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列车在西伯利亚荒原的铁路上轰鸣着奔驰而过，在铁轨两次卷起一团烟尘。
“大家，手上的东西先放一下，听我说。”
411冲锋枪看着在折叠铺位上或坐或躺的几人，用力拍了拍手。
“组织上给我们下达了一项新任务。”
五人自觉地在她面前坐成一排，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411冲锋枪满意地看着坐成一排的五人，继续说道:
“三十五分钟之前，位于白俄罗斯地区的一个格里芬办事处遭到了突袭而全灭。在被全灭之前，我们在办事处的一名潜伏人员向莫斯科情报站发送了一段袭击现场的画面。”
411冲锋枪停顿了几秒让不习惯一次性说话过长的自己稍加喘息，方才继续说下去。
“袭击者是一名男性人形。在战斗中，他展现的内容包括从自身向外发射冲击波，产生力场盾，手抓子弹，刀劈子弹，短距离飞行，徒手击穿混凝土墙，乃至于……释放‘剑气’。”
“411队长，您这是认真的吗？”
80式冲锋手枪满脸不确定地看着她，双眼明确传递出“我很担心您精神状态”的信号。
411冲锋枪抬起手来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背起双手继续说道:
“非常重要的一点是，该人形在攻击过程中与格里芬办事处的警卫梯队交火时全程使用了中文。
莫斯科情报站在分析这段影像后，初步怀疑这可能是苏军针对我方研发的新式渗透破坏人形，由于系统故障而从科研设施内逃脱，并对视线内所见人员展开无差别攻击。”
说到这里，411冲锋枪再次停下歇了几秒。
“上级指示我们，争取赶在苏联方面将该人形回收之前将其抢先回收，搞清楚他的性能参数。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好，克丽丝塔指挥官会把我们送到任务地点附近，并且在必要时配合我们的行动。还有什么疑问吗？”
BW20举起右手:“那个失控人形如何控制，由我们？”
“使用EMP手雷。如果EMP手雷不能将其瘫痪，就击毁它，然后回收残骸。”
“懂了完全。”
“还有别的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整理装备。我们在前面下车。”
“明白。”
列车在荒原上缓缓停下，“血盟”小队的成员们一个接一个地从车厢中跳出。
411冲锋枪在确定队员全部下车后走到车厢门前，向着克丽丝塔竖起大拇指。
“谢谢。”
“这没什么，特工，祝你们回收任务圆满成功。”克丽丝塔右手握拳，和411冲锋枪的手相碰了一下，随后补充道:“需要支援马上呼叫，我们在这里随时待命。”
“嗯，我出发了。”
411冲锋枪拎着枪跳出车厢，快步跟上自己的队员们。
小队在树林的掩护下展开，沿着小径快速接近办事处所在的村庄。
在距离村庄还有几百米处，78式停下脚步，背着枪爬上身边一棵因为变异而过分增高的杨树树顶。
五人站在树下，看着78式抓着树干如同松鼠般蹿入茂密的树冠中，眨眼间树下就只能听见她爬树时发出的嚓嚓声。
很快五人的战术耳机中传出了78式嚼鱼干的声音:
“那个……大家能听见吗？”
“听不见。”
80式冲锋手枪刚开口就被98式用指节在头上敲了一下，立刻满脸委屈地抱头蹲下缩成一团。
“听得见，声音清晰而明亮！如同惊雷！”
98式看着白头山手枪的表现，默默地抬起手给她也来了一下，让她也陷入了和80式冲锋手枪一块抱头蹲防的状态之中。
“好了，78式报点。我们继续前进。”
411冲锋枪端起枪来，示意队员们展开成战斗队形接近村庄。
这个有百来户人家居住的村庄看上去如同刚刚遭到了迫击炮轰炸一般，满地都是飞散的砖块，木材，玻璃碎片，甚至还有大量粘在墙上甚至屋顶上的肉沫和骨片。
“我去，这家伙得是个什么怪物人形……”
80式冲锋手枪绕开地面上一团沾满灰土的紫红色肉块，从战术腰带上取下外形与保温杯接近的无人机发射弹元，打开顶盖把里面储存的四架“暗礁”微型无人机一架接一架地放飞，控制着它们沿着废墟对任务目标展开搜索。
而此时在村庄另一端一座还算完整的建筑物内，一个从衣领到裤脚全部挂满勋章，如同穿了一件金光闪闪的锁子甲般的青年听到了无人机的声音。
他抬起手中的长剑对准声音的来源挥出一剑，劈出一道半圆形的银色剑气。
剑气从半空中飞行的无人机上滑过，复合材料制成的机身瞬间被切成了平滑的两截，啪嗒一声坠落到了废墟中。
“二号无人机被击落了。”
无需多言，小队成员立刻向两侧分散开寻找掩体，而通讯中也适时地传来了78式的报点。
“目标在你们三点钟方向，距离是720米。唔……他开始直线向你们移动了，18秒后遭遇。”
“够快。”411冲锋枪双手摘下腰间的两枚EMP手雷拔掉保险销，用拇指把两枚手雷的定时拨片同时转动到了“15”的位置上，抬手把手雷丢进墙角。小队成员迅速向后撤退，与EMP手雷的影响范围拉开距离。
“10秒。”
“5秒。”
“3，2，1！”
EMP手雷的圆柱形弹体同时爆发出一团蓝白色的闪光，但那个高速掠过的影子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EMP无效！”
78式咬住鱼干，按照预判的目标移动位置开火。弹头呼啸着脱膛而出，但却被目标抬起手中的长剑轻易击飞。
自知暴露的78式连连开火，但子弹却全部无法对目标造成有效伤害。打出的子弹不是被长剑击飞，便是被手指夹住，自知攻击无效的78式也放弃了对目标一击致命的想法，而是转为进行牵制射击。411冲锋枪和其他队员趁机重整队形，折返回来使用手雷进行攻击。
八枚手雷分别在空中和地面上爆炸，但那个人的身体周围如同有一道透明的空气墙为他挡下了所有的破片，这些手雷只不过暂时迟滞了他的动作。
从手雷爆炸的烟雾中传出了那个人的声音：
“我是龙王，现在跪下自断双臂，饶你们不死！”
“力场盾吗……真够结实的。”
98式掏出一枚反坦克手雷，拔掉保险销奋力砸向烟雾中。
灰色的烟雾中短暂地闪过一道从弹体化学战斗部中喷出的金色高温射流，紧接着便是“龙王”因疼痛而发出的怒吼。
这一次的攻击显然成功击破了“龙王”的防御，但98式突然觉得脑袋有些发冷。
她下意识地向下一蹲，一道银白色剑气擦着她头上的SSH40头盔飞过，将顶部整齐地直接削下了一个半圆。
“退！退！退！快退！”
411冲锋枪拽住她防弹衣背后的救生把手向后一拉，另一只手顺势抬起冲锋枪对着“龙王”清空了弹匣。
BW20紧随其后，向着“龙王”的正脸上奋力掷出两枚反坦克手雷。
“龙王”一声怒吼，身体周围猛然发出一道向周围扩散的气浪。这道气浪先是弹飞了半空中的反坦克手雷，紧接着继续扩散开来，把距离他最近的411冲锋枪三人也一并击飞出十几米的距离。
“我囸……这家伙怎么还有大招的……”
腰部撞在一个箱子棱角上的411冲锋枪此时感觉自己全身的零件几乎都要在撞击下散架了，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机体零件的损伤迫使她刚刚起身又再次躺回了地面上。
躺在地上的她能够清楚地看见“龙王”在受伤后陷入了狂乱，就连手上的长剑都在向外冒出白光。
就在她换上一个新的弹匣准备与“龙王”做最后一搏时，两枚烟雾弹在她前方落地，浓密的七彩烟幕瞬间遮蔽了“龙王”的视线。
这种改进于坦克用烟幕弹，能够干扰夜视仪乃至红外线设备侦查的烟雾弹对于“龙王”也同样有效。他的眼前瞬间被五颜六色的烟雾所遮挡，能见度近乎归零。
“还能起吗？来。”
白头山手枪在烟幕的掩护下躲开“龙王”胡乱劈出的剑气，抓住411冲锋枪防弹衣背后的救生把手，用力把她背到自己的后背上，沿着建筑物的墙根迅速向交战范围外撤退。只留下“龙王”在烟幕中无能狂怒地向周围盲目攻击。
几分钟后，小队六人在村外树林中再次集合到了一起。
80式冲锋手枪满身是灰，BW20和98式两人虽然一瘸一拐，但互相搀扶下倒也勉强能走，最惨的是几乎下肢瘫痪，一路被白头山手枪背出来的411冲锋枪。
“真邪门……这鬼东西还是人形吗？”411冲锋枪上身靠在树干上，用手掌
“这肯定是秘密武器。”白头山手枪拍掉衣服上的灰尘，“一定要用雷鸣般的气势把敌人彻底扫平。”
“同意。”
“同意。”
“我知道，但我们必须重新计划战术。”411冲锋枪暂时关闭了自己的痛觉感知系统，用手掌在腰部摸索着，“78式，你的视野最好，有什么发现？”
“唔……”78式抽出一小段鱼干送入口中咬住，“普通的轻武器攻击无法击破他的护盾，单颗手雷也不行，需要集束手雷级别的攻击才行。”
“继续。”411冲锋枪的手指摸到了腰部在撞击中错位的零件，开始试探着回推复位。
“还有……嗯……就是那个‘龙王’可能不是人形。”
“不是人形？但这些能力，怎么人类可能有？”
BW20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第一个提出了质疑。
“但是，在刚才的攻击中，我看到他在反坦克手雷爆炸时被烧伤了。”78式嚼了两下口中的鱼干，“人形的仿真皮肤虽然可以做到模拟出部分受伤效果……但在烧伤后起水泡这种事情还是模拟不出来的吧？”
“等等，等等，所以说那鬼东西居然是个活人？”白头山手枪也感觉这件事难以置信。
“‘把不可能的答案全部排除，剩下的那个无论再难以置信，都是正确答案。’”
411冲锋枪按住腰部错位的零件，手指用力将其推回到原位上。随着咔吧的复位声响起，她感到自己刚刚动弹不得的双腿重新恢复了部分连接。
“队长，我有个想法。”
80式冲锋手枪解开身上87式迷彩服的领口，从脚边捡起一根树枝在地面上划动。
“装甲列车上这次安装了两门2B11型120毫米迫击炮，我们用火力支援来击破他的防御吧。”
“目标移动速度太快了，我们得把目标迟滞在一个位置才行。”
“太难了吧这也。”
“别说这种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泄气话！”
“停。都停。”411冲锋枪扶着树干站起身来尝试活动双腿，但受损的内部系统让她的动作看起来有点像是得了半身不遂。
她把枪挎在肩膀上，看向村庄的方向。
“事到如今，我们向克丽丝塔指挥官请求作战人员增援吧。”
“嘘，等等，有人来了，不止一个。”
一直保持沉默的98式向几人发出警告，队员们立刻安静下来向四周散开。
脚步的声音越来越近，隐藏在灌木丛和树干后的“血盟”小队成员已经能够隐约听见对话的声音。
“队长，我上周末买的巧克力下午就能到货了。”
80式冲锋手枪向411冲锋枪竖起三根手指，示意正在靠近的人数有三人，接着收回中指和无名指，食指蜷曲成问号表示正在接近的人员可能是友军。
411冲锋枪会意地点头，竖起拇指示意80式冲锋手枪继续。
80式冲锋手枪靠在树干后，提高声音对着正在接近的三人询问道：“来者何人？”
对面的警惕程度不低，在两声人体滚过树叶的响声后方才有声音回应道:
“格里芬安全承包商！”
“打开你们的识别信标，我们也打开我们的。”
对方依言照做后，血盟小队的几人方才从各自的掩体中站起身。
“我是‘血盟’小队队长411冲锋枪，目前隶属于特别铁路分局013号车。我们在接收到求救信号后前来侦查情况，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是‘迷雾’小队，我是队长Macmillan CS5。本队在接收到求救信号后前来搜寻幸存人形。”
“真巧，我们碰到一块了。”411冲锋枪一瘸一拐地走到三人面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你们这是刚打了一仗？”
看着“血盟”小队满身尘土的样子，MK20 SSR掏出一包湿纸巾递了过来。
“嗯，目前只发现了一个代号为‘龙王’的敌人。可能是铁血工造出品的某款新型人形。”411冲锋枪接过湿纸巾给队员们一人发了一张，然后把剩下的湿纸巾还给她。顺势把有关敌人来源的信息含糊其辞地一带而过，“男性外观，战斗力比起普通头目人形要强得多。装备有力场盾，还有一种原理不明的冲击波释放装置，能够用剑作为载体向外发出或者向周围扩散。”
“听起来铁血似乎正准备开发人形在魔法方面的潜力。”
“或许是。但不可否认的一点是：这个敌人的实力确实很强。所以我提议两支小队联合行动。”411冲锋枪感觉在这个问题上为了避免穿帮还是少说为好，于是向着“迷雾”小队主动递出橄榄枝。
“……可以。”
CS5沉默了一下，随后点头表示同意。
……
“‘龙王’返回了之前的村舍内。”
80式控制着刚刚的战斗中幸免于难的三架无人机在杂物和建筑物的掩护下以紧贴墙面飞行的方式避开感知，沿着脚印再次找到了“龙王”的所在位置。
回传的画面中“龙王”的周身被一道道白色的气体缠绕，这些气体如同有生命一般绕着他不断打转，这些气体每转一圈，他身上那些烧伤的痕迹也随之恢复一点。
“他这是在自愈！”白头山手枪抢先说出了众人的想法。
“不能等了。”411冲锋枪拉动枪机把子弹上膛，带着BW20和98式两人从树林里钻出，悄然摸向进攻位置。
而白头山手枪和78式两人这次则一起爬上树顶，为炮击指引目标。
“‘甲虫’，‘甲虫’，我是‘血盟’，收到吗？”
“Ja,‘甲虫’收到。”
白头山手枪把写有火力表的笔记本摊开在大腿上，查找着所需数据。
“左，竖9，横7，内移横0.3，高爆弹一发试射。”
“收据抄收，迫击炮开火。9秒后炮弹抵达目标点。”
装甲列车两端安装的2B11型迫击炮炮口喷出灰白色的烟雾，推举着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向目标点。
爆炸掀起的烟柱从远处升起，兼职落点观察员的78式随之开始回报打击效果：
“有点偏了……内移横向增加到0.6，竖向增加到0.2？”
“好。”白头山手枪的手指在表格上向下滑动，“‘甲虫’，这里是‘血盟’。炮击坐标内移到横0.6，竖0.2。三发急速射，向敌人降下审判的火雨吧！”
“Ja，开火！”
迫击炮试射的爆炸打断了“龙王”的静坐恢复，他从地上一跃而起，踹开房门准备冲出去寻找并消灭炮击来源。
就在“龙王”刚刚踹开房门时，他那堪比高速摄像机的双眼立刻捕捉到了向自己飞来的十几枚子弹。
“雕虫小技。”
弹头没入他周身的防护罩，像是石子落进粘稠的泥浆池。子弹的动能在此过程中被极速衰减，直到丧失全部动能后掉落在地。
两支小队打出的两百多发子弹没有一发能对“龙王”造成半分实质性的伤害，只有冲击力让他在原地迟滞了几秒，但就是这几秒对炮弹的飞行来说已经足够了。
两枚120毫米杀伤榴弹在他附近触地爆炸，冲击波与破片在爆炸的瞬间席卷而来，紧接着又是两轮共四枚炮弹的爆炸。
开火停止了，战场上的每一双眼睛都在紧盯着那团正在散开的烟尘。
“啊——”
从烟尘中飞出一道几米宽的银白色半圆形剑气，距离烟尘最近的“血盟”小队队员见状立刻就地卧倒，躲开横劈而来的剑气。
这道剑气擦着几人后背飞过，劈入她们身后的房子内。
房子的墙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喀嚓声，上半部分在众人的视线中缓缓向后倒下，露出被剑气劈出的整齐切面。
第二道剑气飞出，原本还在用瞄准镜观察情况的78式一惊，连忙拽住白头山手枪的衣服向树下跳去。下一秒，这道剑气把两人刚刚身处的树冠顶端整个儿削了下去。
剑气还在烟尘中不断向着四周飞出，把一棵又一棵树的树冠削掉。
78式一只手捂住在落地时被枪托硌到而生疼的腹部，另一手按下战术耳机的调频按钮切换到和装甲列车的联系频道上。
“‘甲虫’，这里是‘血盟’……按照刚刚的开火坐标，再打一个三……不，五发急速射。”
第二轮炮弹的影子出现在空中，但“龙王”好像被刚刚的炮击炸通了任督二脉，拎着手中的长剑从烟尘中冲出。
刚刚的炮击显然是有效的，此刻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锁子甲般密密麻麻的勋章大多不知去向，只剩下满身的弹片。
炮弹一发接一发地炸开，但没有实时引导的炮击却只能在他背后爆炸。这个速度快到堪比一辆飞驰卡车的家伙就这样拎着长剑径直冲向离自己最近的“血盟”小队队员。
“注意，找掩护！”
MK20 SSR抱着一个半人大小的特大号黑色背包从拐角处闪出，大喊一声的同时扬起手臂奋力把背包投向正直直冲来的“龙王”。
翻滚到一处土坑中的411冲锋枪扣动手中遥控器的开关，那个装满两支小队携带的全部爆炸物的背包在“龙王”面前爆炸开来。释放出的钢珠，破片，金属射流和冲击波瞬间将他吞没。
当烟尘渐渐散去，几人的听觉模块也从爆炸的噪音中恢复时，她们最后一次看见“龙王”所在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大坑。
“这次……应该干掉他了吧？”80式冲锋手枪端着枪，有些不确定地向坑底看去。
“小笨蛋，要是没干掉他的话，那我们现在已经被切成两截了吧？”98式放下手中的武器，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真是惊险啊……”411冲锋枪抬起头，看见在十几米外的房顶上落着一条穿着军靴的小腿，“看那里，我想我们应该是成功了。”
BW20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枚勋章，放在掌心里端详着。
这枚勋章虽然奇迹般地逃过了在爆炸中粉身碎骨的命运，但爆炸的高温和冲击还是让它受损变形成了一个有棱有角的金属片。
“来，打扫战场了——”
不远处传来80式冲锋手枪的喊声，她再次看了这枚表面已经被高温融化到不成形状的勋章一眼，顺手塞进了作战服的口袋里，随后开口应道:
“现在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