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门前,在体育馆中不断闪转腾挪的新恒平最终还是找到了这个房间。
他伸手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推门而入。
新恒平面色凝重,还在回想着刚才体育馆中闪过的那一道不寻常的,能穿透水泥墙壁的白光。
那道白光是什么东西?
麻生竹提是能力者?
可是为什么团长没有提醒我?
新恒平用力握紧门把手。
难道团长有事瞒着我?该死,麻生竹提到底窃取了政府什么机密?
新恒平有些烦闷,没想到自己一贯信任的团长会在这种事情上瞒着他。
算了,不该我知道的还是不要纠结下去的好。
新恒平的身形渐渐膨胀。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厚实的木门瞬间被他一掌击碎成渣。
突入进房间的新恒平立刻就发现了这里并没有麻生竹提的踪迹。
不过这又是...?
走到近前,新恒平看着躺在脚下不省人事的少女,眉头轻皱。
怎么会有少女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已经闭馆的无人体育馆内呢。
她是谁?怎么昏倒在这里的?
新恒平蹲下身子,想伸手在少女身上翻找一番,但他犹豫一下后选择了拿起少女身旁的奇怪正方体。
在仔细检查一番后,新恒平并没有发现这个东西是干嘛用的,又或者说它有什么用。
看着正方体,新恒平忽然将它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嗅了嗅,随后轻轻闭上眼睛。
他正在细细的感受着正方体上的味道。
很快拥有狼人嗅觉的新恒平就在正方体上面感受到一股与之前在体育馆大门前闻到的微弱血腥味一样的味道。
这下他可以确定倒在地上的少女与麻生竹提脱不开关系。
因为他没有在少女身上嗅出伤口的味道。
麻生竹提果然又逃走了吗?
他低下头看着少女的衣物,总感觉有些奇怪。
随着脑海中闪过的强烈既视感,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位少女。
新恒平摇摇头,伸手将少女抱了起来。
.....
体育馆外的路灯下。
两个头发染得金黄,外表看起来像是地痞流氓的黄毛手中拎着好几大包零食站在天仓爱的右手边,一动也不敢动。
而天仓凝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伸手正准备从天仓爱的手中抽出一张纸牌。
天仓爱缩着脑袋,努力不往自己手中的鬼牌看去,可眼角忍不住轻瞥的余光还是出卖了她。
小样,你完全暴露啦!
天仓凝刷的一下抽出了天仓爱盯着的那张牌,然后和自己的牌一起甩在桌面上,欢呼道:“哈哈,我赢啦!我是冠军!”
“你作弊!你明明知道我就是忍不住想看!”
天仓爱气急败坏,用手敲打着桌面,冲一旁提着零食唯唯诺诺的黄毛问道:“你说!我为什么又输了,到底怎么样才能赢一盘!”
黄毛张了张嘴,随后生无可恋地垂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我们错了,大姐你行行好放我们走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嗯?我让你说这些了吗?我是让你说我怎样才能赢啊!”天仓爱像个黑道头子那样,将怀里的手枪掏出来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
咻!
受到撞击的手枪突然走火,一颗子弹从枪膛中射出,不偏不倚的击中从体育馆中出来的新恒平的额头。
新恒平:“...”
“哇!!!!杀.....杀人啦!!!”
两个流氓那里见过这样的情景,直接被吓得屁滚尿流,丢下手中的零食后就连滚带爬地向外逃去。
天仓爱任由两个流氓逃走,她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店长,我说是枪它自己开火的你信吗。”
新恒平脸上露出可怕的微笑,点了点头:“我信,我非常相信。”
看着表情像是般若面具的店长,天仓爱转身就要跑,却被新恒平伸手抓住衣领后拉了回来。
几声清脆的邦邦声后,天仓爱捂着发红的额头蹲在地上。
而新恒平像西部牛仔那样对着自己的右手手指吹了一口气,声音惆怅道:“小爱啊,我说是这手指它自己敲的脑瓜崩你信吗?”
天仓爱摇了摇头。
“嗯?!”
天仓爱连忙点点头。
一旁笑个不停的天仓凝正抹着眼泪,忽然发现新恒平背上背了个人。
仔细一瞧还发现是个女孩。
天仓凝歪着头看向新恒平,疑惑地问道:“店长,你进去干嘛去了?麻生竹提呢?没抓到他?”
“你怎么从里面拐了个女孩子出来?”
新恒平摇摇头:“瞎说什么呢你,回去我再给你们解释。反倒是你们...”
看着又是桌子又是椅子,还堆着一大堆零食的体育馆大门前,新恒平有些无语。
“你们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
天仓凝和天仓爱互相看了一眼,随后笑着道出了其中原因和经过。
原本天仓凝和天仓爱只是去便利店买零食而已,谁知两人狗血地遇到了要电话的狗血剧情。
面对黄毛的不断骚扰,天仓爱生气之下亮出了手枪。
然后两个吓傻了的黄毛就直接跪在地上求天仓爱不要让他们两个吃枪子,声泪俱下地表示自己愿意掏钱,愿意做任何事情。
天仓爱和天仓凝其实只想吓唬一下他们,但既然黄毛都这样说了两人就决定打发下时间。
于是黄毛便买来了天仓爱要求的桌子椅子扑克,以及一大堆零食。
听完后,新恒平自己都觉得好笑。
这是哪来的傻叉被天仓爱两人给撞见了?
真不怕被报警抓走后社死啊。
“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天仓爱指了指头顶的夜空,问道:“店长,你不会说现在回早稻田大学里吧?这个时候可只有计程车了哦。”
唉,这么抠抠搜搜的干嘛,你从来就没有掏过钱。
无奈的新恒平在心里吐槽一句,正准备说出我付钱的时侯,一个念头突然堵住了他的嘴巴。
今晚真的要回去吗?
“不!我们去酒店。”
新恒平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今晚先不回基地了。
因为他隐隐有种感觉,在麻生竹提这件事上团长对他隐瞒的还有更多。
他想先问问这个女孩到底在体育馆里遭遇过什么。
天仓凝张大嘴巴,震惊地看着新恒平:“去哪里?”
“去酒店啊。”
说完后新恒平就意识到了不妥,自己背上的是女孩子啊。
这样不就孤男寡女相处一室了吗。
天仓凝和天仓爱可能会误会的。
于是新恒平为了防止天仓爱两人瞎想,赶紧开口解释道:“别误会!就开一间房而已。”
“什么?”
天仓爱不禁瞪大眼睛,看着新恒平:“店长!你让我们两个和你住一间房?”
“你怎么说得出口啊!”
天仓凝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指责道:“店长!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词的?”
脑袋转过弯,明白自己刚才说的话有歧义的新恒平一副汗颜的表情,讪讪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开三间房总行了吧。”
“我们两个的要豪华包间!”
“唉,行行行!小祖宗,可以走了不?”
天仓凝点点头:“随时准备出发。”
天仓爱和天仓凝手挽着手,去街口找计程车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欢呼着:“好耶!睡大软床去喽!”
完全不在乎身后一脸便秘的新恒平。
你们两个是不是把我当工具人啊。
.....
三人溜达了半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家爱情旅馆前。
新恒平看着门口粉红暧昧的射灯,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现在又不是旅游旺季。
为什么这个时节会酒店全部爆满...
如果被学校里的学生知道他们的老师来这种地方的话...
新恒平还想做出最后的挣扎,他转过头看着天仓爱和天仓凝劝说道:“要不我们今晚去网吧住一晚上怎么样?”
天仓爱和天仓凝摇摇头,伸手指着爱情旅馆。
从来就没来过这种地方的新恒平额头冒出几滴紧张的汗水,结结巴巴道:“我明天请你们吃三顿大餐,晚上住豪华酒店怎么样?”
天仓爱和天仓凝摇摇头,伸手指着爱情旅馆。
妈的,以后你们自己掏钱吧!
新恒平拗不过两人,气冲冲地走了进去,来到前台。
“我要三间豪华房间,麻烦你快一点!谢谢!”
招待的前台浓妆艳抹却有着胡须和喉结,看起来应该是一位男妈妈桑。
他剜了一眼不停敲打柜台的新恒平,说道:“不好意思啊,亲。爱情旅馆没有什么豪华房间的捏。”
新恒平呆住了,他从来不知道男人还能说出这么反胃的腔调来。
他感到自己的手上正在往外冒着鸡皮疙瘩。
看着好像完全不知道爱情旅馆是什么的新恒平,天仓凝咳了咳替他回答道:“妈妈桑,还有水床房吗?”
妈妈桑一看说话的是这么一位可爱的女孩子立马挥手笑道:“当然还有的捏。”
天仓爱一听水床两个字,立马起了生理反应。她赶紧睁大水汪汪的眼睛,对妈妈桑使用出卖萌术:“妈妈桑,有电动床吗?”
又看见了可爱女孩的妈妈桑很高心,耐心地说道:“有的捏,你们能想到的基本都有的捏。”
天仓爱立马回道:“要一间有电动床的房间。”
听见这话,天仓凝脸色一黑,伸出手掐住了天仓爱的脸蛋:“为什么不要水床?”
天仓爱嘟着小嘴:“水床简直累死个人啊,电动床多好。我都不需要用力。”
“不行!我要水床房!”
“我不!你简直把我当牲口了!我今天就要有电动床的房间!”
妈妈桑托着下巴,微笑地看着争吵的两人说道:“其实有个房间全都有哦。”
这种房间也有的吗?
天仓爱和天仓凝互相退让一步:“那就这个房间吧!”
新恒平还在纠结,他实在没那个脸皮带一个陌生的女孩进这样那样的房间。
尤其这个女孩年龄小到完全可以当他女儿。
妈妈桑看着纠结的新恒平,面色冷漠道:“第一次捡尸?”
“啊?哦,我确实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地方。”
新恒平驴唇不对马嘴,根本没听清妈妈桑的话。
然后妈妈桑很自然地听成了第一次捡尸到这种地方。
妈妈桑黑着脸,从柜台下摸出手机就要拨打报警电话。
天仓爱和天仓凝吓得连忙向妈妈桑解释着新恒平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没来过爱情旅馆。
勉强相信两人的话后,妈妈桑叹了口气,说道:“行吧,那你只有去‘维诺娜’房间了。”
说罢,妈妈桑拿出三张卡片递给天仓凝。
“房间都在三楼,这是号码牌和门禁卡。”
天仓爱和天仓凝笑嘻嘻地接过,随后向着楼梯走去。
新恒平在两人后面紧跟着,仍不死心地开口道:“要不我们三个在一个房间里凑合一下得了。”
天仓爱和天仓凝齐齐翻着白眼:“店长,你等会儿看一眼房间就会发现你说的话有多么好笑了。”
新恒平满脸问号:“???”
.....
一开始还不怎么相信的新恒平走进房间后立马就后悔得想要转身逃离。
这特么就是爱情旅馆的房间吗?
南无三,多么的不堪入目啊。
冈本0.01、振动棒、跳蛋、情趣内衣,还有一些认不出来的奇怪项圈和鞭子一类的东西整齐的摆放在桌面。
看得新恒平老脸一红。
他直接将背着的女孩放下来交给天仓爱和天仓凝,飞速地逃离爱情旅馆来到了街道上。
至于麻生竹提的事,他现在已经不想问了。
明天有的是时间。
天仓爱和天仓凝仔细看了看女孩发现完全不认识后准备将她放到其他房间中去。
毕竟接下来的事情可不兴有陌生人在场啊。
哪怕她也是个女孩。
天仓爱刚伸手拖住女孩的腋下,女孩便发出嘤咛一声,像是要醒过来的样子。
天仓爱只好将她放在水床上,让她好受些。
天仓凝看着女孩,突然发现她身上穿的衣服有些奇怪,看起来并不合身,而且总感觉似曾相识。
天仓凝伸手拉了拉天仓爱的胳膊,蹙眉问道:“你觉不觉得她的衣服很眼熟?”
天仓爱仔细打量几眼,轻咦一声:“唉?是有点眼熟,好像是...好像是...”
“啊。好像是在地铁上认识的那个老婆婆的衣服啊。你看着花纹和款式,完全一样啊。”
天仓爱想起来了。
“这女孩子干嘛穿这么老气的衣服啊,仔细一看真的好不合适哦。”
“唔...头好疼啊”
这是醒了吗?
天仓爱和天仓凝立刻向床上的少女看去。
在两人关切又好奇的目光下,麻生麻轻轻睁开了双眼。
她茫然地坐起身,发现自己并不在体育馆内。
“我的好孙子,你果然是吓唬奶奶的对不对?好乖孙你在哪里?快出来让奶奶看看。”
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变成少女的麻生麻满脸喜悦地小声喊道,以为是麻生竹提把自己带到了这里。
喊完后麻生麻才忽然惊觉自己身边还有其他人,而当她看清天仓爱和天仓凝的样子后,她又高兴地指着两人说道。
“原来是你们啊,你们和我的孙子联系过了?”
天仓爱和天仓凝见到眼前的妙龄少女一直喊着孙子孙子还自称奶奶,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哪位啊....
还有你这年龄哪来的孙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