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井越压力很大。
光是听我妻千衣说的那好几样事故后,他都能想象此刻的绘画部到底有多混乱。
如果只是单纯的拒绝申请,他甚至觉得都绘画部已经足够宽容了。
“那短时间内绘画部是很难申请了,你有考虑过其他社团吗?可以在其他社团暂时待上一段时间,我帮你再去绘画部那边申请一下。”这是樱井越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学校对于学生参加社团有硬性要求,所以我妻千衣无论如何也得先参加其他社团。
至于绘画部到底愿不愿意接受她,樱井越也只能祈祷他的口才能力没退步了。
我妻千衣摇了摇头,眼神闪过了一丝茫然。
除了绘画的才能,她真的一无所有了。
“一个可以考虑的社团都没有?”
少女再度摇了摇头。
看到少女的反应,樱井越愈发头大起来。
没有合适的社团了吗……
等等,好像还有一个选项。
樱井越神情一亮,“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社团,位置就在……”
……
望月初刚刚打扫完自己那积灰许久的社团房间,就看见之前撞到的女同学正站在自己社团的门口。
「你相信命运吗?」
不相信。
「完成回答(奖励5000日元)」
“同学,你身体怎么样了?”在快速回答掉字幕的问题后,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真把对方撞坏了。
我妻千衣转过头,静静的望着望月初脸上的担忧。
望月初也在此刻才真正看清对方的脸庞。
白皙的皮肤,浅到有些看不出血色的粉色唇瓣,精巧可爱的鼻子,平静冷漠的眼神看不到一丝情绪,加上那可爱但毫无感情的笑容。
不知为何,望月初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达出的一种明显的冰冷的距离感。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对视了三秒后,少女才缓缓开口:“我妻千衣,樱井老师推荐我来的。”
“你好,我叫望月初。”望月初道,并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
但少女却像是一只突然受惊的小鹿,向后连退了几步,直至后背撞到了走廊的墙壁上。
望月初见状,神情微变,随后主动后退两步,和我妻千衣保持起距离,并让开门口的位置,做出一个欢迎的动作。
很显然,望月初此刻产生了一个巨大的误会。
我妻千衣对着望月初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从离望月初更远一点的一侧走进了房间中。
房间内此刻还飘着一种明显刚刚打扫过的味道,不算好闻,但却能感受到一种打扫者的认真感。
望月初想找个凳子请对方坐,但无奈房间里实在是太空,“樱井老师应该和你提过了,我们社团目前还在初建状态。”
“嗯。”我妻千衣轻轻的应了一声,她还在好奇的打量着这间空旷的社团房间。
“关于我们社团的活动内容,你应该也已经了解了,是为了制作出最棒的galgame游戏。”
“嗯。”少女还是只轻轻嗯了一声。
“目前社团只有我一个人,如果我妻同学你愿意加入的话,也还需要三名社员才能正式建立。”
尽管这样说很有一种劝退的意味,但望月初还是要把利弊说清楚。
“嗯。”我妻千衣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偶,挂着机械般的笑容,做着重复性的回应。
“所以……我妻同学你在知道这些情况后依旧愿意加入吗?”
“嗯。”
“太好了!”望月初笑了起来,“欢迎加入!”
都说万事开头难,但他的第一步,似乎比想象中的要简单。
但我妻千衣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她眨着眼睛,认真的看着望月初的脸,就像是在审视着某种艺术品。
“你是怎么做到的?”千衣突然发问。
“嗯?你问的是……社团吗?”
我妻千衣伸出两根食指,放在嘴角向上勾勒了一下,摆出一个和望月初几乎完全相同的笑容。
她拿起背包里的小镜子看了一眼,能看到的却只有一个正在努力尝试微笑的玩具木偶。
“你是说笑容吗?”望月初好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少女点了点头,并且目不转睛的继续盯着望月初的笑容。
她想知道,这样好看的笑容是怎么办到的。
我妻千衣擅长画画,在她笔下的角色都拥有着各种不同的笑容,或可爱,或娇俏,每一个人看到特地画后,也都会跟着画上的人物一起露出笑容。
但画终归是画,是定格住的时间,停滞住的情绪。
她学着自己的画,赋予了自己定格的笑容
但看着镜子里微笑的自己,她却无法自然的跟着微笑。
“因为开心,所以就笑了。”望月初笑道。
听到回答,我妻千衣跟着微蹙起好看的眉头:“什么是……开心?”
望月初笑着回道:“因为知道你愿意加入社团,所以很开心。”
这样的回答让少女更加迷茫了。
因为开心所以笑了?
眼前这个叫做望月初的男生,为什么会开心?
因为我打算加入社团吗?
这样就能让他开心吗?
开心……是这么廉价的东西吗?
那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开心呢?
——我还需要更多的观察。
最终,我妻千衣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看到入社申请表的名字一栏上,那我妻千衣这四个好看的字后,望月初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
太好了!
四名社员的要求,才第一天就达成了四分之一的指标,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在午休剩下的时间里,望月初去仓库申请到了一张长桌,一个柜子和几张椅子,在仓库管理员的帮助下成功搬进了社团里。
最后,望月初拿着印着【游戏开发部】的牌子挂在了门前,只要再准备一些开发游戏用的设备,就算是彻底大功告成。
望月初站在走廊叉着腰,看着这专属于自己的社团,满满的成就感。
我妻千衣静静的站在房间的角落,她把自己的绘板和画笔都找了个地方放好,在望月初忙碌的这段时间内,她的视线几乎一直停在望月初的脸上。
他好像一直都很开心。
我妻千衣从来没有看到过谁能一直这么开心,就连一直开朗的母亲也有时候会躲着她,选择一个人偷偷在房间里哭。
她知道的。