师。”
“我知道我知道。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的身体为什么就突然发疯了?”
“大概是瘦长鬼影再作怪,他想阻止我说出秘密,就控制了印花釉法。”
“他一直在说降临。”
“我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那好吧,我联系老师。”纱织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师的电话——但是不知为何,一直显示信号异常。纱织以为是废弃教学楼的信号不好,就一路跑到最近的黑市住宅区,但是依然显示信号异常。察觉出端倪的纱织尝试着用黑市商贩的座机给老师打电话,结果依然显示信号异常。看来,有股神秘力量在阻断这八页纸信息的传递。
“这样就只能人工传递信息了。”纱织骑着不久前从黑市淘来的n手自行车,一踏一踏地朝夏莱的大楼骑过去。路上已经没什么车流了,一切就好像发生了一场巨型的经济危机一样,自下而上逐渐要摧毁一切……
“老师?”纱织敲打着老师的办公室门,但是没有反应。
“有什么问题吗,同学?”从旁边的办公室走出来一位联邦学生会的干部,看样子她今天给老师代班,“我是联邦学生会的首席行政官兼职代理会长七神凛,现在由老师任命暂时托管夏莱。”
“那个,老师呢?”
“昨晚老师组织了一场大型会议,商讨解决最近的瘦长鬼影一事。现在估计已经带着学生在去基沃托斯树海的路上了……如果没事的话,就请回去赶紧收拾一下,如果到了下午老师没有取得战果,就要按照原计划在千年学院进行撤离总动员了……”
“这,这不能吧——不行,我必须立刻去告诉老师——”
“太危险了,老师让我警告任何学生不要去森林找他!”凛强硬地拉住纱织。
“我知道可能的能够改变战局的方法,我必须去!”
“如果有什么方法的话,就用手机联络就——”
“没用的。我已经试过了。”
“怎么会——”凛拿出手机想要联系老师,但只会显示信号异常,“如果这样就必须快点了。我给你安排直升机。”
“谢谢。”
“怎么回事——也联系不上?”
“什么?”
“我联系不上其他学生!”
“看来,他在阻止我们,这样的话,这个秘密果然对他来说很重要,我必须赶快了。”
“就这样赶过去根本来不及。”
“来不及也得去啊。”纱织自知分秒必争,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夏莱,朝着基沃托斯树海的方向一路挺近。当她路过一家关门的服装店时,她看到瘦长鬼影就在橱窗后面看着她——他一直就窥视着她,或者说他监视着基沃托斯的每个人。他总是这样,好似掌控着一切。
纱织所想寻求的一切可以帮助自己传达讯息的方法都会失效,甚至只是去坐个地铁都会被告知地铁突然断电无法启动,想要在路上搭便车却发现整个街道的红绿灯都处于戒严时特有的永久红灯状态,况且瘦长鬼影事件后也确实在路上几乎见不到车辆和行人了。
就这样磕磕绊绊一直到到傍晚,蹬破自行车蹬得双腿发麻的纱织才倒在森林入口处,大口吃着随身带的干粮。
“哈啊——哈啊——必须得赶快进去找到老师。”潦草就餐后,纱织撑起发抖的双腿,一步一个踉跄地走进暗无天日的森林。她隐约听到枪声,便立马朝大致方向走过去。然而还没见到老师的队伍,她先看到了贴在树上的一张纸条,和她身上那张是同一风格。
这大概就是剩下的七页纸中的一页。纱织想都没想,把纸条扯了下来——一阵阴风划过她的背肌,被凝视的压力增加了。纱织倒吸一口凉气,步伐不自觉地变快了。
不久后就在森林里的一块石头上找到了第三页纸,纱织没有犹豫,伸出手顺势扯进手中——瘦长鬼影突然出现在石头的对面,比以往都要近。纱织转身就跑,就如同无数被瘦长鬼影所狩猎的人那样。
在不同的地点,左躲右闪,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有些太过顺利了。纱织这样想着,却没有一点敢稍微回头看的勇气,也只能继续在漆黑的森林中循着枪声前进。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这种像是弱点的一样的东西,会这么恰巧地就散布在她跑动的路线上?
可眼下不知为何整座森林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宛如一道巨大的屏障,压缩着纱织的行动路线,逼着她去往特定的方向。
第七页——第七页纸就出现在没有火焰的那一方向,那也同时是枪声的方向。
这真的会有效吗?
纱织看到了人影,也有子弹像她射过来。她大声呼喊。
“纱织?”那已然是支疲惫不堪的部队了,由基沃托斯最强的学生们组成的部队,最后一张底牌却是如此狼狈……
而瘦长鬼影,也再次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伸出无数的触手,随时可以撕碎每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