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即将破晓。
红色外套的骑士靠在柱子上,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手腕。
朝指尖用力,握紧拳头。
感觉,约摸剩下一半。
即便是英灵,失去将之留在世上的凭依,也就维持不了存在。
虽然因为Archer职阶拥有的特殊能力,才能,活命至今,但也快到极限了。
红色骑士仅存的力量,已经只到原本的两成。
紧握的拳头益见薄弱,好像是一放松就会徐徐风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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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问题。
即使只残存了2/10的力量,在经过了重重设计之下。用来解决魔力不到1/10的卫宫士郎仍绰绰有余。
我将与目标之间的战斗力差距考虑进去的话。还有二者对于魔力技能、魔眼的把控与熟练程度。这点程度的亏损,还构算不上不利。
因此,一旦进入,战斗就结束了。
对他而言的唯一目的,将在次宣告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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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他一心一意的等待这个时刻。
将希望寄托在此时此刻上,在无止无尽反复的每一瞬间中忍耐至今。
他唯有都在无限接近于零的机率中,怀着根本不会发生的希望。
不过,也实现了。
不对,再一道手续就即将实现。
……之后的会发生的一切,他就毫不关心了。
自己亲手杀掉自己。
正是冀求这个毫无未来可言的愿望,才能支持消耗殆尽的他直到现在。
“————漫长吗?或者,不过是一刹那呢。”
本来就是被召唤出来的必灭之身。
不管重复了几百几千次,都没在他的记忆中留下痕迹。
只是把发生过的事情作为知识记录在一本书上。
英灵们会知道,其他不同的英灵就是来自名为召唤的累积的知识。
说起来,与书无异。
每被召出去一次,经历的本子就会被送到家中。
应该外出的自己,只是待在家里阅读送来书本的存在。
麻烦的是,他自己分析不出来书本送达的时间。
跟过去和未来都没有关系。
从一开始,他的房间就摆入全部的[书]。
除了阅读自己在不同时空成就的[扫除]记录之外,他没有其他计算时间的方式。
对他而言,永恒与瞬间毫无差别。
永恒即瞬间,瞬间即永恒。
因此才判断不出来这个时刻,是在多微小的几率下才掌握到的奇迹。
是自从得到这个目的后,就马上被召唤到现在的这个时刻呢?还是自从得到目的后,再重复数千次之后才来到的呢?
……他所拥有的只有,顺序失常的知识。
不管未来也好,过去也好,现在也好,对英灵而言都可有可无。
“……客人吗?因为没人会来打扰我才来这里的啊。”
红色骑士突然起身。
大概是听到入侵者的声响。
应该寂静无声的城堡,响起渐渐接近的脚步声。
“————嘿嘿,好惊讶呀,远坂凛。本来半信半疑的。但你真的在这种地方耶。”金发少女迈着轻盈的脚步出现。
说话声响起。
大大咧咧走进来的,实名叫安杰丽卡爱因兹华斯的少女。
“喂喂。不要做危险的事哦。Archer。我又不是来找你的。远坂凛对你也没用了吧?所以我们没有互斗的必要吧?”
安杰丽爱因兹华斯踏着轻快的步伐走进。
她眼睛所瞧的,是被绑在椅子上的远坂凛。
少女不发一言,被绑在椅子上,瞪着闯入者。
“哈哈哈。吓到了吗?Faker。没关系,不用觉得丢脸。谁叫Ta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摆平赫拉克勒斯的从者嘛。你会觉得害怕也——”少女猖狂的笑着。
“————你想要远坂凛吗?安杰丽卡爱因兹华斯。”红色骑士问着,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来这种?赝品的城堡。”少女嫌弃的看着这城堡里的一切,包括红衣骑士。
“是吗?那就等我事情办完解决掉卫宫士郎后就给你。在那之前,她是我的。要是听不懂的话就没办法了。虽然非我本意。请你葬身于此喽。吉尔伽美什。”红衣骑士毫不畏惧,凝视着金色Servant,如此宣告。
“有意思,小丑。”
就凭这句发言,这红色的男人就该死。
金色的Servant,将眼前的红色骑士视为绝不放过的消灭对象。
“慢着。等等。吉尔加美什。别急,行事聪明一点。有什么关系?既然对方愿意给,那我们就收下。”金发少女拦住Servant,“反正这条野狗没有master,不会有master愿意跟多次叛主的家伙订契约,不用去理会,早晚会消失的。之后再接收远坂凛就行了。”
维持嘴角上扬,安杰丽卡爱因兹华斯。
这少女的眼神,像在欣赏过即将消失之人的末路。
“很聪明吧,安杰丽卡。看的很实在。就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比任何人都适合当Master。”
“什么呀,你还真有眼光。太浪费了。早点来投靠我这儿的话,就跟你定契约的说。”少女彻底骄傲,
远离红色骑士,安杰丽卡打从内心愉快的拍手。
“不过很抱歉,我已经不需要其他的。虽然可惜,你还是乖乖的消失吧。”
“用不着你来说还呦。决定好了吗?是要和我对战呢,还是要等我消失呢?”
“啊,当然是懂了。那你解决掉卫宫前,远坂凛就由我们帮忙看守吧。不过呢,对了。她已经是我的了吧?你不认为,不管我做什么?比如砍下她的一只手臂都没关系吗?”
毒蛇般的视线投向红色骑士,用此来试探红色骑士的忠诚。对比,
“——————虽然和卫宫士郎约好不伤她,不过期限到天亮为止。只要时间一到,接下来就随你高兴。”
红色骑士以冷酷无情的声调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到了没?大小姐。你的Servant是个卖主的家伙哦。”
嘲笑声响彻略显血腥的室内。
红色骑士毫不关心的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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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英雄王的身旁。
无视Ta愉快观望的赤红瞳孔,走出走廊。
在那瞬间。
[————————冒牌货!]
英雄王轻蔑地宣告。
………………
天色即将破晓。
随着渐渐深入森林,交谈减少,沉默加重。
当走出这片森林时,卫宫士郎一定得和那个男人决一胜负不可。
在经历了数场的与英灵的搏斗中,魔力十不存一。这些魔力还是赶路时恢复的。没有胜算,只要开战就会败北。
自己也明白,一旦交手,就只有被杀的落花流水的份。
不觉得恐惧,并不是因为改变态度或有心理准备。
说到死亡,那男人早就死了吧?
察觉到此点之时,就等于卫宫士郎已死。
只不过因为是以死之身,才无暇去忧虑自己的死亡。
穿过城门。
蓝衣棉袍的剑士,大概理解到接下来会是一场怎样的战斗,所以脸色阴沉。
让她烦恼的,就是我这个人。
不论谁输谁赢,消失的都是同一个人。
她现在正苦恼着,是否要阻止这场愚蠢的战斗。
凝视半空。那严肃的眼神,或许是对无意义的战斗吧。
成了一片废墟的大厅。笼罩在皑皑晨雾中的这个地点,将是彼此的葬身之地。
“来了吗?动作太慢了吧,卫宫士郎。”
想起冰冷又熟悉的语调。
在倒塌的阶梯上方,射入朝阳的台阶出现那男人的身影。
红色外套,男人的姿态在白色晨雾中朦胧不清。
但是啊,看得到。
敌人的模样,连细微部分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对于拥有血轮眼的他来说,也一样吧。
被分配到射手职阶的Servant。
既是工兵也非工兵,运用可以大手笔挥霍的数多宝具,矛盾的存在。
手中的武器全是复制品,无限剑制,这是个男人的宝具。
……他的真实真名,只有我自己没发觉到。
英灵是从各种时代召唤而来。
倘若不符合过去的任何人,那么此英灵既是尚未诞生的未来产物。
“……终于察觉到了。那双血轮眼不可能会有两双。原本就是。”
“对。在你以安倍清明的身份夺取生命的力量,终其一生携带在身上。后遭封印,要被黑泥破除。这世上独一无二。独属于你卫宫士郎的魔眼。”
会出现两双,本身就是矛盾。
如果他说的没错,卫宫士郎将那双眼睛终身携带的话。那也就表示。
“————召唤英灵一定要有眉技,就像你召唤阿尔托莉雅一样。召唤者与英灵之间一定要有联系。这位粗心的大小姐并没有准备召唤应用的美姬。因此,他深信自己跟受召现身的英灵没有任何关联。”
“————但是,没有一位英灵是被偶然召唤出来的。召唤者跟英灵之间必须具备物质层面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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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所言不假的话,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假如说说大小姐身上没有联系弓兵的媒介,那就表示—————
“没错。是在,不是召唤者,而是在被召唤者出来的英领身上。带有与召唤者相关之物的场合下。”
就是那颗世上精油。堪称绝对防御的八咫镜。八咫镜的主人将八咫镜留在了被救活的少女身上。
……所以答案出来了。
既然他同样拥有。八咫镜子。那么他的身份就只有一个。
——————英灵Emiya
未来的自己。
将卫宫士郎各项不成熟的能力,磨炼巅峰、实现理想的男人,就是眼前这位英灵的真实姓名。
红衣外套的骑士——弓兵从阶梯向下的俯视我。
四周没有人影。
他孤身一人伫立在大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