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记:提起鬼节,大家会想起万圣节,都想到南瓜灯,作者身边却鲜有人知中元节(作者00后),偶然翻到日历,想写篇中元节特辑录,
“七月半”原本是上古时期民间的祭祖节,中元节的说法则是源自于东汉后道教的说法,佛教则称七月半节为盂兰盆节,这个节日最早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上古的祖先对于农事的丰收,常寄托于神灵的庇佑,奉祀先祖的活动在春夏秋冬皆有,但初秋的“秋堂”在其中十分重要,
在七月十五这一天,人们举行向祖先亡灵献祭的仪式,把时令佳品先供神享,然后自己品尝这些劳动的果实,以祈助来年的好收成,
而中元节则是道教名称,道教有“三元说”,天官上元赐福,地官中元赦罪,水官下元解厄,
据说天官生日在正月十五日,称上元节,其主要职责是为人间赐福,地官生日是在七月十五日,称中元节,其主要职责是为人间赦罪,水官生日是在十月十五日,称万元节,其主要职责是为人间解厄,
在统治者推崇道教的唐代,中元节开始兴盛,逐渐将中元固定为节名,节期设置在农历七月十五,并延传至今,
清,乾隆,《普宁县志》言,俗谓祖考(爷爷辈之上)魂归,咸具神衣,酒馔以荐,虽贫无敢缺,
在20世纪,20——40年代,中元节也远比清明,七夕热闹,人们传承着以家为单位的祭祖习俗,祭祖先,荐时食,
60年代中期,大部分传统节日都被取缔,中元节也未能幸免,随着经济,文化的发展,传统节日逐渐回归,但中元节却被冷漠了,
虽然又重提传统文化的复兴,但七月半祭祖追远的文化意蕴,很大程度上与清明节共有,加上后期演变成的中元节,与鬼魅迷信的密切关联,所以在现有的节日体系中未能得到重视,
如今原始内涵的七月半祭祀活动,多是民众自发地,零星地举行,已经不再具有传统意义上的公众性,
中元节自古以来便是孝道,又有多少人和家里人少了联系,
对于鬼神之说,我是保持着唯物主义的,
我的理解鬼神是为了让我们不忘记先人的遗泽,在追思中自勉,自强,不堕家声,约束自己,善待他人,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汉昭烈帝曾言: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说了这么多废话,也是想表达我的观点,当然,水了这么多字,那这篇肯定得8k起步,请耐心看下去。
云淡星高,待长宵
天干物燥
落叶吹灯,风满城
三更
剩我秉烛听,听敲开的窗棂
檐下飞涌流莹,睁开岑碧眼睛
远来的步履,履夏夜的薄冰
对我说,最虔诚的邀请
梆梆!别走进悄然开启的重门
梆梆!别坠入漫天缠绵的脂粉
梆梆!别相信眼前正燕尔新婚
梆梆梆!
今夜我要长街乘轿
凤冠霞帔过小轿
四野漫起笙箫
良辰还未到
今夜我不将再寂寥
月色比生前妖娆
盛筵开始燃烧
吉时刚刚好
剩我沿路寻,寻迷失的声音
楼宇突然险峻,像獠牙正降临
井边谁问渡,渡阡陌与迷津
一回眸,摩肩接踵人群
梆梆!别撞碎半麻半醒的游魂
梆梆!别走出乍阴乍阳的晨昏
梆梆!别蛊惑无悲无喜晚行人
梆!梆!梆!
今夜我要长街乘轿子
凤冠霞帔过小轿
四野漫起笙箫
良辰还未到
今夜我将不再寂寥
月色比生前妖娆
盛筵开始燃烧
吉时刚刚好
今夜遍地悲喜飘摇
旁若无人哭又笑
无非贪恋怀抱
骨肉与皮毛
今夜为谁神魂颠倒
所有夙愿都已了
空无一人古庙
东方天欲晓
啊嘞?我到底是安倍晴明?千子士郎?还是打更人的孩子彭钰姝?
“嘶!止不住的头疼,暂时先不想后世的那些东西了,”彭钰姝压住了头痛,
带上梆子,铜锣,蓑衣,斗笠,雨鞋,灯笼,“今天阿爸旧病复发,下不得床,我这个做干儿子的就得接替了,子承父业嘛。”
十五六的少年,自盛开的彼岸花,?
“奇了,这无宁县什么时候有人家种曼珠沙华(彼岸花)?不吉利啊,赶紧打完更,明早还要教阿洁读书咧,”彭钰姝如此的想着,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敲着三更的梆子,在无宁镇夏夜的街上慢慢的走着。闷热的白天,越发显得夜晚的凉意,彭钰姝紧了紧身上的更衣。
今日,正是中元节。
“邦邦邦,三更”
街边重门洞开,街无人,黑猫都跟了几条巷,迈着步子,瞧着两边的屋子,
“灯笼挂的好诡异啊!”喃喃自语着,讲道理不应该这么晚了还挂灯笼,
坐北朝南的房子,灯笼都挂在了房北,凑近了瞧,宣纸做的灯笼,时而暗淡,米糠做的燃料,明暗不均,
油灯是青墨的,红色的双钩灯,内宅也是挂的?黑色灯笼!
路过宜春楼,阿爸整天都跑去宜春楼,说是让男人醉生梦死的地方,可惜咱也不知道到底是啥意思。
抬头望向二楼,透过纱窗还能望见两个人影,不,好像是剪影?哦!原来是皮影戏的地方啊,阿爸真是没见过市面,看个皮影戏都能醉生梦死,
耳边突然传来联姻时的欢天喜地,身上的梆衣变成了新郎官的喜服,头顶官帽,
那新娘白似雪,嫁衣如火,在我耳边又哭又笑:那待嫁的欣喜,那欢乐的迎亲,那燃烧的喜宴……
再一恍惚,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红衣女子,手上提着刀,眼睛闭合,嘴角上扬,正想动弹时,却发觉身体不受控制,自发的走动起来,
原本冷清的街上突然变得嘈杂,暖和起来,明明身体不受控制,但视角却还是以女子为中心,360度调整,
啊!原来是房子都燃起了大火,只是不见人的哭喊声,或许是大家都睡得太死了吧,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月色比生前更显得妖娆,唉?我为什要说生前?
原本应该在屋舍内休息,白日里热闹的街道夜晚亦不胜寂寥,行人摩肩接踵,却死气沉沉,走上小桥,彼岸花瞬间铺满整座桥,绚丽的赤红正是令人着迷。
这红衣女子来到一处告示栏前,我又瞬间变回了自己的模样,没来的及多想,身体里有个声音,让我去看看告示,
走过无宁衙,屋檐状若獠牙,门口的石狮子眼冒红光,择人欲噬,
告示上是一则寻人画像,画像后还有一张通缉令,
红衣新娘无宁县志
昔有一少女,遗。后家人遍寻无处。故而于县衙广而寻之,亡。后捕江洋大盗一,囚其于牢待秋后刑部核准问斩。其身犯命案一十三起,无宁县少女亦为其所杀,弃之于枯井。然衙役寻县内唯一枯井,未,后有人于夜间见少女红衣持刀于街市。众人寻之,未果。
柒月半,中元节。三更。街无人,打更人过后,突有锣鼓喧天,有一花轿自远处来。停至枯井边。有好事者远观。打更者月下变为少女,持刀进县衙,……
不知为何,心中毫无惧意,跨步向前,来到一处枯井前,身躯又再度变回红衣少女,双目血泪流出,后处突现一花轿,行至长街,有凤冠霞帔送至。
忽闻哭笑之音,回头望去,只见一白衣男子,手捧折扇,身后似有九条尾巴飘荡,出言:汝便是枯井下的女子吧,如今大仇得报,若是没有去处,可来我青丘狐之所定居,固为我白狐晴明的正妻,何如?
这红衣女子笑道:郎君为我备衣倒是费心了,怎地不为自己添件红衣?
那白衣男子折扇一甩,天空便下起了血雨,霎时间,白衣自然被染为红服了,“何如?”
士郎如今才看清这男子的面貌,“什么?”这分明就是士郎名为安倍晴明时的相貌,
松散的长发并没有束冠,棕色的眼眸不时有黠光闪过,只是没有了血轮眼的诡谲,倒是个真切切的少年如意郎君。
那少女顿时笑颜如花,牵着白狐君的素手,二人携手离去,期间有不知死活,闲言碎语长舌者,身上皆突起蓝火,焚烧殆尽。
通示续文:那女子自县衙提刀事毕后双目血泪出。至枯井,上轿,行至长街,后有凤冠霞帔送至。忽闻哭笑之音,孩提,似狐媚。而后,县内四处起火,死伤无数。
有大德者,后于东寺请高僧来观之。高僧曰:因原枯井与各处水井相通,故而未找寻少女,其怨恨不得消散,吸日月之精,化为魃;遂于夜间见之。然白狐君路过,许其与之一段姻缘,中元节众狐备花轿及凤冠霞帔于三更迎娶。于衙内诛大盗,后借狐火燃长舌者,已于天晓前与白狐君携手,不知其二所踪。
街道,石狮,枯井,彼岸花……皆都不见了,道旁是打更人经常路过的那个古庙。冲着她消失的方向,打更人略微一欠身: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士郎睁开眼,已是自己的身体,右手戴着寻常人看不见的红绳,奇怪至极,既掺杂怨力,愿力了,神力,念力。左手抚去红绳,竟是三根,
“还有两遭旧情缘吗?”士郎感受着身后红衣女子的阴凉与柔情,
“白狐君,我终于找到你啦!”红衣少女将臂膀搭在士郎身上。
《三更篇》——暂完,接下来是《罗刹鸟》,请看下节,
我托生于阴司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